柔顺的面料与贴身的设计,将傲人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适当点缀的珠宝与胸前的紫罗兰花,在与她的紫色头发相呼应的同时,还渲染出了典雅、神秘的氛围。
高贵,优雅,而又不至于太过珠光宝气惹人嫌。
从外观上来说,艾泽挑不出哪怕一句毛病。
但此刻的他明显兴致不高,挎着个脸的同时,还不停地打哈欠。
“怎么?对晚会没兴趣吗?”
“确实。”
艾泽歪着头,一脸的阴郁,外加上一点苦笑。
“以前,还在队伍里的时候,只要我参加这样的晚宴,队友们就会……呃,有那么点不开心。”
“稍微在晚宴上多花一点时间,就会被当着宾客的面责问,像什么——工作做完了没有,没有?那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滚回去工作?——之类的。”
意识到自己踩了雷的薇尔莉安一时陷入尴尬,而艾泽碎碎念式的叙述还在继续。
“美酒美食?不存在的,喝酒会让大脑变迟钝以至于效率降低,我连睡觉都没时间,还有时间喝醉?至于美食……倒是不错,但太忙了,就我一个人,和那帮贵族老爷扯皮都不够,哪有时间去吃?”
贵族的晚宴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娱乐场合,一团和气的外表下,满是利益交换与各种各样的算计,谁都想从别人身上咬下一块肉。
那些真的只想着声色犬马,在追捧中迷失了自己的,只配沦为博弈中的工具人。
很可惜,艾泽的队友们除了海蒂,似乎都属于这类。
艾泽本人其实很讨厌这些社交活动,但为了队伍的利益不得不参加,却还老被当成在摸鱼和刷存在感。
还能说啥呢?
“这次也是。”
艾泽敲了敲自己身下马车的座椅。
“那位埃德加子爵为什么会这么客气?不惜代价地也要把我们拉去晚会?因为这个晚会就是个坑,为了整那位公会长而挖出来的坑。”
“至于我嘛,就是坑里的尖刺,负责在他掉进来的时候戳他个透心凉,所以我当然不能缺席——换句话说,他想利用我,那当然要客气一点。”
薇尔莉安讶异地眨了眨眼。
“这些你都知道……却还是接受了?”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利用与被利用从来都是相互的,到头来还是各凭本事,关键是要头脑清醒,搞清自己的定位……”
说着,艾泽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些了,烦人。”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座华丽的,与子爵爵位相当不符的大宅子,透过窗口出现在了艾泽的视线之中。
负责接人的管家,从车夫的位置下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说道:
“薇薇安大人,艾因大人,已经到了。”
艾泽大大地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
“走吧!”
刚刚那阴沉的表情在0.1s不到的时间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非常标准而阳光的微笑。
这多重人格般的转变,连薇尔莉安都看呆了。
“你……其实也挺吓人的。”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呵呵——”
连思维都已经进入营业模式了。
这样的表现,让薇尔莉安不由得感到心疼。
她的视线慢慢下沉,手也无言地抓紧了自己的礼服,嘴唇轻轻地抿起,好像在想着些什么。
艾泽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走吧,不能让别人久等……”
话没说完,薇尔莉安突然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挽住了艾泽的左手臂。
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魔女小姐说道:
“我们不是夫妻嘛?有什么奇怪的?”
“嗯……”
虽然艾泽还有些意见,但生米煮成锅巴了的现在,他再多说什么也没意义了,只能点了点头。
“还有,以前的事情,你前队友的那些事情,我已经管不着了,但是……”
薇尔莉安轻轻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笑着。
“从今天开始,不管什么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的。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尽管利用我吧~”
虽然总给人一种随意、不着调而又难以捉摸的感觉,但说这话时的薇尔莉安眼神异常坚定语气极其认真。
就算是被迫害到已经近乎铁石心肠的艾泽,不知为何也内心也一阵颤动。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些许的愧疚。
因为,很惭愧,无论薇尔莉安说什么,现在的艾泽都很难完全信任她。
只能是移开了视线,把手伸向了马车门。
“走吧。”
“嗯!”
“欢迎光临埃德加宅邸!!!”
手挽着手走下马车,两人立刻处在了由那位年迈管家率领的佣人们,所组成的夹道欢迎的队列之中。
如此的隆重,以至于许多已经进去的宾客和路人,都不由得侧目注视。
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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