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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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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私奔

    怀雍人还呆愣地坐在龙椅上,双腿似是失去知觉,没有马上起身拿起剑,而是看向一旁倒在血泊中已然没有气息的尸体。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他压根没有反应得过来。

    这人,这羽客公子……原名叫什么名字来着?

    怀雍想了想,迟钝地记起来了,对,叫“沈明翊”——羽客是他进宫给父皇做禁脔之后再起的名字,世人大多都只知晓这个,已经忘却了他的原名。

    怀雍并不喜欢这人。

    他嫌恶父皇身边有个和自己年龄、相貌相仿的男宠,害自己被议论纷纷,也嫌恶对方不像他想象中的,最好是个张扬跋扈的角色,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讨厌对方。

    可不是。

    他其实知道沈明翊也挺可怜。

    沈明翊原本是个小书生,虽说父母早亡,家资微寒,可是凭借芝兰玉树的身姿长相,说不定可以觅得一门亲事。

    民间有钱人家独生女就爱找这种长得好、会读书又不是家中长子的男生。

    很多人夸沈明翊有福气,能被皇上看重,成为皇上宠爱的玩物。

    或许只有怀雍知道,这并非什么福气。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了宫,又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父皇呢?

    怀雍看向父皇。

    父皇一点也不伤心,眼里唯有自己一人。

    父皇朝他走来,站在他面前,怀雍随之仰起头来。

    父皇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

    剑很锋利,父皇的手没有沾上一丁点血,仍是宽厚温暖的。

    怀雍却一点也不觉得暖和,反而身子一阵一阵止不住地发寒。

    父皇温煦地哄他说:“既然你只是玩玩赫连夜,那就把他杀了吧。”

    怀雍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给裹进了一团巨大的迷茫之中,这种迷茫让那些恐惧、伤心、排斥的情绪都被排斥在其中,他像是离魂在外,冷眼旁观地看待自己和父皇。

    他听见自己麻木地说:“赫连将军的几个儿子就只剩下这个赫连夜还活着,赫连大将军是戍边之将,战功赫赫,若是杀了他唯一的嫡子,儿臣觉得会寒了三军的心。而赫连大将军本就包藏了不臣之心,若是这样说,说不定就给了他污蔑父皇,以致军中哗变的借口。”

    父皇不高兴了,问他:“雍儿,你还是不舍得是吗?”

    怀雍道:“儿臣认为小惩大诫即可,与其杀了赫连夜,不如把他废了,只留他一条命,将其圈养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是赫连大将军也无话可说。”

    说完,怀雍从龙椅上起来,去捡起地上的剑。

    他口头上说得如此干脆,但是在拿起剑的一瞬间,手仍然颤抖个不停。

    父皇走来,整个手掌抱住他的手似的握住,像是金铁浇筑上来,将他给桎梏住,连颤抖也无法颤抖。

    父皇对他说:“别怕,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朕从小就教过你怎么做。不是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

    父皇落在他耳中的轻语就像是某种咒语,直直地划开缠住他记忆的裹布。

    恍惚瞬间,怀雍觉得自己变回了五岁的自己。

    数个画面一闪而过。

    一忽儿是可爱的小西施犬被他抱在怀里,小狗摇尾巴舔他,他哈哈大笑,说:“好痒,好痒。”

    而父皇就在他的身边,笑看,问:“雍儿这么喜欢小狗啊?”

    小怀雍只顾着和小狗玩,头也不抬地说:“谢谢父皇。”

    一忽儿是他小小的手拿着一把沉沉的匕首,浑身是血站在院子里,面前是已经被杀死的小狗。

    父皇居高临下地抚摸他的头顶,说:“不可以有喜欢到坏了规矩的东西哦,雍儿,那是坏孩子才做的事,而你要做父皇的好孩子,知道吗?”

    父皇不嫌弃他身上的血污,把他抱进怀里,落泪地说:“父皇是为了你好,”

    “不可以有太喜欢的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他们会害你的。这世上是很危险的,有很多人会想要害你。父皇没办法保护你一辈子啊,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好不好?”

