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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  他没管她,她在门外探头探脑。

    他一走近,她马上跑掉。

    林嘉不会主动去喊姜小婵进屋吃饭,姜小婵也总是看一会儿后自动消失。

    那天院子里的相处,似乎对于双方都是意外。

    他们依然没有熟起来。

    几星期后,在窗台下,林嘉捡到一个鼓鼓的纸包。

    里面是零零碎碎的硬币和纸币,数了数,一共18元。林嘉想半天,想到了:这是买两本作业本的钱。

    不知道这一回,是姜小婵几天没吃饭攒下的饭钱?

    他把纸翻来翻去地找,她没在上面写字。

    ——难道他期待着她写点什么吗?

    林嘉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把白纸扔掉。

    ……

    姜小婵觉得,林嘉的安全意识很差。

    她每次都钻院子的篱笆破洞,潜入他家,过了这么久,那洞还没修好。

    她有些在意他做的饭,不知道好不好吃,像不像从前邻家饭馆的味道。

    姜小婵想知道林嘉在做什么,但她不想要见到林嘉。

    宁愿见到学习小组的人,都不愿意见到林嘉。

    她不想被当做姐姐欠的一份人情,被拜托出去。她不知道林嘉是怎么想的。

    夏天变得更加难熬。

    往返学校和家的道路仿佛工厂里的烘干程序,姜小婵从传送带的左边走到右边,大大的太阳将她反覆炙烤。

    有天回家,她突然食欲不振,头晕呕吐。

    姜小婵又中暑了。

    这一次,她病得毫无预兆。

    家里人还没发现她的不舒服,晚饭时间回家的孟雪梅带回一个人——曾经寄养过小婵的,来自城市的有钱大伯。

    正如姜小婵所做的噩梦,在她无力的时刻,坏人入侵了她的家。

    他没有像蝙蝠一样卑鄙地从窗子飞进来,也没有像变异史莱姆一样从下水道爬进屋。大伯堂堂正正地走了她们家的大门,像人类那样。

    孟雪梅正常地接待了他。

    大伯拎过来很多礼物,家里的桌面都快摆不下了。

    礼盒装的补品,满目的“高档”,“特级”;红彤彤的是进口的蛇果,果篮里最抢眼的,是水果的下面一层竟铺着厚厚的红包。

    “小婵在家吗?”大伯用手帕擦了擦脸上溢出的汗,挤出一个肥腻的笑。

    “在楼上休息呢。”孟雪梅如实告知。大女儿不在家,她一个人有点慌。

    “在楼上?”大伯咀嚼着她的话,忽然加大音量:“那你愣着干嘛?快喊她下来啊。”

    “哦,哦。”孟雪梅硬着头皮,冲楼上喊了两声:“宝贝啊,你不然下来,跟你大伯打个招呼?”

    姜小婵就在这个时候醒来。

    被窝热得如同烤箱,她出了一身大汗,头发湿成了一绺一绺。喉咙干渴到疼痛,她眼前的世界是模糊的。

    楼下的声音忽远忽近。

    近的时候像有人在她耳边吼叫——“跟你说个敞亮话,我是过来接走姜小婵的。当初说好了,她状态不好,让她回家调养。每年你这儿一拖再拖,我们家对她够宽容了,还等着她,惦记着她。”大伯说话的音调很高,气势逼人。

    远的时候,声音像来自另一个维度,每个字拉得很长,长到失真。

    妈妈吞吞吐吐,跟他解释:“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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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跟你们交代。但小婵其实已经指望不上了,她现在功课很差,在学校还打同学,你们没有培养她的价值了。我们家不打算再送走她,奢望小婵以后能有一番成就。现在,只希望她健康快乐……”

    大伯打断她:“没事。我能看见姜小婵的价值在哪,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我有办法好好管教她。”

    不能再待下去,坐以待毙。姜小婵忍耐着浑身的不适,用最小的动静从床上爬起来。

    打开二楼的窗户,从阁楼爬出去,她踩着屋顶的瓦片,轻飘飘地跃向窗户旁边的水管。顺着管子慢慢挪,下到一楼。

    屋里的人们这会儿吵了起来,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弟妹,你堵着楼梯是什么意思?我三年没看过孩子了,也养了她那么久,我想见见她不行吗?”

