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她要回到茂城,回到妹妹和妈妈身边,回到好友林嘉的身边。
……
孟雪梅刚要睡下,家门被敲响。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姜小婵,是她的大女儿姜大喜。
“咦!大喜?你妹妹说你明天回来呢。”
一脸风尘仆仆的姜大喜走进家里。
母女两年没见,姜大喜完全变了个样,没了精气神,外表也十分邋遢。
她神色萎靡,整个人仿佛碎掉后被勉强粘起来的瓷器,只差轻轻朝她吹一口气,她就要散架了。
阁楼的灯暗着,姜大喜问她妈:“姜小婵还没回来吗?”
孟雪梅支支吾吾。
姜大喜叹了口气:“要是有电话打来,你别接。我换个衣服出门,去找林嘉待一会儿。”
孟雪梅这才告诉她,姜小婵在林嘉那里过夜。
妈妈的话,正是吹向她的最后一口气,姜大喜被彻底压垮了。
尽管孟雪梅拦着,尽管孟雪梅解释,姜小婵在林嘉那儿不会出事,姜大喜也丝毫无法冷静下来。
鞋都没换,她风风火火冲出门,冲去隔壁家拍门。
屋里明明亮着灯。姜大喜按了门铃,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人是林嘉。
他的身后站着姜小婵。
他们都穿着睡衣。林嘉的扣子扣错了,姜小婵双颊绯红。
姜大喜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轮,表情变得不可置信。
姜大喜打量姜小婵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着她姐。
看见姐姐此刻的模样,姜小婵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她从未见过,漂亮又爱美的姜大喜以如此差劲的状态出现——姐姐满脸的疲态,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不知是胖了还是浮肿,她的身体变大了一号。
“姐?你怎么会……”
不管姜小婵想说什么关切的话,她怜惜的神色已然刺伤了姜大喜。
挺直腰板,姜大喜的视线固定在了林嘉的脸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林嘉。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奇怪,姜小婵和林嘉仿佛被姜大喜捉奸在床。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了。”林嘉平静地回答。
姜小婵站到了林嘉的身边,跟他一起分担来自姐姐的敌意。
“我们谈了两个月的恋爱。但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喜欢林嘉了,我对他是认真的,我成年了,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也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妹妹说话的时候,姜大喜仍然看着林嘉。
她坚定的近乎告白的捍卫,让他的表情变得柔软。
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恨意,姜大喜感受到双重背叛。没有掩藏自己的不悦,她的脸沉下来,看着他的视线像淬了毒。
以往对林嘉有多信任,现在便有多失望。她露出嘲讽的笑:“短短两个月……你就让我刚成年的妹妹跟你睡到一块了?”
哪怕这句话既难听又刺耳,林嘉也没有立场否认她。
扪心自问,他的确对姜小婵有不纯洁的心思。如果姜大喜没有打断他们,他会和她进行到哪一步,他无法保证。
这不仅是对林嘉的羞辱,姜小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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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不会好受。
他当即决定,这事得由自己处理,不能连累到姜小婵。