    小怀雍软绵绵地偎入父皇坚硬宽阔的臂膀怀中,更紧地抱住父皇。

    ——当时他是答了什么来着?

    怀雍想。

    父皇的影子从他背后铺天盖地似的过来,将他整个人都囚禁在其中。

    父皇夸他:“真是朕的好孩子。”

    这句话一如十几年前。

    从未变过。

    每次都一样。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在这一刹那,怀雍感觉幼年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无声地交叠在一起,他们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低低地、低低地答:“嗯。”

    皇宫中沉重如铁、密不透风的九华帐即便在白日也可以把光挡在外面,一丝一毫也不漏进来。

    就在此时,太阳终于落下地平线,夜幕静悄悄地铺开,像是这帐中的黑暗衍伸蔓延,不作声地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

    怀雍来到赫连将军府,府中早已人去楼中,除了几个不明所以的低等侍卫,连赫连夜身边的小槊也找不到人影。

    军营的人说,下午卢敬锡的母亲泪流满面地找上门,惊慌失措地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一群禁军上他们家抄家,而卢敬锡也不知所踪,请他帮一帮他。

    赫连夜说他一定帮,接着换了衣裳只带了几个近身的扈从,匆匆出门,之后再也没回来。

    没人知道赫连夜去了哪儿。

    想必是猜出已经事发,所以畏罪潜逃了吧?

    真是可笑。

    赫连夜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于他,而他却还在为赫连夜担心,想方设法要留赫连夜一命。

    没想到赫连夜早已撇下自己,逃之夭夭。

    也笑自己愚蠢。

    当年真信了赫连夜的话,真信了世上会有一个人不介意他是男是女,只想要“怀雍”这个人,于是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了出去。

    他这些年究竟是在跟一个什么人欢好啊?

    怀雍笑出了声,心中亦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杀意,抬手把赫连家大堂的供台给劈了。

    “吱呀……”

    “砰——!”

    他的软刀极快,砍起来没有声音,直到过了数息后,供台才轰然倒坍,鲜花瓜果砸落一地。

    怀雍看也不看,转过身:“赫连夜对上不恭,冒犯皇上,下令全城缉拿。”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他的身后狂风伏麦般跪下一片人,齐声称喏。

    ……

    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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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夜,父皇并不怪罪他,反而安慰他。

    父皇道:“朕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跑了!他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朕还记得他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多有不恭,跟你一块儿玩玩具的时候还把你给推倒了。早知道朕那时候就应该杀了他!”

    怀雍一点也不想跟父皇叙旧事,公事公办、巨细靡遗地报告自己都做了哪些布置,打算搜查哪些地方,希望父皇能给予他权令,让他可以一一去进行排查。

    父皇却劝他不要找,安抚他说:“雍儿,你还病着,又受了伤,如今是凭着一股心气在四处走动,若是再不停下修养,到时候朕怕你一病不起,歇一歇吧,等身子好了再说。赫连夜那边,朕自会叫人去找。”

    又问他:“要杀了吗?”

    死气风灯中的烛光闪烁了一下。

    怀雍:“挑断他的手脚筋。”

    父皇:“好,那到时候朕让人把他手脚筋挑断以后送到你面前来给你看一看。”

    怀雍:“……儿臣不想看。”

    父皇握住他的手:“要看。”

    怀雍不敢再拒绝。

    张太医为他受伤的肩膀正骨上药,说幸好尚在左边,不是他拿剑的惯用手,不然往后他的剑术都得重新练。

    在这深宫中,怀雍守着自己的秘密,也只能自己为自己揩拭脏污、疲惫的身体。

    他又病又累,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强撑着,可他不想倒下,在没有找到赫连夜将其狠狠报复一番之前,他绝对不会倒下。

    “哗啦——”

    “哚。”

    就在他拧帕子的时候,怀雍的耳朵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寻常的声响。

    在帝宫是不可能会有奇怪的声响的。

    怀雍正要扭头看去,背后已有个人贴上来,毫无犹豫地直接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飞快地轻声说:“是我,小雍,别发出声。”