    姜小婵听见妈妈带着哭腔,难得清晰且大声地说了一句:“我不同意你把我女儿带走,她也不想走。”

    大伯和他带来的人大着嗓门,话叠着话。

    “好啊。那你这么说,干脆把那两年……还我。”

    “是啊!通通都还回来!不然就上法院!上警察局!”

    “让姜小婵下来!”

    姜小婵越走越远,没听清他们具体在吵什么。

    她在心里对孟雪梅说:“都会好起来的,妈妈别害怕,我会想办法。”

    脚步虚浮,她强撑着仅剩的清醒,走向林嘉的家。姜小婵在窗台放了钱,本来是她还他的买本子的钱,但他没收。

    林嘉拆掉了包着钱的纸,钱没动,被放进洗好的猫罐头里。

    那个罐头仍然放在窗台,扎眼得像某种野猫喂食装置。

    姜小婵不懂林嘉这么做的用意,总归她知道那里有钱。

    她不会再一次跟大伯走的,也不允许让他再来纠缠她们家。姜小婵打算借走那钱,去杂货店买一把西瓜刀。

    都会好起来。没关系的,妈妈不用担心大伯的事。

    姜小婵想:我会亲手杀了他。

    第35章 猫猫神

    哪怕天已黑透,地面的被太阳烤过的热度没有散去。

    逃出来的姜小婵没有穿鞋。她赤着脚迅速穿过石子路,跑到家对面,分不清双脚的发烫是来源于外界还是自己的身体。

    林嘉的院子里亮着灯,放钱的猫罐头前面躺着一只名叫罐头的小白猫。

    从篱笆的破损处钻进院子,伏在草地的姜小婵难以支撑起自己。

    光的形状在她的瞳孔里不断地扩大,涣散。

    罐子里的钱近在眼前,姜小婵伸手过去,却触碰不到罐子的实体。

    这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很熟悉。当她更小一点,被寄养在大伯家的时候,它非常频繁地发生。

    那时,它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能帮助姜小婵抽离,忘记。

    当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很多事,她记不清了,妈妈也说服姜小婵忘掉。忘记后,诸事太平,她家的生活向前。忘记是一块绝佳的橡皮,擦去她身上的伤痕,也帮坏人消除了犯罪的证据。

    可是,就算记忆被人为模糊,痛苦依旧如影随形。

    当姜小婵发现,自己怎么努力也没法够到罐子的时候,她瞬间领会到,这种神游等同于无能为力——因为太过弱小,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地接受痛苦,消极地自我放弃。

    然后,从现在到过去的所积攒的足量的疼痛,就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淹没了无力的姜小婵。

    直到这一刻,疼痛冲走了表面的和平,露出血肉之下的狰狞。

    低下头,姜小婵看见自己支离破碎的灵魂。

    他人造成的伤痕没有消除,经年累月,溃烂根深蒂固,从来没有被真正地痊愈。

    “这不公平。为什么从始至终我在疼?坏人不会受到惩罚?”姜小婵睁着眼睛,盯住正前方的白色光源,心中好不甘心。

    光亮更盛,晃得眼睛刺疼,她不愿意合上双眼。

    一道身影从光的源头处溢出,是那只小白猫。

    它的身体越变越高,越变越宽。

    它站立着,一下子替她拿到了罐子里的钱。

    姜小婵抬头望着它,猫的脸融化在过量的白光中,看不真切。

    这是她发高烧的错觉吗?

    还是它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如果,世上有神的话,它是否凝视过她心中的缺口,为了她的心碎而心碎?

    “你为什么需要钱?”猫猫神在光中问她。

    姜小婵张开嘴,用自己的灵魂回答:“我要去惩罚坏人。”

    “坏人对你做了什么?”

    猫猫神的声音是有实体的,像一个厚实的塑胶袋,稳固地兜住了她胸腔中的滚滚杀意。

    还好,有神愿意倾听。姜小婵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如果,心碎是能被听见的;如果,正义能够得到伸张。姜小婵愿意在未知的神明面前,再一次剖口自己流脓的伤口。

    三年以来的第一次,她讲述这个故事,不以妈妈的版本。

    她血淋淋地呈上了自己的过去。

    光亮在她的倾诉中坍塌,眼前的世界散作混沌的漆黑。

    她和它都隐身于无尽的黑色之中,他们没有实体,只剩两团声音在交流。

    身体的发热和疼痛消失了,姜小婵的意识漂浮于沉重的空气里。

    “现在,你能把钱给我了吗?”说完自己的故事,她虔诚地祈求于黑暗。

    它的声音从她灵魂穿梭而过:“你想怎么做?”