拍拍身边人的肩膀,他温柔地对她说:“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家,我跟你姐姐聊一会儿。”
“嗯,你先回去吧。”
姜大喜和他的态度一样。
“我不走。为什么谈论关于我和林嘉的事,要把我排除在外?你们别再把我当小孩了行吗。”姜小婵的这句顶撞,让姜大喜的呼吸变得急促。
姐姐的哮喘需要避免情绪过度激烈。
她的身体比起先前,明显是变得更差了。
“姜小婵!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姜大喜恶狠狠地瞪她,胸腔不正常地起伏着。
“你别激动,把气息调整好。我……”
无可奈何,姜小婵只能妥协。
“那我先回家,你们聊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姜大喜你要是超过时间没回来,我会再过来找你。”
姜大喜点点头。
她进到林嘉的家,而姜小婵往外走了一步。
“砰。”门在姜小婵的身后关上。
姜大喜往里走,走到沙发坐下。
林嘉给她倒了杯热水,一如既往的贴心。
一路舟车劳顿,姜大喜是渴了。
可她心里烦,只想来根烟。
“有火吗?”她问。
林嘉从厨房找出一盒火柴给她。
自从姜小婵住到他家,不想让她吸到自己的二手烟,林嘉就索性把烟戒了。
姜大喜抽上烟,顺手递给他一根。
犹豫了片刻,林嘉选择把烟接过来,并不是想抽,只是出于某种想维系良好关系的微妙心态。
火柴在指间被擦亮,红色的火点燃了烟,有一瞬,火光照亮了他漆黑的眼眸。
姜大喜猝不及防地又想起一些往事。
跟齐澍的初次,他叼着烟,处于上位。
她年纪小,没有过那样的经验,无法投入,身体酸疼。
想转移注意力,她瞥见烟头燃着的那抹红光,走神地想到了林嘉的脸。
伸手,姜大喜夺走了齐澍嘴里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便是她的第一次抽烟。
后来,姜大喜真正地接纳了齐澍。烟抽得越来越猛,齐澍成了她的男朋友,想起林嘉的时候越来越少。
她悄无声息地埋葬了那段漫长的暗恋。
可当初的爱而不得,时至今日,仍是她的意难平呢。
“林嘉……”换上了更严肃的称呼,姜大喜直奔主题:“你们不合适,趁早分开比较好。”
这场对话,像极了两年前的那次。
当时,姜大喜就劝他跟她妹划清界限。
“我妹妹不懂事。怎么,林嘉你也不懂事吗?”
他的看法却与那时不同。姜小婵不再是两年前不懂事的孩子,他也不该轻看她的喜欢,替她做出他们未来该怎么样的决断。如姜小婵一般果决,林嘉选择了保护他们的爱情。
“大喜,我知道你想保护妹妹的心,我很理解。我想对你说,我跟姜小婵是认真的,我喜欢她。”
坦荡地说着爱语,他眼中有无限柔情。
姜大喜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见林嘉露出这般的痴情模样,因为那个从小跟她处于竞争关系的妹妹。
“你怎么能喜欢姜小婵呢?”姜大喜恶声恶气地问。
林嘉愣神,烟灰落在脚上都没躲。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姜小婵呢?”他笑得苦涩。
“因为,你不该趁一个小女孩心智不成熟时诱惑她,再在她18岁时睡了她。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统一植入基因的劣根性是吗?”
铁了心要拆散他们,姜大喜把话说死,说绝。
“因为,我现在过得不开心,我们家的关系像盘散沙,都是你造成的。怪你小时候让我的手受伤,没有继续学画画;怪那次事故,我爸爸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和姜小婵都喜欢上年纪大的男人,在外面寻找父爱,悲剧的根源是你。你这种男的,就擅长制造出苦难,再趁虚而入,来小女孩的旁边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怎么样?我给的原因够了吗?”
起身,姜大喜将烟丢进他倒的那杯水里,坏事做到底。
她厉声警告他:“林嘉,离我妹妹远一点。”
他跟着她一起站起来,一路跟到门口。
姜大喜要回自己家,他也追在她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走到马路中央,离她家还有一步之遥,林嘉居然还在跟着。
停下脚步,姜大喜抱着手臂问:“你什么意思?”