    “外面侍卫交接班间隙极紧,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快跟我走。”

    是赫连夜。

    话未说完,赫连夜闷哼一声。

    怀雍转过头去,赫连夜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已经涌了出来,但他穿得是漆黑的夜行衣,并看不清这些。

    那儿插了一把刀,另一端握在怀雍的手中。

    怀雍在听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捅过来了。

    此时,也正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他。

    疼痛慢了两拍才跟上来,赫连夜迷茫了须臾,还是抓住怀雍的手腕,不得不耐心地解释说:“我不跟你说一声就逃跑了是我不好,你想杀了我也是应当的。……你没捅我的要害,你只是吓吓我。”

    他忍着痛说:

    “小雍,先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我没想要丢下你。”

    “我来带你私奔了。”

    第32章 痛楚

    赫连夜的手指用力到像要嵌进他的手腕,死也不肯放开,催促道:“跟我走,怀雍,快要来不及了!”

    但是,此时此刻,怀雍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很奇怪的感觉。

    不,这样说依然不准确。

    直到寒光乍现,赫连夜退后数步避让,若不是他反应快,说不定方才已经被砍下手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雍。

    是了,怀雍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怀雍手中剑如白练般,逼退他以后,敕令命人进来。

    门外的护卫涌入,赫连夜迷茫犹豫了几息,等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了脱身的可能。

    赫连夜不明白。

    怀雍为什么能这样子狠心?

    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

    怀雍就这样不信任他吗?

    怀雍认为自己抛下他就走了?

    还是怀雍觉得跟他离开后是死路一条?

    他已经布置好了他们的出路,转移了许多财产,自三年前起,他就在为“东窗事发”之后他与怀雍该怎么办想过对策。

    就算他们不再是天潢贵胄,以后在江湖上隐姓埋名地过日子也不成问题。

    只需要怀雍对他有一点点的信任就可以了。

    为什么怀雍这样不信他?

    赫连夜无意抵抗,在重重包围下干脆放下刀,对怀雍说:“我只向你束手就擒。”

    这话多熟悉。

    赫连夜经常这样对他耍无赖。

    他总觉得困扰又无计可施,他自以为是赫连夜对他百依百顺,其实得逞的还是赫连夜。

    原本怀雍觉得疲惫困倦,想要明日再责罚赫连夜,一听赫连夜这么说,他如百蚁噬心,心口细细密密地作疼起来,叫他忘却了身体上的痛苦,顿时怒火烧心起来。

    “跪下。”

    他对赫连夜说。

    赫连夜一时被慑住,不做反应。

    于是有人帮他狠踢赫连夜的膝窝,强行地让赫连夜跪了下来。

    这让赫连夜倍感屈辱。

    说着,怀雍已提剑走至他面前:“父皇答应了挑断你的手筋脚筋代替一死,赫连夜,叩谢皇恩吧。”

    赫连夜愣了愣。

    电光火石之间,他以自己所见到的内容想通了他所理解的一切。

    他与怀雍的私/情曝光。

    皇上震怒。

    皇上责罚了怀雍。

    怀雍不选他,选择了听从父皇的吩咐,与他恩断义绝不说,还要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以示惩戒。

    他最骄傲的便是一身弓马工夫。

    挑断他的手脚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接着拼命挣扎起来,他额角绷起青筋:“是皇上逼你这么做的吗?怀雍!让我见皇上!我自会请死不连累你,让我……!”

    话没说话,他已经被人从后面抓住他的后脑勺硬生生地按在地上,脸颊砸在青石板上,似乎是砸碎了颧骨,口中漫起血锈味,赫连夜仍不服气,话不成声地喊嚷:“怀雍!怀雍!你让皇上杀了我!”

