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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4章 紫幻魔戒,青榆的第一场辩论(第2页/共2页)

    “青榆。”

    “我不是想和你辩。”

    “我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感受。”

    林青榆皱眉。

    “你的感受建立在错误认知上。”

    “第一,你说我冷漠,这属于以偏概全。”

    “第二,我只是指出问题,不代表我不关心。”

    “第三,你现在情绪激动,不适合讨论。”

    女人怔怔看着他。

    眼泪掉了下来。

    “你看。”

    “你又赢了。”

    “可是我好累。”

    她起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屋里安静得吓人。

    林青榆坐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想喊她。

    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你没有反驳第三点。”

    礼铁祝胸口像被塞了一把湿棉花。

    堵得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明明想说“别走”。

    可话到嘴边,变成“你逻辑不对”。

    明明想要拥抱。

    却递出一张辩论提纲。

    不是不爱。

    是不会。

    不会好好说软话。

    不会低头。

    不会承认“我也怕你离开”。

    后来,朋友也走了。

    一个朋友拍着桌子骂他:

    “林青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争?”

    “我今天就是工作不顺,想跟你喝顿酒。”

    “你倒好,给我分析了半小时我的职业规划漏洞。”

    林青榆冷声道:

    “我是在帮你。”

    朋友苦笑。

    “你不是帮我。”

    “你是在证明你比我清醒。”

    “我输不起。”

    “你赢不起。”

    那朋友走了。

    又一扇门关上。

    再后来,林青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全是他写下的长文。

    三千字。

    五千字。

    一万字。

    他一次次赢。

    一次次把别人说到沉默。

    可他的聊天框越来越少。

    饭局没人叫他。

    节日没人问候。

    手机安静得像一块冻硬的砖。

    他终于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低声问:

    “为什么?”

    “我明明是对的。”

    “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滴敲着玻璃。

    一声一声。

    像小时候教室里的哄笑。

    然后魔气来了。

    黑雾从书页里爬出,贴在他耳边。

    “他们离开你,是因为他们辩不过你。”

    “他们讨厌你,是因为你比他们正确。”

    “别再渴望被听见了。”

    “成为真理本身。”

    “让所有人闭嘴。”

    林青榆抬起头。

    眼里有泪。

    也有恨。

    “只要我永远正确。”

    “就没人能再否定我。”

    黑雾吞没他。

    青袍。

    判词笔。

    论点之剑。

    争辩大厅之主青榆,就这样诞生了。

    紫光散去。

    礼铁祝回到大厅。

    耳边的喧嚣重新砸回来。

    青榆仍站在高台上。

    还是那副温和模样。

    可礼铁祝再看他,忽然没那么想揍了。

    想揍还是想揍。

    但想揍里面,多了一点酸。

    像吃锅包肉的时候咬到一口没化开的醋。

    冲。

    还扎心。

    礼铁祝抬头看着青榆。

    “林青榆。”

    青榆笑容骤然一僵。

    大厅里文字都停了一瞬。

    “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看见了。”

    “你小时候不是不会讲道理。”

    “是没人肯听你讲完。”

    青榆眼底一冷。

    “闭嘴。”

    礼铁祝却没停。

    他声音不大。

    可每个字都像落在地上的钉子。

    “你第一次赢辩论那天,挺爽吧?”

    “全班鼓掌。”

    “老师点头。”

    “那个欺负你的人说不出话。”

    “你终于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讲不清的小孩了。”

    青榆握紧判词笔。

    笔杆发出轻响。

    礼铁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可你后来把嘴练成刀。”

    “逮谁砍谁。”

    “恋人想让你听听感受,你给人列三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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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想喝顿酒,你给人做人生复盘。”

    “人家要的是热汤。”

    “你端过去一盆逻辑沸水。”

    “烫得人嘴都张不开,还问人家为啥不喝。”

    青榆脸色彻底沉下。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你只是用同情包装攻击。”

    礼铁祝苦笑。

    “你看。”

    “又来了。”

    “俺也去刚说两句,你就急着判俺也去动机。”

    “青榆啊。”

    “你不是爱真理。”

    “你是怕别人不承认你对。”

    这句话落下。

    青榆身后无数论点之剑猛地颤抖。

    像被戳到骨头。

    礼铁祝继续说:

    “你赢了那么多回。”

    “可你身边没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

    “不是大家都输了。”

    “是大家被你赢跑了。”

    大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龚赞咽口水。

    龚赞小声嘀咕:“祝子哥这句……杀伤力比俺也去箭准。”

    沈狐冷冷道:“你箭本来也不准。”

    龚赞认真点头:“所以才显得这句更厉害。”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镜面终于亮了一点。

    她看向青榆,小心翼翼道:

    “青榆大哥,你这个成分……”

    “嘴硬含量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百分之三……”

    她声音软了下去。

    “是小时候没人听你说话。”

    青榆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不是愤怒的白。

    是旧伤被掀开的白。

    像冬天手上冻裂的口子,刚结痂,又被冷水一冲。

    疼得人想骂。

    也想哭。

    井星站在牢笼里,抬头看着青榆。

    他没有趁机反击。

    没有讲道理。

    只是轻声说:

    “原来如此。”

    “你要的不是胜。”

    “是有人听你把话说完。”

    青榆猛地转头。

    “住口!”