“大喜,你怪我,我接受,你别指责姜小婵。”他好声好气,语气卑微。
“你的意思是,我管我妹妹,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姜大喜犯起了恶心:“你太把自己当家长了吧。林嘉,你不觉得别扭吗?你的定位是她的什么?爸爸?妈妈?哥哥?那你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地跟她恋爱,然后睡她啊?太道貌岸然了吧。”
姜大喜明显在气头上,可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林嘉当然觉得别扭,如何在两种身份中自恰,是他尚未攻破的命题:他不是合格的能够给予她无私帮助的长辈;更不是合格的恋人,在他们的恋爱中,他有许多地方做得不足,譬如今晚,他没有很好地处理姜小婵的不安。23岁的林嘉,关于自己,尚且有许多没有解决的顽疾,又何谈他能够格去做姜小婵的“家长”。
“你跟姜小婵的沟通,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吵架,吵架中的沟通是变形的……”
没有把林嘉的话听完,姜大喜有自己顽固的立场。
“你没资格管。我妹一个星期后要上大学,我希望在此之前,你们不要见面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家,把大门锁上。
家里的灯只点了一盏。
姜小婵伏在桌上,双眼闭紧,呼吸匀称,她的手边摆了一碗汤。
见姜大喜回来,妈妈也给她盛了一碗棕色的热汤。
“大喜,你也喝点安神汤。你妹刚才急火攻心,喝完汤消停了。明早,我们三个一起出门去找贾大师,关于这一切的错误纠缠,贾大师那儿总会给我们一个解法。”
没搭理妈妈的汤,没管睡在饭桌的妹妹,姜大喜径直上了楼。
第55章 并蒂花
姜大喜一夜没睡,姜小婵一夜深眠。
第二天。
姜小婵醒来时,大汗淋漓。热烫的脸像融化在枕巾上的一滩水,她费劲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宛如把水从墨水中剥离那样困难。
她睡在妈妈的床上,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
妈妈和姐姐合力做着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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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氛围平静到近乎虚假。
缓了几分钟,姜小婵才勉强恢复了理智,跟上了现在的状况。
她趿拉着拖鞋,去到厨房。
妈妈通知姜小婵,等会儿吃完早饭,她们一家一起去找贾大师烧香,顺便给姐姐求几副安神汤,她带回城市。
不愿意破坏此刻的和谐,姜小婵应了声好。
她抿着嘴,注视着姐姐看。姜大喜故意别开视线。
正想找个合适的方式跟姐姐搭话,姜小婵突然瞥见窗外有个人影。
“我去楼上换个衣服,一会儿再下来吃饭。”随意找了个借口,姜小婵匆忙跑上阁楼。
林嘉守在姜家的门口,一整晚不敢离开。
屋里静悄悄,没有传出争吵声,可他的心始终悬着。
等到早上。一个纸团从阁楼丢下来,正中他的脑袋,林嘉抬头,看见趴在窗边的姜小婵。
展开纸条,他看见她问:“昨晚,我姐跟你聊得怎么样?”
林嘉摇摇头,手臂在胸前打了个叉,跟姜小婵表示,情况不容乐观。
重新撕了张纸,姜小婵奋笔疾书。
“这事得我自己面对。等会儿我和我姐陪我妈去庙里烧香,我找机会跟她好好沟通。没事的,那是我姐,不是老虎,她不会吃了我,你不必看着我,担忧我的安危,回去睡觉吧。”
林嘉忧心忡忡,看完纸条也没有挪开脚步。他向来如此,喜欢把事揽到自己身上,将姜小婵完全挡在身后。
可他昨天和姐姐的对话已经证明了,他管是管不来的,能解开这个结的只有姜小婵。
摆摆手,她让他快些走掉。
没有笔,林嘉不能给她写字。他的手圈出一个汉堡的形状,再指了指她,做出一个咬的动作。
姜小婵了解他的意思,他在说:我做汉堡,等你来吃。
接过空气汉堡,她郑重其事地啃了两下。
这番简单的你画我猜比划之后,两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一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颜,笑得尽量夸张,确保对方能够看到。
夏日的阳光毒辣,却总有几处晒不到太阳的地方,霉菌滋长。
对于林嘉和姜小婵,所有事都赶到一块了:姜小婵开学;他们尚未整理好自己真实的心意;两人关系没有调整到彼此舒服的状态;姜大喜意外的撞破与介入。
复杂的心思裹在沉重的事物中,时间刻不容缓地推着他们往前,没有一个人的感受是舒适的。
在暑期的尾声,夏天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
茂城的人们躲在树下纳凉,悠悠地摇着蒲扇,散步、唠嗑,吃饭,生活一切如常。
也有成堆的过熟的水果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酝酿着死亡。
短短一天之内,果子极速变质,爬满蝇虫,彻底地腐烂。
……
比茂城的夏天更炎热的,是贾大师的庙。
——踏破门槛的香客、昼夜燃烧的香烛,永不停歇的烧金炉。
庙里温度奇高,人头攒动。
丢进烧金炉的是纸,贾大师收取的可是真金白银。
“你说,找他一次要花多少?”姜小婵瞪圆了双眼。
“8888元,”孟雪梅埋着头,数着带来的钱:“这是卜卦问事的价格,一事一卦。”
姜小婵难以置信:“疯了吧!这么贵!我们哪来的钱?况且,我们有什么事要问,值得花这种价格?你问我,问姜大喜,能行吗?非得问贾大师?”
