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发的菲林缓慢地移动身体，让它做有规律和节奏的上下水平运动。一边忙着锻炼身体一边谈事情是常态，现在锻炼的强度很普通，速度平缓，一点也不影响两人正常交谈。

    封清羽将今晚拿到的资料袋双手奉上，顺便仰视凯尔希的事业线。不管从哪个角度欣赏，它都是如此地——贫瘠，贫瘠到令人遗憾的程度。

    虽说她身上有这一处缺点，却因为整体的气质过于出众，冲淡了事业线贫瘠带来的负面影响，总分数仍旧高得离谱。

    颜值，知性，博学……这些全都是凯尔希身上的加分项，也是她魅力经久不衰的来源。每次和凯尔希进行负距离亲密接触，让彼此的细胞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封清羽都会怀疑可能是在做梦。

    高岭之花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龙门街头的小混混？

    每当她产生自轻的想法，凯尔希就会使用腰部力量将她带回现实，告诉她那些想法很多余。

    事实就是如此，两人正变得亲密无间，各种意义上的亲密无间。

    凯尔希将资料的封口拆开，将封清羽的胸口当成临时桌子，将东西摆开。资料里的内容稀松平常，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店铺没有不同。

    “你放着家里的百亿家产不继承，居然要去开餐馆，很有勇气。所以，你要从罗德岛离职吗？”

    听到她这么说，封清羽突然起了坏心思，想要将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女人戏弄一番。被压制的时间太长，导致脑后长出反骨，此类情况再正常不过。

    扑克脸看多了想看点新表情，就那么简单。

    “是啊，在罗德岛呆那么久有点无聊，想找点别的事情做。总是关在罗德岛本舰，不能随心所欲到其他地方玩，对我这种渴望自由的人来说有些难受。”

    封清羽故意用轻佻的态度讲话，并观察凯尔希的表情变化。虽然很细微，可以确定她有在生气。

    “罗德岛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违背合约要向罗德岛交付巨额违约金。”

    凯尔希放下资料，与此同时，封清羽也感觉到自己的尾巴要被掐断似的，受到一阵凶猛的力量从各个角度挤压。

    若非施力的物体不是坚硬物，尾巴已经血肉横飞。

    假如凯尔希真的想，也能随时召唤她的“宠物”mon3tr，把身后的尾巴一刀切掉，割以永治。

    一旦她那么做，罗德岛就会多出一群下半辈子失去幸福的女干员，包括她自己。

    尾巴受到过于强大的外力压迫，让封清羽的腰眼发麻，脊背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两股战战。

    女人生气的时候还蛮可怕的。转念一想，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必须要和凯尔希鏖战到底。

    既然要戏弄她，那就戏弄到底。

    “违约金……我……我家里有矿，能付得起。就算是一个亿龙门币，我也能在一小时内打到罗德岛的账上。”

    想到这，封清羽直起腰杆，对上凯尔希绿色的眸子。在凯尔希的视角中，她被一名彩笔五星干员挑衅了罗德岛元老的权威，身心都相当不爽。

    另外，她从来没想过封清羽要离开罗德岛的事。即使罗德岛的干员们签订的合约都很灵活，想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强迫他们留下，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离去，心中必然会感到难过。

    凯尔希也不是没想过那一天，曾经是街头混混的某人想通了要回去继承家产和母亲的庄园，放弃与罗德岛继续并肩作战的打算。

    只是，这一天来得有点快。

    心中稍微有（非）些（常）苦闷，更多的是不舍。

    “你……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吧？”

    “欸？”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迷。封清羽有不好的预感，自己开玩笑玩脱了。本来就只想逗一下凯尔希，挫一挫她的锐气，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事儿当真，脸黑得能研墨。

    不仅脸色变得很差，连腰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能让凯尔希放弃括约肌按摩，必须得是很严重的事情发生在她面前才有的情况。

    大祸了。

    “抱歉，刚才那些话……全部都是假的。我是要离开罗德岛一阵子，但绝对不是离职！我发誓，我生是罗德岛的人，死是罗德岛的鬼。”

    “我需要听你解释。不然，我的手术刀不知道会不会不小心切到你身上的什么地方。”

    凯尔希下盘往下一压，使出加倍的压迫感，像是要将可怜的尾巴当做紫菜卷里的夹心压扁似的。霎时，她手里多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总之，她现在就是非常不爽。

    封清羽比刚才更卖力，打算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公粮全交上去，破粮消灾。刚才被闲置在一旁的资料，也被她拿起来，再次展示给凯尔希看。

    再继续把玩笑开下去，她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做噩梦，还是那种会丧失下半辈子幸福的噩梦。

    “我……我想留在卡西米尔，帮临光赚点钱振兴家族。这家店位置不错，一楼能开店，二楼比较安静，适合当罗德岛办事处的办公室……我想说的就那么多。”

    几滴冷汗从后颈往下滑，滴在床单上。

    封清羽像等候皇帝发落的罪臣，连大气也不敢出。即使老女人没有明确说自己生气，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足够让人害怕的。

    这件事告诉她一个道理，以后再也不能在凯尔希面前瞎开玩笑，尾巴且有且珍惜。

    听完解释，凯尔希紧绷的臭脸才缓和一点点，只是，心中的愤怒增加了亿点点罢了。

    “既然是帮临光，也没必要说得像永远离开罗德岛吧？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这是在玩火。”

    

    一百零二 量变促成质变

    “所以说……很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就算，陪你做个114514次，也是我罪有应得。”

    可怜的德拉克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凯尔希许下豪言。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114514次，总觉得有点多，而且有哪里不对劲。

    “114514次，我先记着，今晚先抹掉零头吧，去掉个14如何？剩下的114500以后慢慢还。”

    凯尔希在自己常用的笔记本上认认真真记下一条“干员黑羽欠生命起源探讨综合研究114514次，目前已兑现0次”，认真得像上课做笔记的学生。

    “喂，抹零不是你这么用的。”

    “闭嘴，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

    经过短暂的不愉快，今晚的生命起源探索研究项目重启，封清羽的胯骨和尾巴依旧逃不过凯尔希的钳制，后腰也被一双美腿紧紧缠绕。

    凯尔希起伏的胸膛近在眼前，让她偶尔被一些不可言说的事物遮蔽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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