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慧眼,我们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是就是!”
三井翼一直安静地聆听村民们发言,他金色的双瞳闪烁微光,早已切换至灵魂视觉。
经过认真观察,他发现这些村民的灵体果真浑浊不堪,愚昧与贫穷就像毒药,已经将他们的神志彻底侵蚀,让他们的思维只能在茧房中打转。
他们将一切苦难与怨恨都转嫁到有超能力的御船千早身上,用这种方式来获得虚假的安宁。
其中还隐藏着嫉妒与对死亡的恐惧,所有一切加在一起,才最终导致了这种荒诞又可悲的结局。
如果他们能诚心听从御船千早的预言,将房屋里的财产提前转移,将濒临死亡的老人送进医院,命运未尝不能改变。
可惜,没有如果。
事已至此,三井翼心中明悟,跟这些愚民讲道理是毫无意义的。
他们有自己的逻辑方式,根本听不进去不同的意见。
不过,在彻底翻脸前,他还是好奇地问道:
“你们信仰的神是哪一位,祂有庇护过你们吗?”
这句话本来是嘲讽,没想到那群老人却煞有介事地向神社的方向拜了两拜,神情甚是虔诚。
“我们供奉的是明治天皇,伟大的天皇一直保佑着我们!”
朽木一郎很神棍地鞠躬两次,又拍了两次手,用的正是神道教的参拜礼。
三井翼嘴角一抽,从灵魂视野中退出来,无语地看着他。
“那你们信仰现任天皇吗?”
“当然!明仁天皇是日本第125代天皇,代表的正是大和民族的正统!”
‘绝了!’
三井翼无语凝噎,没想到“五星天皇”麦克阿瑟来过后,这个深山小村里竟然还有信仰天皇的傻子……
难怪能干出囚禁“预言家”的蠢事。
他犹豫片刻,实在憋不住想吐槽的欲望,直言嘲讽道:
“我见过明仁天皇,他不过是个身高一米六的温和小老头。说真的,信他不如信我。”
话一出口,村民们直接炸锅了,几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差点背过气去。
朽木一郎的儿子,朽木拓野更是暴跳如雷,梗着脖子吼道:“你怎么敢渎神!神明会降下雷霆惩罚你,神明会诅咒……啊!!!”
他凶狠的言辞还未说完,就痛呼一声弯下腰去。
在他身旁的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个和他有七分像的年轻人惊呼着扶住他,“父亲,你怎么了?”
朽木拓野挣扎许久,好不容易直起腰,露出满脸的血迹。
众人看着他齐齐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他的嘴部破了个巨大的豁口,嘴唇撕裂,直接少了一半。满口的牙齿更是七扭八歪,没剩几颗完好的。
他痛苦地低吟着,泪水混着血水一起流下。
年轻人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可他却迟迟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忍着剧痛,从嘴中吐出一块鸭蛋大的石头。
村民们头皮发麻地看着那块撞出裂痕的石头,惊恐的眼神望向了不远处的神社。
三井翼知道他们肯定想歪了,又要把黑锅抛给千早。
于是,他很大方地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
“别看了,是我干的。”
为了加强彼此的信任,他右脚轻点,故技重施地踢起一块石头,将朽木拓野仅剩的几颗牙齿也撞碎了。
“我就是神,你对我不敬,你才是渎神!”
“常言道事不过三,你三次顶撞我,那就承受我的惩罚吧——!”
朽木拓野的啼哭声宛如野狗哀鸣。
村民们脸上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当他们回过神后,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本就紧绷到极限的气氛被这次流血事件彻底引爆。
老兵们眉宇间杀机四溢,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待神明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些山野刁民尽数歼灭。
对于这些已经被欲望魔种洗脑的死士来说,法律道德与神明的意志相比不值一提。
村民们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到这些士兵的情绪不对。
但他们向来团结,又自持主场作战,并没有一哄而散。
老人们对视一眼,以悍不畏死的姿态排成一片,将中年们挡在身后。
常年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经验,让他们不相信那些士兵敢开枪。
村长的孙子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扶着父亲的胳膊,向三井翼厉声呵斥:“你逞凶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我这就报警抓你!!”
他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双腿却在微微颤抖,拿在手中的手机更是摇摆不定,迟迟没有拨出报警电话。
三井翼最瞧不上这种色厉内荏之辈,泰然自若地打量着他。
半晌后,看他还是不打电话,三井翼不屑地嗤笑道:“怎么不打了?我可是很大度地给你时间了。”
年轻人涨红了脸皮,神情又惊又怒,最后实在没辙了,他只能向爷爷投去求助的目光。
朽木一郎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被吓傻了,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他几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拓野!”他手掌哆嗦得几乎拿不稳拐杖,愣愣看着满口血污的儿子,“你你你…我、我……”
因为太过激动,他甚至难以说出完整的话来。
三井翼漠然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年轻人,问道:“我看你像是大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朽木滕海!你伤了我父亲,等着蹲监狱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大学生吗?”
“我是不是大学生与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拒绝回答,但这个态度已经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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