    姜小婵一字一句道:“我会买一把刀,捅进他的身体。我要他痛,和我一样,落下一个终生好不了的伤口。”

    “你非要这么做吗?”它拽住她,宛如放行魔鬼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对,”姜小婵无比坚定,无比确信:“我要的不是忘记,唯一能消解我治愈我的,只有复仇。恶人不会理解我,我要他尝到同等的痛苦,才算结束。”

    它望着她,直勾勾地看破了她泥泞的过去,与惨淡的未来。

    她明白,它并不鄙视自己。

    他们曾经见过彼此。

    猫猫神有一双纯黑色的双眸。它曾躺在身后那间屋子的地板,绝望地注视着外面的虚空。它曾站在静谧的无风的湖边,与她对望。

    他们有过相同的处境。

    坠入深渊之前,他们天真地祈祷过,能出现一双手拉住自己。

    最终,他们选择直直跳下来,在深不见底的地狱中相遇。

    “我知道了,”它对她说:“你将得到你要的东西。”

    *

    姜小婵烧糊涂了。

    复仇的执念在她的脑袋里叫嚣。

    握成拳的手里紧紧地攥着跟猫猫神交换到的钱,即使是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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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的状态下,她也始终没有松开过它。

    可惜,她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控制不了方向。

    有一团蜜瓜味的云朵驮着她,飘来飘去,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鼻子闻到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然后,蜜瓜云朵飘远,她的神智也悄无声息地涣散。

    ……

    很久之后,灵魂回到躯体。

    睁开眼,姜小婵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小婵!宝贝啊,你终于醒了!”

    坐在病床旁的妈妈立马站起来。

    “妈?”

    姜小婵嗓子又干又哑。

    眼皮很沉,头还在一阵阵的发晕。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天还是黑的。

    “大伯走了吗?”

    她第一句话就问了这个。

    奇怪的是,孟雪梅没有马上回答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啊,姜小婵!你昨晚脉搏微弱,烧到40.8℃!你怎么中暑这么严重,还跳窗跑出去?要不是林嘉及时发现你,把你送来医院,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姜小婵又问了一遍:“大伯走了吗?”

    孟雪梅眉头紧锁,似乎难以启齿。

    在姜小婵第三次的追问之下,妈妈终于开口:“大伯那儿,出了大事……”

    昨晚,跟朋友吃完夜宵,大伯开着车出了他们小镇。在开过一段山路时,他被小混混团伙拦车打劫。

    大伯身上和车里值钱的东西被小混混们搜刮一空,各个小弟收获满满。

    团伙的首领专门负责看住大伯,将他一顿暴揍,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即使后来被送进医院,大伯的情况也不非常乐观。

    勉强救回一条命,却还不如死了痛快,他下半辈子必须要用尿袋、坐轮椅,活在无尽的病痛之中。

    他开的豪车太惹眼了,他们这附近治安差,根本找不到是谁干的。

    山路荒无人烟,没有目击者。

    作案的小混混很谨慎,没留证物。

    大伯被打得精神失常。警察来问话,回忆起那晚,他吓得胡言乱语。唯一有用的信息,是他说,为首的人戴着一双黑手套。

    目前,警察还在继续调查这起恶性事件。

    “唉,大伯太惨了,被打成了那样……抢劫的谋财又害命,真是丧尽天良。用贾大师的话,那些人的这种行为就叫造业,以后都是要还的。”孟雪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女儿的反应。

    姜小婵面无表情。

    床单下,她不动声色地松开自己的手。

    过了这么久,她才知道,手里攥着的不是钱,是一颗硬糖。

    ——这不是骗小孩吗?