    他看不见怀雍是什么表情。

    只听见怀雍的声音轻飘飘落在他头顶:“就是我向父皇求免你一死,换作挑断手脚筋的。”

    赫连夜猛然一懵,如坠深渊,魂神战栗,一时忘了挣扎。

    语毕,剑已落下。

    赫连夜被硬生生拖走,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立即有小太监捧着雪白的抹布,跪在地上,想要尽快把血渍擦干净。

    怀雍吩咐道:“父皇若是没歇下就知会他一声,若是歇下了就等明早他起了再说,这么点小事,不用特地叫醒父皇。若是他问起来就说我吩咐的。”

    一板一眼地交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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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雍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袂和鞋子也溅上了血。

    他看着那血渍,忽地莫名想,赫连夜的血筋也跟他的人一样顽固,他费了好大劲才割断。

    算赫连夜还有几分硬气,断筋之痛,竟然也一声不吭,不叫也没昏过去。

    怀雍的耳边似乎还有刚才赫连夜对他说话的声音。

    赫连夜不停地跟他说:“怀雍,你直接杀了我吧。”直到最后才放弃,痛苦不堪地问他,“怀雍,你就这样希望我生不如死吗?”

    生不如死?

    怀雍并不觉得。

    生永远比死要好。

    赫连夜在想什么?

    难道真以为自己会只因为一句话就抛下一切去私奔?

    赫连夜竟然妄自尊大到觉得自己能比父皇在他的心中要更重要?

    父皇对他的养育之恩恩重如山,他区区一介草民出身的孤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要仰赖父皇的恩宠。

    无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已经从父皇那里得到了太多。

    他得知恩图报。

    “拿双干净的新鞋过来,这双脏了就直接扔了吧。”

    怀雍说。

    小太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了鞋袜,即使是他不要的东西,也用双手捧着,恭敬地退离了屋子。

    ……

    深夜的天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赫连夜在地上伏了不知多久,才终于蓄了一点力气,蠕动着要爬起来,看看四周的情况。

    赫连夜原已心如死灰,但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向怀雍问清为何这样绝情,他就觉得死也无法瞑目。

    然而手脚剧痛,都使不上劲,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爬起来,不知不觉爬到了月光之下。

    这时,边上有个枯涩的声音问他:“赫连夜?”

    赫连夜闻声,僵硬地抬头看去,他的夜视极好,纵使是在光线这样糟糕的夜晚牢房内,也能辨认出对间里被关着的人正是卢敬锡:“卢敬锡?”

    两人一个已成废人,另一个也遍体鳞伤。

    此时突然重逢,实在是相顾无言。

    卢敬锡见他如此惨状,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铁索镣铐也铃叮咚隆地作响,他干笑了两声:“哈,怀雍真的把你的手脚筋给挑断了?”

    赫连夜突然停止了动弹,他的血混着泪滴落在地上,洇进漆黑一片的地板上,像是融进去,毫无踪迹。

    直到这时,赫连夜还在气卢敬锡的事,难以释怀地说:“凭什么,凭什么皇上第一次抓你,皇上觉得怀雍喜欢你更甚于喜欢我吗?”

    卢敬锡早已冷静了下来,他自己也奇怪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耐心,好言好语地跟赫连夜解释说:“不是,是因为你接受赐婚,而我不接受。谁让你在春宴上做那样的事?”

    他又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跟怀雍都私相授受好两年了。我就说呢,你们有时会私下相处。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说一套做一套。”

    他由衷地纳闷地说:“赫连夜,怀雍到底看上你哪儿呢?看上你的三心两意,还是你的厚颜无耻?”

    赫连夜的双手双脚又开始疼痛起来,就像是在干涸凝固的血痂再一次撕裂开来,又被剜一次。

    “我只是想看到怀雍也为我吃醋而已。”赫连夜极度不甘心地说,“他一听说你在相亲便魂不守舍,我只是,只是想要看到他也为我魂不守舍一次。这样我才可以确定他也是喜欢着我的。我没有想要负他,我对他就是一心一意的。”

    卢敬锡向后仰去,重新将自己整个人都坐回了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说:“这些话,你跟怀雍说过吗?”