孟雪梅严肃地教育她:“别胡说,对贾大师不尊敬。我每次找他算的东西都是准的,他这儿求的药也是,你昨天一喝就见效了。”
“你可别提那个安神汤了!”姜小婵大倒苦水:“昨晚我不知道是什么,喝了一口,没多久就晕了,现在头还难受。是不是里面掺了安眠药啊?所以,这个安神汤,你又被骗了多少钱?”
“怎么能说是骗钱呢?我心甘情愿买的,这种好东西,想要还不一定有。贾大师得看跟你有没有缘,没缘不会卖你的。”孟雪梅有自己根深蒂固相信的那一套。
小空间挤满了人,姜大喜出了一头的汗。妈妈和妹妹无休止的争辩落在耳边,让她愈发燥热。
“你们在这里烧香,我去上个厕所。”
不等她们回答,姜大喜先一步离开了。
运气好,被她抢到厕所的最后一个空出的坑位。她关门之后,再进来的人便要开始排队等待。
大妈们边排队边闲聊,她们能拿出来嚼嚼舌根的,也就是身边见到的东西。
姜大喜听见她们在聊关于她家的事。
“孟姐今天是把她女儿带来了吗?两个人怎么吵起来了?”
“是啊,跟她吵的是她小女儿,性子很叛逆,孟姐拿她没辙。你看没看见她穿得那么暴露,上面吊带下面短裤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材好,都不考虑这样穿来庙里合不合适。”
“那个胖的是她的大女儿吗?我有点认不出来了。”
“哎,是啊,大女儿,以前是个美女,现在看背影我以为是个中年妇女。”
“她咋变化那么大啊?”
“好像是嫁到城里生孩子去了吧。”
“孟姐的小女儿不也是要去城里?”
“是啊,好像考了个出名的大学,他们学校有挂横幅。”
“哦哦,俩姐妹都去城里啊,那孟姐以后孤单了。”
“没人跟她吵,孟姐还清净些,她那个小女儿就是个祖宗,能那么大声跟她妈说话,指定不孝顺。”
隔壁陆续空出位置,几个大妈走进隔间,议论声停了。
姜大喜按下冲水键,走出厕所。
回到妈妈和妹妹身边,她们仍在讨论要不要找贾大师算一卦的事。姜小婵持强烈反对意见,甚至夺走了孟雪梅的包,不让她把钱拿走。
“你们这样争来争去,被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向妹妹伸出手,姜大喜主持了局面。
“姜小婵,这钱也不是你的钱,是我的。让妈妈去算吧,我跟你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姐妹单独谈一谈。”
终于,姐姐有了跟她谈话的意愿,这在姜小婵心里远比钱更珍贵,她果断地交出了妈妈的包。
姜大喜带着姜小婵走出小庙。
她们就近找到一块清净的区域,坐在了树荫下。
风是热的,蝉在鸣叫。
夏天的气味好熟悉,她们却都不是当年在树下跳格子玩的孩童了。
姜小婵望着姐姐不苟言笑的侧脸,不自觉地把腰板挺直了一些。
“我已经跟林嘉说了。他跟你分开,你别再对他胡思乱想,好好去上大学。”
本该发生在昨晚、被安神汤中断的这句劝告,姜大喜选作了开场白。她以一种冷静的口吻说出来,像通知,像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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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的长辈给出的指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抠紧手心,忍耐着怒气,姜小婵不想姐姐用一句话就让自己失去理智。
姜大喜悠悠道来:“我也在你这个年纪,跟比我大的人谈了恋爱。我懂你的心态,对尚未步入社会的女孩,一个比你有阅历、能扛事的男人,他是多么有魅力的存在。可这份魅力是有时效的,富有欺骗性的,他注定会让你失望。”
姐姐的话乍一听没毛病,可姜小婵隐隐地感觉,她说得不对。
“姐姐。你讲的这种男人,是你遇到的男人,还是林嘉?我认为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因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放慢语速,姜小婵拿出全部的理性和全部的真心跟姜大喜交流。
“好比,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感受,不知道我和林嘉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的那段恋爱经验,适用于你。我认为,它无法定义我的爱情。”
依然觉得妹妹不谙世事,过分单纯,姜大喜言辞犀利:“你说得貌似很正确,实际发生的东西很病态。在一起两个月,林嘉就能睡你,你认为这对吗?”
