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怕死。”

    她傻笑着，其实心里当然怕得要命。

    天知道，触手插进自己胸口的一刻，她有多怕。

    说不怕死，当然是扯淡的。

    “我还欠着一个人一条命，我必须得还她，然后再用很长的时间跟她呆在一起。”

    封清羽的表情是满足的，安心的。

    歌蕾蒂娅大概心里有数。如果不是真心爱着的人，恐怕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吧？

    所以说，这简直在重复着几千年前的悲剧啊！

    长相，名字和理由都似曾相识的人类，唯一不同的是，幽灵鲨大人不再是天真单纯的无知少女，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真·魔王。

    她叹气。

    “封清羽小姐，你的坚持，是不会有结果的……当年，幽灵鲨大人因为仇恨灭掉了几百万人的大城邦，想对付你易如反掌。”

    歌蕾蒂娅当然不会忘记，自己主人是怎样像虐菜一样弄死那么多人的。

    就连那名人类的两个孩子，都惨死在触手之下。

    “但是，你也说了，那个人做过错事，是复仇吧？这就足够了。”

    某人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姿态。

    所以，刚刚的故事，她只是当故事听了吧？

    也许是出于愧疚，封清羽对幽灵鲨交代的工作特别卖力。

    每次觉得辛苦的时候，她就会悄悄提醒自己，魔王大人也是个可怜人，自己充当的是安慰的角色。

    这样奇葩的心理暗示，竟然也起到不错的效果。

    “歌蕾蒂娅，那个人类……工作的完成度很不赖嘛。”

    幽灵鲨摇着折扇，检查工作的完成情况。

    出乎意料，那名人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这些刁难性质明显的工作没有马马虎虎地应付，反倒是很当一回事。

    她就这么想挖自己的心脏么？

    想到这里，幽灵鲨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现在没有刀子刺进来，之前的感觉却跟现在重合到一起了。

    想要把心脏拿出来，她的胸膛势必要再一次划开。

    “切……人类，本王会证明，你的努力都是妄想。”

    幽灵鲨打定主意，她才不会把救活一个生命的机会交给人类。

    看着她痛苦，然后在绝望中变得癫狂，然后自我毁灭，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处理方式。

    “歌蕾蒂娅，你猜本王在那个人类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幽灵鲨心里一直介怀，封清羽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算什么？怜悯么？

    自己是海底的霸主，活了那个人类上万倍的时间，从世界诞生之初到现在，她都存在着。

    那个人类，生命昙花一现，她凭什么？

    “歌蕾蒂娅，本王真的有那么可悲吗？可悲到需要一个人类来心疼。”

    幽灵鲨的语气比之前的漫不经心更冷，更没有温度。

    这是要黑化的前奏。

    歌蕾蒂娅能嗅到，主人身上浓烈的杀气。

    她想要了那个人类的命。

    “人类，今晚到本王的房间里来。”

    幽灵鲨从在扫地的封清羽旁边经过，突然想做了了断。

    这个人类的模样，看着糟心。

    “噢……好的。”

    会不会是自己最近表现不错，魔王大人觉得OK，所以要答应了呢？

    封清羽心想。

    自己日以继夜地忙碌着，可能已经感动了魔王大人。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她准时敲响了幽灵鲨卧室的大门。

    “请进。”

    房间内传出古井无波的回答。

    魔王的卧室，封清羽还是第一次来。

    之前，幽灵鲨明令禁止，这个地方除了她自己，就连歌蕾蒂娅也不能进来。

    所以，这一次她算不算让魔王破例了？

    幽灵鲨的卧室看上去也很像个书房，在床附近的地方，也摆上了巨大的书架，床被书架环绕着，根本看不出这是一间卧室。

    那些书都是几厘米甚至十几厘米那么厚的，像块石板那么大。

    所以说，魔王都不怕睡睡觉书架突然倒了，自己被从天而降的书本砸死吗？

    转念一想，人家可是魔王啊，被掏了心脏都没死，被几本书砸到又算啥？

    封清羽看着书架发呆的样子，被幽灵鲨尽收眼底。

    “愚蠢的人类，本王叫你来不是参观房间的。”

    她的触手握着折扇的扇柄，往发呆的某人头上用力一敲。

    封清羽的脑补也被打断。

    刚刚才幻想到幽灵鲨被书本砸爆的画面，那场面真的不要太血腥。

    “魔王大人……抱歉，我走神了。”

    她老实的站在幽灵鲨的床边，听候差遣。

    魔王把自己叫来房间，想必有些事情要交代。

    “所以……人类，把衣服脱掉。”

    幽灵鲨摇着折扇，语出惊人。

    “等等，魔王大人，我是不是听错了？”

    封清羽才不相信呢，才不要相信什么“脱衣服”之类的事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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