    可是,姜小婵没法对一颗糖果生气。她的叙述总归是换来了她要的东西,哪怕不是她所设想的形式。

    握住太长时间,糖像是长死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凹痕,连带着五指都酸疼发麻。

    凹痕久不散去,仿佛一枚隐秘的烙印。

    瓶挂完后,妈妈去喊护士。

    四下无人,姜小婵撕开皱巴巴的糖纸,吃掉那颗糖。

    糖本身是蜜瓜味的,被她的体温热化一层,严重的变味。

    尝起来像那种过熟的果子,味道甜到极致。这是果子最后的赏味期,再过哪怕一分钟,它就要腐烂变质。

    在妈妈回来之前,姜小婵咽下糖果。

    喉咙被这股甜蜜刺痛。

    她甜甜地对孟雪梅扬起笑容:“妈妈。我好了,我想出院。”

    床边的地板放着一双全新的白色皮鞋。

    姜小婵穿上它,尺寸正正好。

    忍不住多看它两眼,皮鞋上有几朵黄色的小花图案,她想了一会儿,想起来:它长得有几分像小时候爸爸给她买的那双白布鞋。

    从前,那双鞋被林嘉踩过。

    从前,那双鞋被他夸过可爱。

    皮鞋穿着很舒服,鞋底柔软,一点儿不挤脚。姜小婵带着医生开的药,和妈妈走回家。

    到家已是深夜。

    姜小婵躺在床铺,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等到姐姐和妈妈都熟睡后,她穿着自己的小皮鞋出门。

    驾轻就熟地造访了邻居家的庭院,姜小婵沉下心来,打算做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林嘉不在家,按之前她观察他做饭的规律来看,他今天上夜班。

    林嘉的安全意识很差,姜小婵说过。她有办法潜入他的院子,多日在院子的摸索,她自然也想出了进入他屋里的办法。

    不过,她要做的事,远比溜进他家更加大胆。

    进到林嘉屋里后,经过一番找寻,姜小婵得到了她要的答案。

    有双带血的黑色皮手套被放在漂亮的鞋盒里。鞋盒里原本装着的鞋,现在正被她穿在脚上。

    ——这双鞋是他送的啊,跟她猜的一样。

    姜小婵心满意足,把鞋盒放回原位。

    没打算走,她坐在玄关,等待上夜班的林嘉回来。

    凌晨四点。

    林嘉打开房门。

    屋里的女孩抱着膝盖,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姜小婵?”

    他没有她想像中的惊讶,哪怕她的举动如此病态怪异。

    他表现得,好似他们只是在户外的公车站碰到,他对她的存在早有预料。

    玄关的灯被按亮。

    呆在黑暗中的眼睛接触到大量的光,一时间不太适应,姜小婵下意识地眯起双眼。

    可她的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林嘉今天的打扮很简单。他背着单肩包,白上衣,绿色休闲裤,T恤上印了一只大猫。

    看着那只大猫,她弯起嘴角,眼中亮起光芒。

    “林嘉。”

    姜小婵嘴上喊了一声,心里泛起无数的回音。

    “谢谢你,”她说:“由衷地谢谢你,帮了我。”

    那双黑色的眼眸沉静地与她对视。他的睫毛很长,遮住眼底的情绪。

    “住院的钱你妈妈给我了,没什么好谢的。”

    林嘉将背包挂到墙上,语气稀松平常。

    他往屋里走,与她错身。

    怎么办……

    姜小婵好想抓住他。

    她想扯住他的衣角,圈住他的脖子,对着他大吼。吼什么不重要,想吼到他耳朵聋掉,想看见他的表情变化。

    姜小婵的脑子是搭错线的电路,“滋啦”冒了电光,闪出一句话。

    ——我喜欢他。

    小心地确认了一遍,她的念头变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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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林嘉啊,真的,是真的。

    这个人,他好顺眼。看着他,她感到安全,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

    好喜欢林嘉。像喜欢吹风那样喜欢,像喜欢喝汽水那样喜欢,像喜欢可爱的毛绒玩偶那样喜欢,像夜晚喜欢出门散步那样喜欢,像喜欢吃的饭就要一直吃那样喜欢。像蹦床时触到弹簧,被安全托举,再蹦得更高那样喜欢。

    她的喜欢系统陷入紊乱和癫狂,不断重复着:好喜欢他。

    这一年,在中暑未愈的状态,顶着晕眩的脑袋,姜小婵盲目地、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林嘉。

    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大家都喜欢林嘉,多她一个又怎么样?