    赫连夜:“……怎么没说过?他总不信我。”

    卢敬锡:“谁让你油嘴滑舌,平日里十句话真假混杂?你说给我听我都不信。”

    赫连夜无力地贴倒,脸贴到的地砖已经被他的眼泪浸得湿漉漉一片。

    他说:“怀雍真的喜欢过我吗?”

    “他若是真的喜欢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也好过把我弄成一个废人。”

    卢敬锡像是听到这世上最荒唐的问题,笑了一声。

    赫连夜心猛地一跳,抬起头:“你笑什么?”

    卢敬锡不敢相信地问他:“赫连夜,你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为什么怀雍会在尚书台晕倒吗?”

    赫连夜:“……为什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们俩突然都被抓进了宫里,接着音讯全无,皇上还派人去抄了你家。怀雍晕倒了吗?怀雍怎么会晕倒?我今晚上看到他还好好的啊?他肩上有伤,脸色是不大好?是你,不,是皇上对怀雍做了什么吗?”

    卢敬锡气极妒极:“我要是真做了什么也就罢了……”

    “怀雍前几天刚私自堕了胎,气血大失,才会在尚书台昏倒过去。”

    ……

    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睡下的狱卒被从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嘶吼给突然惊醒。

    这叫声着实是过于凄厉,像是厉刃恶狠狠地刮割过他的耳鼓膜,让他一下子被吓得坐起了身来。

    狱卒骂了一声脏话:“鬼叫什么!”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管,不以为然地拿被子往自己头上一盖,打算蒙头继续睡觉。

    狱卒早已习惯天牢里的这些狼哭鬼嚎。

    他觉得叫两声估计也就停止了。

    他鄙夷地嘀咕说:“是谁在叫?应该是后来的那个吧,先来的那个没有受什么伤,诶,听说是将军家的少爷,还将门虎子呢,结果也不过如此嘛,就这么点刑罚竟然也痛得叫成这样。”

    “叫吧叫吧,天牢的砖砌的厚实坚固,不管你叫得多大声都不会传出去的。”

    第33章 出走(修文)

    赫连夜像个恶鬼般嚎哭了一整晚。

    又或许更久。

    明明手脚俱断,明明滴水未进,明明已经无比虚弱了,但他还是活着,顽强地活着。

    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人,打开牢房,将赫连夜和卢敬锡分别带走了。

    因在黑暗中待了好几天,卢敬锡在再见到天光时竟觉得眼睛有些刺痛,让他难以抬起头来去看天空。

    领他出去的太监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一路上絮叨个不停:“你能这么快就平安无事地出来,都是雍公子为你求来的恩典……”

    卢敬锡不发一言。

    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狭窄逼仄的甬道。

    他像只蚂蚁在此穿行,直到走到尽头,一台小小的青篷马车正在等他。

    怀雍站在马车旁边。

    卢敬锡怔了一怔,光是看到怀雍,先前被押在帝宫中的恐惧还历历在目,霎时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手脚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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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马车边上的,他低眉顺目,干巴巴地问怀雍:“你……你的身子如今好了吗?”

    区区几日时间,两人之间却像是隔世重逢,已然没有了昔日的亲密。

    怀雍客气而抱有歉意地说:“我的身子没有大碍。对不起,文起,倒是委屈了你,受了我的连累,吃了这样多的苦。”

    闻言,卢敬锡像是听到了不曾意料的话,僵硬地抬头来,看向怀雍,瞳孔颤动。

    比起疏离、冷静,他更不理解怀雍为何能这样的毫无介怀。

    怀雍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他的龌龊心思吗?