这个误会林嘉没能解释,但姜小婵可以坦然澄清。
“不应该叫他睡我,叫我想睡他,比较贴合实际。林嘉跟你一样,老把我当小孩,我想确认我们有男女之间的喜爱。是我主动的,并且,他还没被我睡成功呢。”
她的话又让姜大喜捕捉到熟悉的她自己吃过的亏:“姜小婵,你清醒点。让你不安,让你去主动确认,让你自己献身,这就是这种年纪大的男人用来控制小女孩的手段。”
姐姐次次要把他们的关系评价得非常极端。心里感到冤枉,压抑得透不过气,姜小婵的手心都快抠破皮了,她只能再度解释。
“我清醒,我特别清醒啊。我不觉得林嘉企图控制我。我也用激烈的言语,挑起过他不愿意被我看见的不安。我和他的不安是双向的。他没有要骗我和害我的任何举动,在这一点上,我完全信任他。”
“只是目前没有罢了,人是会伪装的!”
姜大喜义正辞严,陷入了自己的叙事而不自知。
“一开始他自然不会展现真面目,才能诱惑你,让你越陷越深。他暴露他的不安纯属策略性的,你无可奈何地怜悯他,到那一步,你已经泥足深陷,想走也走不开了。”
忍耐达到极限,姜小婵嗓门变大,脖子变红,她憋不住地急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林嘉?好像要求他得是个完美的人才能跟我恋爱?我也不完美啊。每个人都有很多缺点的,这才叫人。我能看见林嘉的内在,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他不是你说的那种男的。姜大喜,你也熟知林嘉的为人不是吗?你也曾经喜欢过他。”
反观姜大喜,她像漏了气的球一样,气势瘪了下来。
姜小婵说到了重点,姜大喜在这个瞬间不得不认同——齐澍是齐澍,林嘉是林嘉;林嘉是她可以信任,可以投奔的人。他被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喜欢,林嘉的为人,也充分地配得上那样多的喜爱。
那么,姜大喜便看见了自己的愤怒的另一面。
“哦,”她不咸不淡地笑笑:“姜小婵,原来你知道我喜欢过林嘉啊……”
“知道啊,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那类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你帮他挡刀受伤,他把打工的钱给你上美术班,我很羡慕你和他的羁绊,也一度误会你们在谈恋爱。但说实话,你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超越友谊的行为啊。”
以旁观者视角,姜小婵把她惨淡的多年的暗恋拎得清清楚楚。
最后得出结论叫:你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羞恼、苦涩、不甘,纠结成一团,搅得心里一阵阵发酸。
姜大喜阴阳怪气道:“我明白了,姜小婵。先前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跟我炫耀,你跟林嘉谈上恋爱了,而我没有。”
“啥?”姜小婵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吗?怎么扯到这里的?”
“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当梯子踩着往上走,还抢走了我喜欢的人。亏你还知道,林嘉是我先喜欢的。”
姜大喜先被情绪冲昏头脑,口不择言。
她的火气立马点燃了姜小婵,两个人一起全面崩盘。
“你喜欢过的我就不能喜欢了吗?林嘉喜欢你了吗?你凭什么单方面占有他?我什么时候踩着你往上走了?我用你什么东西了,你说来听听?我还你!”
姜小婵叉腰,瞪着姐姐。
眼睛在她身体扫了一圈,姜大喜直接上手:“好啊,愿意还是吧。你身上的衣服就是我的,你脱下来还我。”
她开始撕扯姜小婵上半身唯一的吊带。
姜小婵不是省油的灯,她力气比姜大喜大多了,一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吊带,她的另一边手用蛮力把姐姐的手指掰开。
“姜大喜!你只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实际上在嫉妒我是吗?所以你要把我和林嘉拆散!”