    林嘉是不会喜欢自己的,就像林嘉也没有喜欢上其他那些仰慕他的人。

    这样很好呀,姜小婵就想要像这样,喜欢着他。

    第36章 蔷薇花

    这个暑假,姜小婵身上发生了好事:大伯不会再来打扰她们家。

    姐姐姜大喜这边,也有件天大的好事:她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以后可以去大城市读书。

    那是姜喜的第一志愿,是齐澍极力推荐的艺术院校。他跟学校的校长认识,齐澍说她的分数不高,这所学校是她的最佳选择。

    能考出小镇是一份荣光,姜大喜又为姜家挣足了面子。

    姐妹俩各有各的高兴,都没注意到孟雪梅笑容背后藏着一抹阴霾。

    当姜大喜开始收拾去大城市的行李,妈妈找机会跟她坦白了自己心底的烦恼。

    上次大伯来,想要接走姜小婵。孟雪梅没同意,大伯开口要了钱。

    他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算出姜小婵在城市的期间,他们养育她的花费:上国际学校的费用、买衣服的费用,两年来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大伯指责孟雪梅做人太不厚道,孩子不给他们,让他们白养两年就拿回去。如果她不交出姜小婵,就必须把那两年姜小婵花的钱还了,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听完妈妈说的话,姜大喜皱紧了眉头。

    首先,大喜的态度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大伯把姜小婵带走。现在小婵学习差、性子叛逆,去了他们家,肯定闹得天翻地覆,又被他们虐待。”

    “这个不会的。上回我已经拒绝他,加上大伯被人打劫,现在身体成了那样,他家的人自顾不暇,不会再来找你妹妹。只是那笔钱……”

    深吸一口气,孟雪梅把自己做的糊涂事说了。

    “他们上次要孩子要得急,我不让他把人带走,只能给他写了张欠条。那欠条白纸黑字,还款时间和利息都标注得很清楚,应该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姜大喜让妈妈把欠条拿过来。

    那上面的数目大得令她咋舌。而且,姜大喜发现她妈妈签的不是欠条,是借条。借款的原因为“家庭资金周转困难”,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妈,这种借条你怎么能签呢?跟他们说的都不属于一个事了。”

    刚刚高中毕业的姜大喜对法律文件也不熟悉,可她还是能看出来,她妈这是被下了套。

    她们家哪来的钱还啊,姜大喜揉着太阳穴,眼前发黑。

    “是啊,我没文化,什么都不懂。我那时慌了,他要把你妹带走,你也不在家。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上学还要交学费呢。”

    孟雪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大喜不知道该怎么办。望着妈妈两鬓出现的白发,她又恼怒又心疼。

    作为一个毫无资源的小镇姑娘,她看似撑起了这个家,看似摆平了家里的所有事。实际上,姜大喜自己知道,每次她只能低三下四地找那个男人帮忙。

    “这个借条有三年的还款期。等七叔有空,我问问他,借条有没有效力。如果必须还,我再问问七叔那边,筹筹钱。”

    拍拍妈妈的肩膀,姜大喜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安慰她:“妈,会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

    姜大喜出发去城市的前一夜,林嘉给她做了顿送别大餐。

    他们喊上初中的好友,热热闹闹地聚在林嘉的家里。他亲自下厨,一桌子全是姜大喜爱吃的东西。

    难得这么开心,大家都喝了点酒。

    同伴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就口无遮拦:“姜喜,你跟林嘉为啥还没在一起?你俩都是温柔体贴的大好人,长相又登对,你们当情侣得多恩爱多幸福啊。”

    抿了抿杯里的酒,大喜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站出来反驳。

    她默默看向了林嘉,大家也都在看他。

    “非得当情侣才能幸福吗?有个这么好的朋友已经很难得了。”

    没和喝醉的同伴一般见识,他的笑容松弛,坦荡。

    “就是。我和嘉嘉的玩笑,你们开了这么多年还没腻啊?我们的友谊比真金还真,不可能变质。不过,你说得对,林嘉是大好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喝完杯中的酒,姜大喜有些眼热。大概是酒太辣,或者是屋里的灯光太暖。