    怀雍绝对亲眼看到了他藏起来的一箱笼的私物。

    怀雍也听见了皇上对他的所有奚落。

    为什么,为什么怀雍还能像是对待一个朋友一样地对待他。

    态度自然的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怀雍继续说:“你读书做官都不容易,父皇答应我你的官职俸禄不变,若想休息几日无妨,若想即日回尚书台也可以。这次害你遭受无妄之灾,是我的过错,你稍等一些时日,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些补偿……”

    卢敬锡却没有耐心一直听下去,他听着听着,自嘲地笑了起来,打断了怀雍的话,他说:“无妄之灾吗?怀雍,倘若我问心无愧,倒可以称之为无妄之灾。但偏偏,我是问心有愧的。”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我既已得罪了皇上,又无颜面再见你,哪还有脸再待在尚书台。今日我回去以后便会写好辞官信,明日上表。至于你的事,我一定,一定会为你保密。既然你想要当作无事发生,那么,随你心愿,我会照办。”

    怀雍道:“我并没有怀疑你会说出去。我相信你。”

    卢敬锡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要是怀雍怀疑他,大可以让他死在天牢里,罪行自可以随便找一个。

    可是,可是……

    可是当怀雍说相信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点觉得喜悦。

    所以怀雍到底喜欢过他吗?

    卢敬锡想起怀雍十七岁时留宿在自己家的那个夜晚,他睡不着,只敢在怀雍睡熟时,借着月光,暗暗描绘怀雍的轮廓,连碰也不敢碰到。

    那时他觉得他们还很年轻,来日方长,他应当有的是时间可以将自己的心思整理清晰。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能够确定。

    或许他曾经得到过一张珍贵的心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但等到他发觉,早已过期作废了。

    卢敬锡问:“那……赫连夜怎么办?”

    “对不起,我告诉了他你的事,或许你并不想让他知道。”

    他状若无意地如此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窥探怀雍脸上的每一个变化细节,而他所看到的,无疑又是对他自己的一场凌迟。

    他说:“赫连夜昨日哭了一晚上,希望谁去杀了他。”

    怀雍低下头,轻声而笃定地说:“他不会死的。”

    怀雍在说这句话时,卢敬锡莫名觉得怀雍不是在对他说话,怀雍是在对自己这样说。

    那一刹那,怀雍看上去无比孤独,他又说自言自语地再说一遍:“赫连夜不会死的。”

    怀雍在心底想:赫连夜只会不再爱我,改成恨我罢了。

    也许从今往后他们就会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然后赫连夜继续活在世上一日,便恨他一日。

    但是没关系。

    他不在乎。

    怀雍对自己说:你不在乎。

    ……

    送走卢敬锡,怀雍返身回去帝宫。

    赫连夜那边他也做好安排。

    父皇说的,要恩威并施,先惩后抚,方是训/诫。

    他让太医去给赫连夜医治,太医会给赫连夜缝上手筋脚筋。

    若是运气好,赫连夜能重新走路,拿得起筷子,只是想要再跟以前那样在沙场上驰骋,如臂指使地挥舞长戟是不可能的了。

    父皇听过他的安排,问他:“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有用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条活路。

    能活着就好。

    接下来,他该去接受自己的惩罚了。

    侍卫为他推开门。

    怀雍抬脚跨过门槛。

    他没有去看父皇的脸,只低着头看见父皇的脚。

    怀雍在父皇的座前跪下。

    父皇冷不丁地说:“朕给你换了个太医。”

    父皇是温柔怜爱地对他说这些话的。

    父皇拉过他的手,把他拉到近前,说:“新太医会给你换药,你且在宫里住一阵子,等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走。”

    新太医?

    那张太医呢?张太医怎么办?还活着吗?

    怀雍不敢问,恐惧瞬间鼓胀撑满他的心脏。

    他的病,是他的与生俱来的这个身体。

    真的是病吗?

    真的可以被治好吗?

