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子狼狈地跪趴在那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诺，就是她，借着治病救人之名残害无辜之人。”

    金娘子猛地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无辜之人，呵，堂堂通州通判，欺男霸女，你可知我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有一个憨厚老实的夫君和聪明可爱的儿子，都赖他，我才落得如今孤身一人的下场。”

    “他虽然死了，他的债还在，父债子偿，有什么不对？”

    孙氏捂嘴惊呼，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时小丫鬟兰儿跳了出来，指着金娘子道：“这些是老爷作的孽，和公子有什么关系，公子待人随和、心地善良，还经常资助下人家的孩子，老爷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报仇，偏偏等老爷死了你才伤害少爷，归根结底你就是欺软怕硬，你这么做和作奸犯科的老爷又有什么不同？”

    此话一出，整个牢房一片寂静。

    孙氏已然懵逼了，“兰儿——”

    万万没想到一个伺候人的小丫鬟竟然看得这样透彻。

    赵寒一众人不由叹为观止。

    “说的好！”

    呱唧呱唧便鼓起掌来，弄得小丫鬟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摆纤长的手，“也没有啦，奴婢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却没想到一番话使得金娘子彻底摆烂了，“哈，我不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认为我做错了便做错了，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

    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众人心里怎么都不的劲。

    就连路飞鸣都看不下去了，“不是，你害死人还有理了？”

    路凌风却是格外淡定，当官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他没有见过。

    “既是如此，你也承认了，刘大人，那就依照大越律法办事就是了。”

    众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越律法第三十五条，恶意致人身亡者，主犯斩刑；参与谋划但没有动手者，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大越律法第三十六条，伤而未死者，主犯绞刑；从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参与谋划但未动手的，杖一百，徒三年。

    所以最后不管李德是生是死，金娘子这人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

    刘大人吩咐狱卒让他把金娘子关到牢房里去。

    狱卒连连点头，乖乖照办。

    然后将金娘子关在了李德牢房的对面。

    而小奶团子这边呢，他本来以为一个鸠毒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

    结果一上手，完全不是这样的。

    李德这人，体内竟然存在着三四种毒药。

    小奶团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得，夸下海口夸早了。

    这才慢慢净化起来。

    终于，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李德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完。

    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睁开眼睛。

    “娘——”

    声音虽是虚弱不堪，但好歹能够有力气坐起来。

    小丫鬟巴巴将他扶住。

    孙氏赶忙凑近，“德儿，你醒了！”

    李德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问道：“娘，是谁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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