    他的声音第一次破了。

    不再温和。

    不再平稳。

    像一个孩子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突然被人从柜子里翻出来。

    他恼羞成怒。

    判词笔高高举起。

    “你们懂什么?”

    “沉默者是懦夫!”

    “不争者是废物!”

    “若我不赢,谁替我证明清白?”

    “若我不反驳,谁听我解释?”

    “若我不正确,我还剩什么?”

    最后一句落下。

    整个大厅像被悲伤撞了一下。

    礼铁祝心里一紧。

    他忽然明白,青榆最害怕的不是输。

    是输掉之后,又变回那个讲不清话、被人围着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没有武器。

    没有观众。

    没有判词笔。

    只有一句苍白的“我没有”。

    可没人信。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声音低了下来。

    “青榆。”

    “俺也去不是说你不该学会说话。”

    “人受了委屈,当然得说。”

    “被冤枉,当然得辩。”

    “沉默不一定高尚。”

    “有时候沉默是被逼的。”

    “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

    “咽不下,吐不出。”

    他看着青榆,眼里有火,也有疼。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

    “就把别人伞全抢了。”

    “你不能因为小时候没人听你说完。”

    “长大后就不让任何人说完。”

    青榆胸口起伏。

    判词笔上的青光疯狂暴涨。

    “够了。”

    “你们不过是在用情绪骗我认错。”

    “我不会错。”

    “我不可能错!”

    礼铁祝叹了口气。

    “唉。”

    “这话一出来,味儿就对了。”

    “像极了有些人导航开错路,还非说目的地自己跑偏了。”

    商大灰听得一愣。

    “目的地还能跑偏?”

    沈狐面无表情:“你再问,他就要给你开地图课了。”

    龚赞弱弱举手:“俺也去有一次真跟导航吵起来过。”

    众人:“……”

    紧绷的气氛被他一脚踹出个洞。

    可那洞很快又被青榆的怒火补上。

    青榆周身青光炸裂。

    大厅所有争论帖同时燃烧。

    他身后的论点之剑变得更多。

    不是三千。

    像三万。

    每一柄剑上都写着一句更尖锐的话。

    “你不配。”

    “你输了。”

    “你解释不清。”

    “你就是错。”

    “没人会听你。”

    礼铁祝看见最后一句,心口猛地一疼。

    原来青榆最锋利的剑,刻着他自己最深的伤。

    很多人也是这样。

    嘴里最常扎别人的话,往往是自己曾经最疼的那一句。

    小时候被骂没用。

    长大后就骂别人废物。

    小时候没人听。

    长大后就逼别人闭嘴。

    小时候不被爱。

    长大后就把所有关系都做成考核表。

    人若不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就会把伤口磨成刀。

    刀越亮。

    心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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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榆怒吼: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错。”

    “那就来辩!”

    “辩到最后!”

    “辩到所有人闭嘴!”

    礼铁祝横起双剑,护在井星身前。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心疼。

    心疼青榆。

    也心疼井星。

    更心疼这世上无数说不清的人。

    有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你慢慢说,我听着。”

    可等不到。

    于是有人闭嘴。

    有人发疯。

    有人把嘴练成刀。

    有人把心关成牢。

    礼铁祝抬头,看向青榆。

    “行。”

    “你要打,俺也去陪你。”

    “但俺也去先说一句。”

    “嘴赢到最后,不一定有人回家给你留灯。”

    青榆眼神骤冷。

    他手中判词笔猛然落下。

    整座争辩大厅轰然震动。

    无数论点之剑悬在众人头顶,青光照得每个人脸色苍白。

    青榆的声音像从深井里传来。

    冷。

    也疼。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辩。”

    下一刻。

    万剑齐鸣。

    大厅彻底沸腾。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心里却没有刚才那么乱了。

    他知道,青榆不是一张欠揍的嘴。

    青榆是一个没人听完的孩子,披上了真理的盔甲。

    可盔甲再硬,也挡不住心口那个洞。

    而这一战。

    他们要斩的,不只是论点之剑。

    是那个逼人永远证明自己正确的可怜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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