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蔓德拉双手扶着墙,封清羽扶着她颤抖的肩膀。两人在连续不断的攀爬中气息紊乱,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像地壳变动一样急促。
封清羽已经没办法转动大脑,大脑连带身体都要化掉了。她越来越像一块暴露在炎热空气下的冰块,每次活动和挣扎,只会加速自己的融化和蒸发。身体周围热气和水雾蒸腾,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噼啪作响。
雨水的噪音一次次在耳边炸开,无孔不入,喧闹无比。
热汗从毛孔渗出,滑落伤处,强烈的刺痛感成为驱使她继续往前的动力。她想要快些结束,快些到达终点。想要快些到达,自己只能跑得更快,使用更多力量。
“喂……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我没有……没有允许你……这样做……”
“……”
菲林在强大的推进力下,眼睛被蒸腾的雾气迷住,脸颊和肌肤泛起红晕,保持基本的语言交流能力都很困难。她也处在要被雨夜的温度融化的边缘,指甲紧紧抠入墙壁,刮下一些灰白色的石灰粉。
封清羽已经烧糊涂了,听不见蔓德拉的抗议,也没有力气回答,只专注于尾巴正在进行的工作项目。她只想着尽快结束,马上躺下休息。围观的阿赫茉妮一脸幸灾乐祸,那贱贱的表情让人恨不得马上揍她一顿。
蔓德拉在几乎失去主动权,被同僚注视的情况下攀上封顶。
过程发生了亿点点偏离道路的小意外,结果倒是和预想的差不多——她将初次访问权顺利交出,换来一次放纵自我的机会,既没有背叛领袖,也没有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经过刚才的事,什么变化也没发生,一切都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她离开尾巴,仰面朝上躺着,任由污浊的思绪在心中激荡。
满足仅有短暂的瞬间,可能不到一分钟,只有短短三十秒。用三十秒看一次瀑布飞流直下,看一次准点出现的广场喷泉,等华丽的表演结束,内心只剩下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阿赫茉妮适时地拿出一包餐巾纸塞给蔓德拉,蔓德拉用绵软的手抓住它,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
“我到底怎样才能填补那片空白?”
23.真的太逊了
蔓德拉的问题淹没在雨声中。
没人回答她,即使答案早已揭晓。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因为出题人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她看向旁边的德拉克。可怜的德拉克变得越发虚弱,刚才的行为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额头的热度没有减退太多,必须马上获得治疗。
地下室所属的住宅是维多利亚一位中产阶级名下的财产,家里的医药箱里应该还有些药。蔓德拉也不希望把领袖的亲戚榨干,寻思着必须得采取点措施。
“我刚才……好像玩得太激烈了点。话说回来,这家伙不是德拉克吗,才几次就晕倒?真的太逊了。”
“你好歹顾虑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她还是个病人。一个竭泽而渔的女人,不论是谁都不会喜欢,你有必要克制一下自己的冲动,各种方面的冲动。趁现在雨还没停,我们赶紧喂她吃点退烧药,万一高烧不退变成笨蛋,领袖一定不会饶了你。”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懊恼的黑发菲林,看着满床满地狼藉大脑还有点发懵。
刚才的她完全不像她,如此放荡和狂乱,心中没有半点理智,沉沦在无尽的愉悦中,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尽管事后感到空虚,交配过程中感到的温暖和满足绝对是真的。残留在身体的余温尚未消散,德拉克的荷尔蒙还在鼻尖打转。
被尾巴抨击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满足大于痛苦,自然也就忽略不计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诞生——下次还想要。
碍于阿赫茉妮在旁边,蔓德拉不好表达出太渴望的情绪,免得被对方当成一个像求偶期雌性佩洛的蠢货,时不时拿来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既然完事了那就去洗个澡吧,我来替她穿衣服,像我这样帮你保守秘密还帮忙善后的人,你应该心怀感激,少点抱怨和敌意。”
“……”
蔓德拉无法反驳,她少见地认可阿赫茉妮的说法。
今夜的行为无疑是一次狂欢,也是一次危险到影响自己在领袖心中地位和评价的危险举动。不仅是一次宣泄,更像是对领袖长期以来忽视的报复。
报复吗?
将另一只德拉克当成报复领袖的武器,实在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阀,站在淋浴下,让热水不断冲刷沾满汗水的身体,浑浊的欲念也随着水流暂时消逝,为她带来短暂的宁静。
阿赫茉妮用湿毛巾替昏睡过去的封清羽擦身,顺手更换了背上的绷带和敷药。她和另一只德拉克约定好,要将封清羽安然无恙地送回罗德岛。
那只德拉克和封清羽也不熟,拜托阿赫茉妮也只出于善意,还有对同族的手足之情。
帮病人擦身穿衣服很麻烦,病人暂时失去自理能力,无法配合她的动作。阿赫茉妮一边想着“好麻烦”,一边耐心完成对方交代的事。
等衬衫扣子的最后一颗扣上,最麻烦的步骤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是给拉芙希妮——目前在罗德岛摸鱼的那只德拉克,也就是苇草发消息。
【我已经说服蔓德拉放人,接头地点是老地方?】
【我已经到了。】
【稍等,马上出发。目标人物已经昏睡,我需要花点时间把她带过去。】
【……】
苇草没有继续回复。她不仅在语言交流上表现得少言寡语,网络上的联系也不见得多话,往往以只言片语回答,迅速结束交谈,沉浸在自己孤独的世界中。阿赫茉妮了解她的性格,不会因此生气,认为对方故意已读不回。
当她扶起昏睡的封清羽,顿觉吃力。
一个170以上身高的女性,即使不胖,身材匀称得令人羡慕,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时,疲惫和绝望立刻满溢而出。
这些事不方便让其他深池小弟代劳,那些人的想法会随时摇摆。去见苇草的路也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伦蒂尼姆纵横交错的地下基础结构,她也略知一二,知道有哪些路既快捷又安全。
蔓德拉是最不该知道的人。趁着她还在洗澡,阿赫茉妮将人扶起,轻手轻脚地离开地下室。外面的雨声和浴室里的水声形成两道天然的屏障,掩饰了她带着封清羽走路时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菲林正心乱如麻,根本没想过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阿赫茉妮顺利把人转移,走进最近的一条地下通道。地下通道将雨声隔绝在外,昏暗不堪的地下结构内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两人份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封清羽在半途醒来,被背上的伤口疼醒。
熟悉的机油和灰尘味,昏暗的光线,让她明白自己在伦蒂尼姆的地底下。
“我……我怎么了?”
她绵软的双腿慢慢站稳,让阿赫茉妮肩上的重量一下减轻。阿赫茉妮求之不得,保持搀扶她的姿势,边向她解释到:“你被蔓德拉玩晕了,我趁她还在洗澡,先把你带出去,有个熟人会在这条路的尽头接应我们。”
“谢谢……那个人是?”
“拉芙希妮,你们都称呼她为苇草。”
乤 “苇草,你们认识?”
“我们很熟,很早就认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不如先省点力气走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