    可是他一直喜欢的是男子。

    在跟男子相好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欢愉。

    这是不被父皇所允许的。

    父皇不许,他就得改正。

    父皇没有杀了他,还要给他治病,已经是父皇对他的宠爱了。

    他对自己说。

    怀雍嗯了一声。

    父皇:“乖乖吃药。”

    怀雍:“嗯。”

    父皇:“雍儿,不要再做那样让父皇伤心的事情了。”

    怀雍:“嗯。”

    父皇:“朕以后不找男宠了,朕与你约定好不好?朕不找了,你也不许再做这样荒唐的事了。”

    怀雍:“……嗯。”

    父皇又说:“等你的病治好了,朕会为你安排一门最适合你的亲事,若是你还要姬妾,尽可以跟父皇说,只要是女子就行。”

    一直言听计从的怀雍这时却没有吱声。

    父皇问:“回答呢?雍儿。”

    怀雍张了张嘴,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好,可是,可是他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父皇握着他的手的力气愈发大起来,捏的他手很疼。

    他却连一声叫痛也叫不出来。

    父皇缓敛起笑脸:“回答我。怀雍。”

    左手被父皇提着不松开,怀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重新跪了下去,他说:“父皇,儿臣想……儿臣想一直陪在父皇的身边,儿臣可不可以不娶亲?儿臣想做一个居士,孑然一身最清净。”

    父皇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怀雍才大着胆子,看了一眼父皇。

    父皇厌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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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你在违逆我?

    像一脚踩碎了薄冰,猛地坠入冰窟之中。

    怀雍发颤。

    父皇带点了然地看着他,很恶心地问他:“雍儿,你是尝过男人的滋味,觉得喜欢的无法忘怀吗?”

    怀雍虚弱地说:“父皇……”

    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可怜的样子可以得到父皇的心软。

    这时,父皇突然站了起来,拽着他往另一个房间走去,因为拖拽得太过用力,让他本就受伤的左肩膀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剧痛起来。

    父皇强拖硬拽地把他拉到了东暖阁——父皇就是在这里将他抚养长大。

    父皇几乎是把他扔到床榻上。

    锦缎华帐的影子一层一层地落在怀雍身上。

    父皇在床边坐下,痛心疾首地哭泣,对他说:“这可不行啊,雍儿,朕不是说了吗,朕要你做个儿郎。朕要的是一个儿子,不是一个女儿。你要做朕的好孩子啊。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呢?”

    “朕不想伤你,听话好吗?”

    怀雍知道自己应该顺从父皇。

    他比谁都知道。

    事到如今,他还在反抗什么呢?

    他不是已经听父皇的话,对赫连夜干出了那样残忍的事情了吗?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亲手废了情人的手脚,亲手将自己重新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的内心充斥着悔恨。

    为什么他当初那么想要去建功立业?

    为什么他无法摆脱情事的诱惑?

    为什么他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贪心?

    要是他没有这样贪心,要是他不贪图得到每样东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仓皇潦草地结束了?

    怀庸其实比谁都要清楚。

    在这场荒唐闹剧中,最该受惩罚的是他自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想必父皇以后不会随意放他出去,也不会任由他与旁人交往。

    他会重新被关入笼中,做一只取悦于帝王的雀鸟。

    若他从没有离开过深宫中的一方天地的话,若他从没有读过那么多书,若他还是个稚幼无知的小童,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变得这般不识抬举,竟然痛苦于父皇的偏爱。

    像被挪到不见光角落的植物般,怀雍慢慢地无力地垂下头,声音轻如蚊呐:“……父皇,请让儿臣出家吧,儿臣以后一定洁身自好,再也不做让父皇蒙羞的事情了。”

    父皇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冷,气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好,好,你如今是长大了,朕问了你这么多遍,竟然还是敢不听朕的话。”

    “——朕会让你听话的。”

    第34章 惩罚(重写)

    嘀嗒,嘀嗒,嘀嗒……

    不知从哪发出的滴水声,让怀雍的意思从黑暗的沦沉中苏醒过来。

    但当他睁开眼睛,周身仍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屋子的门窗都被封死了。

    往里,一层又一层的锦绸华帐将漏进来的几缕光又牢牢地挡住。

    怀雍亦不知晓此时此刻,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又过去了几天。

    他发胀作痛的脑袋根本无法清晰地分辨出自己是睡了一刻钟,还是睡了一整天。

    这时,怀雍深吸一口气,浓烈的余香猛地一刺激鼻腔,这几天他闻了太多,只觉得倒像是一丛巨大的怪异的植物快要烂掉了的味道。

    怀雍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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