    她很认同林嘉的话,不一定是情侣才能幸福,他们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只是在这个临别的节点,难免惴惴不安。她要去往更大更远的世界,去认识新的人,内心又不能免俗,极度渴望能拥有些许安稳的储备,比如:一个锚点,一段稳固的恋情,一位确定忠实的伴侣,一个想回就能回的家。

    但凡林嘉刚才表露出一丝超出朋友的暧昧,姜大喜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在一起。

    可他没有。

    姜大喜感觉空落落的。

    这一点微妙的情绪变化,在场的人里只有林嘉捕捉到了。

    等宴席散场,朋友们离去,林嘉和姜大喜站在他家门口聊了一会儿。

    “明天要走,心里不踏实吗?”他总是这样通透,瞬间点破了她的烦忧。

    “嗯,我都没走出过小镇呢,跟我妈妈一样。”

    大喜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我有点害怕……爸爸从前跟我们讲过很多大城市的故事,我从小对外面的世界就有很多的向往。可是,姜小婵却说那里没那么好,好像有吃人的洪水猛兽。如果我出去了,跟我妹一样,不喜欢大城市怎么办?”

    晚风微凉,她仰头看着他。

    林嘉的声音落在耳边,暖融融的。

    “不妨试一试。路走一遭,就知道喜不喜欢了。要是不喜欢,你永远是有退路的,随时可以回来。我也永远是你的好朋友,在这里为你排忧解难。”

    心里缺失的那块拼图,恰恰好被他的鼓励拼上了。

    姜大喜跟林嘉约好明天再见。

    她的行李很多,他明天请好了假,会过来帮忙她。

    回家已经很晚。

    姜小婵竟然还没睡下,特意等着姐姐回家。

    姜大喜看到姜小婵便想到妈妈的那张借条,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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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行李收完啦?”姜小婵见姐姐漂漂亮亮,眼里有光,知道她今天去林嘉那儿吃饭是很开心的。

    “嗯,”姜大喜指了指角落:“收完啦,放那边呢。”

    行李装得满满当当。姜大喜带走了她的那些小首饰,好看的衣服,还有很多很多的药。

    姜小婵点点头,看来东西没放错位置——暑假期间,她花很多时间,给姐姐做了一个发箍,上面缝了亮晶晶的亮片和一只蓝色的蝴蝶。发箍放在姐姐的蝴蝶手串旁边,等她到学校打开行囊,自然会看见。

    “姐。明天你一个人去学校报到可以吗?妈妈不陪你?”

    姜大喜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我不是一个人,七叔会开车送我去。”

    “七叔?妈妈的老板?”姜小婵嘟囔了一句:“他是不是对你有点太好了?”

    “你少管。”

    姜大喜熄了灯。

    姐妹俩背对着背,睡下了,没再对话。

    其实,她们都很关心对方。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却不愿意跟最亲近的人分享。

    姜大喜和姜小婵不知道,是只有她们这么奇怪,还是天下其他的姐妹也有跟她们相同的困扰。

    她们是两朵共生的蔷薇花,生长的过程便是向对方展示自己多么美丽神气。暗地里,她们愿意给予另一株花养分,托举她,让她往上爬。可她们是带刺的,一旦靠得太近,就会互相扎到。

    “我很舍不得跟你分开”这句话,哪怕是第二天分别时,她们也没有对彼此说出来。

    *

    齐澍开车接姜大喜去城市。

    林嘉帮大喜搬行李时,与齐澍打了个照面。

    林嘉这个名字,齐澍听姜大喜提起过无数次,这是他第一次见林嘉本人。

    年轻、俊朗,高大,他优越的外形让人过目难忘。

    齐澍听见姜大喜喊他“嘉嘉”,她上车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跟林嘉隔着车窗告别。他们话还没说完,汽车已经发动。

    匆忙挥手作别林嘉,姜大喜察觉到齐澍不太对劲。

    车开出去半小时。车里没有广播,没有音乐,没有对话,只有令她不知所措的沉默。

    姜大喜能读出空气中的尴尬。

    ——齐澍的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吗?