姜大喜自己松了手,“嫉妒”这个字眼,着实戳伤了她。
她气喘吁吁地骂姜小婵:“张口林嘉,闭口林嘉,你只能看见他的好是吧!你姐姐我,替你还了那么多年的债,你有没有念着我的好?我过来管你,你只说我嫉妒!真行,你真行!”
“什么债?”姜小婵也累得够呛。
姜大喜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不想再与她掰扯:“大伯那边的债,你去问妈妈有没有这回事吧。”
这件事姜小婵闻所未闻,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时候我欠大伯钱了?不可能。”
“你觉得我在瞎编吗?”
把妹妹的疑惑理解为质疑,姜大喜怒不可遏。
“好,好好。姜小婵,算我这么多年活该。”
路边拦了辆车,姜大喜直接离开。
姜小婵追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姜大喜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她确实有保护妹妹的心,另一方面她确实不能公允地看待她和林嘉的事。
对姜小婵的嫉妒,她有。
就像姜小婵也会嫉妒姜大喜,这是非常正常的。
她们是姐妹,出自同一个家庭。她们从小相依为命,最能看见对方的闪光之处;她们从小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被外人不断地拿来比较。
姜大喜在失意的低谷返回家乡。她没有完成学业,没有自己的事业,她被困在齐澍身边,这些年一事无成。
回首往昔,姜大喜有一地的遗憾失落。
此时,却恰逢姜小婵的得意之时——她在青春年华,面容姣好、身材曼妙,靠聪明的头脑考上了名牌大学,跟大喜曾经仰慕的很好的人谈恋爱。
像齐澍很多次告诉她的那样,姜大喜忍不住阴暗地想:妹妹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她托举的啊。
林嘉,只是挂在姜小婵光环上的一个小亮点。
姜大喜盯紧的,从来都不是林嘉,是她的妹妹姜小婵。
全天下,姜大喜最期盼着姜小婵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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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乃至她愿意牺牲自己,来完成这件事。但当妹妹过得太好了,自己混得很差,衬托之下,姜大喜就更能看见自个儿身上灰扑扑的落寞。于是,她成了最嫉妒姜小婵的人。
坐在出租车内,再次面临无处可去的窘况,姜大喜懦弱地启动了关闭的手机。
无数齐澍发来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如潮水般涌向她。
姜大喜一边搓着太阳穴,一边痛苦地浏览。
【你不认可我的行为,不能否认我的用心。我想保护你的安全。】
【宝贝,别生我气了。给你买了条项链[图片],配套的包想要哪个颜色?[图片][图片]等我回去,我们再去看看医生,把你的身体调理好。别怕,我们会拥有我们的小家庭的。】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接电话。】
【冷落我?姜喜,你配吗?】
【你妈妈和你妹妹只会拚命榨取你的价值。不要再在她们那儿找认同了,我们的家才是你真正的家,只有我能给你安全感。】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你的反应太激烈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伤害最在意你的人?姜喜,理智点。我们曾经约定好,有矛盾时要跟对方沟通,你忘了吗?】
他发的短信还没看完。手机猛地开始震动,是齐澍的电话打了进来。姜大喜倒抽一口凉气,把手机拿远。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又有一条新的短信跳了出来。
【我很想你,很需要你。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齐澍的这条短信让她瞬间落泪,分不清是因为感动、如释重负,还是人生被紧紧捆绑的惧怕。
尽管齐澍最新的态度不是责怪,但姜大喜清晰地知道,一旦她回到他身边,他们免不了又是一轮接一轮,翻天覆地的争吵。
第56章 肮脏事
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姜小婵的心里堵得慌。
胸口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姜大喜说自己这些年都在替她还债。
实际上,在姐姐把这话讲出口的那一刻,姜小婵已经相信了。
她们呆过的那片树荫下,有只蓝色的小蝴蝶慢悠悠地飞过。
10岁时,姜小婵靠绝食从大伯那儿逃回家,她将爸爸遗留的蝴蝶手串脱下。家里的重担,她背了两年,再也无力负担。
小蝴蝶飞啊飞,带着妈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沉入幽深的湖底。
姜小婵闭上双眼,她没有再见过大伯,她从琐碎的纷扰中溜走,甚至悄悄地寻获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港湾。
是姐姐将残破的蝴蝶拾起。
来自家庭的禁锢紧紧地跟随姜大喜,蝴蝶手串缠在她的手腕上,一戴就是8年。
蓝蝴蝶飞向贾大师的小庙,越过森严的高墙,褪去色彩。
成年的这个夏天,姜小婵被刺目的阳光晒醒,重新睁开双眼。
终于,她又一次看见了那只蝴蝶。
……
孟雪梅手里握着一把未燃的香,仰头盯着堂里的神仙塑像发呆。找贾大师算完卦,她仿佛丢了魂。
闯入小庙,姜小婵拉上妈妈,二话没说便往外走。
“你姐呢?”孟雪梅疑惑。
“我俩聊天聊崩,她被我气走了。”
跑向马路,姜小婵火急火燎地拦了一辆车:“我们回家找她。”
上车,她们刚坐稳,姜小婵立马问她妈。
“大伯那边的欠条是怎么回事?”
