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的问题让我陷入沉思，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如果”这种词，它像一把钥匙，打开无数扇未曾走过的门，重新来过那些曾经的抉择，每一扇门后都藏着不同的遗憾与圆满。

    

    我闭上眼睛，她们的身影在脑海中依次浮现，高悦的笑容如烈酒般炽热，艾俐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言情则始终静默如深海。若抛开利益与权衡，心之所向的，会是谁？

    

    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言情：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就是不要做一些没有用的假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言情嘴角微扬：

    

    “还有三个人，一个是柳市长的孙女为你算尽心机的柳斜斜，一个是为了你去做尼姑的凌梅，另一个是异国公主黎雅西，加上她们，这六个人都曾在你生命的长河里掀起波澜。都曾以不同的方式刻下痕迹。单论心动的瞬间，你选谁？”

    

    言情死盯着我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变化，似乎要从我的脸上寻找到她的答案。

    

    我沉下脸，说：

    

    “老同学，历史不能重演，人生也无法假设。每一个选择都是当时心境与环境的产物，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言情冷笑了几声，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与释然：

    

    “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没有勇气说出你的答案，说明你的答案就不是你如今的选择，你之所以选择艾俐，就是因为她的高智商、高情商和绝对服从，而非心动。你需要她为你开疆拓土，需要一个完美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会挑战你决策的伴侣。心动？你有过吗？恐怕你早已将心动埋葬在无数个权衡利弊的算计里，你谈的每一场感情，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布局。高悦太真，真到会让你心慌；黎雅西太放纵，你不愿意被她的自由灼伤；凌梅太执，执到让你恐惧承担那份沉重的纯粹；斜斜是你最对不起的一个女孩，她为你几乎输掉了所有，而你只是在利用她爷爷的威望为你的未来铺路；而我，言情，混沌不堪，你心底里就没有看到，对吗？你选艾俐，是因为她安全，因为她的爱可以被你精准计算、稳妥收纳。你从不曾真正拥抱过心动，因为你恐惧那种失控的焚烧——可唯有焚毁，才能涅槃。”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颤抖，字字如刀，音量也不断地升高，句句如寒夜里的冰凌，刺破我层层伪装。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凝结成霜，逼得我无法喘息。

    

    我实在受不了，大声吼道：

    

    “不要说了，不是你以为的就是我的全部！你在我的位子上试试，看你能潇洒地谈几次心动？”

    

    空气被凝固，言情半没有退缩，她直视着我，目光如炬：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你所谓的真相吗？从百京拿回来的报告，你连封条都不敢拆开，为什么？因为你怕，怕真相会打破你精心构建的秩序。”

    

    我一愣，艾俐竟然跟她分享了那份报告的存在。还有两位黄老先生的赌约，也应该是艾俐告诉她的。

    

    真相？报告？那份报告里藏着的，并不是我需要的真相，也许只是一部分，我要的真相远比报告沉重。

    

    言情静静地看着我，眼中锋芒渐敛，转而化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也许我错会的你的意愿，你背负的也不只是选择谁的简单情爱。也许你有你的使命，我们这些女孩子只是你通往终点的试炼。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碎片上。手握上门把的瞬间，冷风从窗缝渗入，吹动了桌上的纸张，突然言情轻声说：

    

    “等我死后，葬在卧龙山和柳斜斜、高悦一起。”

    

    风停了，纸张缓缓落下，像一声未尽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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