    于是她大气不敢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手机响,姜大喜打开信息,是林嘉发来的短信。

    【安全到达学校后,跟我说一声。】

    她正要回复他。

    齐澍瞥了眼她的手机,轻飘飘地说:“以后,你跟他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你会成为有名的画家,他是小镇里一个没出息的无名小卒,早点断掉联系比较好。”

    “你这话……”姜大喜很生气他这么说林嘉,齐澍一个眼神扫过来,她顿时弱了气焰。

    索性不跟他争辩了,她咽下自己的见解,独自生着闷气。

    “你想回去找他,我可以掉头,让他送你去学校。”齐澍不咸不淡地说。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姜大喜转过头,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我从茂城给你买了些糕点,谢谢你送我。”

    “嗯,有心啦。我喜欢吃你们那儿的糕点,一会儿路上,我们就可以打开吃。”

    只要齐澍愿意,他们的气氛能够瞬间恢复和谐。

    “我们真默契。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在后车座,你拿过来看吧。”

    姜大喜的手往后车座一摸,果然摸到一个包装精美繁复的礼盒。

    按齐澍的风格,里面肯定是一样又贵又精致的东西,姜大喜心里的负疚感顿时起来了:其实他对她挺好的,不论因为什么事,刚才不应该甩他脸色。

    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她打算不管看见什么都给出热烈的反应。

    可当姜大喜看见礼物,笑容不可避免地僵直了在脸上。

    盒子里是一套女士内衣,蕾丝花边,纯洁的白色。标签还没摘,正是她的尺码,价格不菲。

    咬紧嘴唇,姜大喜的脑子乱糟糟。

    “喜欢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要买,所以我记住了。”

    看出她的尴尬,齐澍停了车,按下车窗按钮。

    外面的风猛烈地灌进来。他停的位置,侧边就是垃圾桶。

    “要是不喜欢,你直接扔掉吧,我不介意。”

    礼盒的丝带和装饰物凌乱地飞出来,姜大喜本能地压住它们。

    “没……”姜大喜在风声中说。

    她觉得有点不适,但绝对没有不适到要当场扔出去的程度。

    好比鞋子里进了颗石头,把石头抖出来就行,没必要把鞋扔了。姜大喜呼出一口气,盖上礼盒的盖子。

    “没有不喜欢。”她升起车窗。

    他们重新上路,这一回,齐澍打开了车里的广播。

    广播里放着的音乐迅速淹没姜大喜的思绪。她看向窗外,沿街的风景灰扑扑的,越往城市开,路边的绿意越减。

    去往大学的这一天,天气是阴的。

    第37章 汉堡包

    把快要腐烂的水果吃下去的瞬间,它就停止腐烂了吗?

    或者,它会在我们的身体里继续发烂。

    把快要腐烂的事情咽进肚子,它就停止变坏了吗?

    消化系统是否能产生特殊的酶,将坏事自动分解。

    ……

    16岁的姜小婵脑子里有属于自己的高深命题。

    她跟着妈妈来到贾大师的庙堂,无所事事地四处晃悠。

    晨间,堂里香火旺盛,烟雾缭绕。孟雪梅排着队,找大师算卦解惑。姜小婵肚子饿了,从祭坛上摸走一根香蕉。那香蕉不知放了多久,布满黑色斑点,尝起来沙沙的甜。

    不知道妈妈来找大师问什么,坏事的消息在她们家是不流通的。姜小婵猜想,或许问的事关于她姐姐姜喜,再过一个星期她会回到小镇。

    从贾大师那儿出来。孟雪梅从姜小婵的口袋里拿走香蕉皮。

    看着自己这个难管教的小女儿,孟雪梅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别找暑期工了,你姐给我转了钱,让我给你暑期报个辅导班。你这次期末考得成绩不错,她要你好好读书,通过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好,那你把钱给我吧。”姜小婵伸出手,没脸没皮地直接进行讨要。

    孟雪梅拿出钱,给得犹犹豫豫:“姐姐是让你报个班,不是让你把钱自己花了。”

    “我知道,我有数,”把钱往兜里一放,姜小婵告别她妈,走得坦坦荡荡:“你上班去吧,我回家了。”

    望着小女儿的背影,孟雪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姜小婵啊,真是女孩没个女孩的样,她姐在她这个年纪也不这么打扮。

    捡来的小树枝当发簪,长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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