孟雪梅面色一白,闪烁的眼神飘向姜小婵,又看了看前座的司机。
“额,你姐跟你说了什么?”
“妈!”
抓住她的手,姜小婵表情沉稳,声音坚定。
“现在是我和你之间的对话。事情已经发生,别再扯开话题,别再瞒了。我已经成年,可以承受的,你全部告诉我吧。”
看姜小婵这样,不问出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唉……”
低着头,孟雪梅自己也觉得她这事办得太糊涂,用只有姜小婵能听见的音量,她吞吞吐吐地说。
“那年,就是大伯被打劫的那年。他来我们这儿,想把你带回城市,我没同意。他说我们家要把你在城市两年花的费用还上,让我写了张欠条。”
现如今,去纠结“妈妈为什么会签这么荒唐的欠条”显然毫无意义。
姜小婵沉住满腔的怒气,问:“然后呢?”
孟雪梅握紧拳头,细细碎碎地道来:“那钱数目很大,我们还不上的。我不认识啥人,你姐姐带我一起,拿着欠条去问了齐老板。本来是想,他见识广,认识律师,他能咨询一下这张欠条有没有法律效力。齐老板看完欠条,把它收走了,说这件事他会帮我们摆平。”
“你说的齐老板,是你旅馆的老板,以前帮姐姐卖过画的那个七叔吗?”
不知不觉,姜小婵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她妈点点头。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再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孟雪梅抿了抿唇。
姜小婵不信她妈的说法,不信世上有这种免费的午餐。
出租车停到她们家门口。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姜小婵匆忙下车,跑回屋找她姐。
姜大喜不在家。
瞥见厨房被拿空的安神汤药包,姜小婵想起她的另一个疑虑。
“今天姐姐为什么要去买安神汤?是不是跟她生病有关?她睡不着吗?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嗯,你姐睡眠很差,压力太大了。她不容易啊,前阵子小产,没了个孩子,男方又还想再要……”孟雪梅凉飕飕地斜她一眼,语气带着责怪:“所以你真不该顶撞你姐姐,把她气走。”
姜小婵惊呆了。
她完全不知道姐姐跟谁在一起,还曾经怀了孕,对方居然不顾她的身体想再要孩子。
脑海里猛然闪过刚才出租车里妈妈说的话,以及姜大喜对年长的男人深恶痛绝的指责,姜小婵顿时产生一个不妙的联想。
“姐姐、她是,跟七叔在一起了吗?”
上下牙齿疯狂打颤,光是把这个猜想说出来,她都把自己吓得发抖。
妈妈将她的恐惧变成现实。
“是啊,他们在一起很多年啦。”
能看出姜小婵不好受,孟雪梅安慰她:“我找贾大师算过,你姐和齐老板的命格很合的。他八字硬,是天生的富贵命,可以做我们家的靠山。”
“……”
姜小婵手脚冰凉,寒心到极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这一刻,她才想明白所有的事情——为什么姐姐会反对她的恋爱,为什么姐姐的状态会那么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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