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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大公主生日宴,规矩是不太严格的,更多的是着眼于细致处,大体看着过得去也便是了。
小皇帝先是扶着太后落座,这才在群臣之中一扫而过,温和出言:“都平身吧,今夜随意一些便是。”
行礼结束,喧闹声再次响起。
之后,大公主出列,在太后的一番发言中,让群臣的注意力都纷纷集中在了战巧巧的身上,有实力成功之人,都是私下里提醒着自家的子侄,让其注意言行,莫要失了体统。
待太后话毕,众臣纷纷领着一位位青年才俊而出,又是一番的歌功颂德,对大公主传来了美好的祝福后,这才退了回去。
好吧,这就跟走秀似的,就是给太后挑选的意思,也能让大公主都过过眼。
要不说都是有身份的人呢?
这一套也搞得这么文雅
小皇帝微微一笑,低声在李安耳边问道:“如何?可是开了眼界了?”天子贵妃在一旁私语,混合着场间的歌舞声,倒是无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李安配合着露出得体的笑容,嘴里却是问道:“看着很是不错陛下是不是过几日也要这么选秀女呐~”
咳咳咳!
小皇帝赶忙将嘴对上茶杯,目光极不可察地瞄了一眼太后,这才哼哼道:“具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那丞相多生事端,我这儿也显得很是难办”
难办那便别办了!
李安早已是将战豆豆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这一般姿色的人自然不提,但若是长成像司理理那般的,这小皇帝也会动心!若是在不会泄密的情况下,她更是会这是个男女通杀的狠角色!
李安笑道:“既然陛下觉得难办,那便让臣妾帮着办吧索性应了那丞相之言,不过这人数却是要加以控制。”
“嗯,嗯,这是自然!”
听小皇帝信口胡说,这真真假假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凶神恶煞般望着小皇帝,给了她一个晚上自求多福的眼神,李安不再言语,就这么看着这场男模选秀大赛,心中不时给出评价。
若是北齐与南庆两国有异,局面发生改变,那大公主也不用嫁去敌国了。
自然,她后半生的良人便会从这些人中产生.是以,不光是太后在认真看,就是他也在心中做着比较。
看着这一个个的歪瓜裂枣,打扮得倒是衣冠禽兽的,可却完全没有自己十分之一的英俊与能力,还搁这儿‘搔首弄姿’卖弄着风流,话说这都快要入秋了,这里也是北方,你们这拿个折扇摆啊摆的,真就不觉着凉呗?
是怎么敢承受如此佳人的天大因果的?
狂妄!
大胆!
不说有自己一半的优秀,怎么的也要和那南庆大皇子差不多吧?
场上的人停留的时间有长有短,停得久一些的,自然便是有实力有背景、家父是‘李刚’的那一类人,其中,就有着那内阁大学士何宁坤的儿子。
眼见太后不时点头,也不知道对方这是给太后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这大公主不是太后的亲生女儿.真就闭着眼睛选呗?
看来皇室注重的,更多的还是实力。
别人他李安不管,但若是自己与小皇帝以后有儿子女儿了,可不能如此.
这场间人走秀归走秀,也还夹着一项念礼物的环节。都是一些珍奇之物,寻常难以得见,不过大公主虽是脸上泛着笑意,但却有些心不在焉之感。
太后淡笑着对何宁坤之子说了几句,便结束了这第一个环节。
宴席已开,各臣的目的达成,这便开始用起酒菜来。
李安与大公主正待离场,他们身为‘女眷’,这宴席的地点可不是这里,别处各府上的家眷可还在等着呢.这才刚打算撤退,便听台下一人朗声发言,正是那今日风头出尽的丞相大人了:“太后,陛下!今夜宴会之盛大,实属罕见,全耐德妃娘娘用心操办.臣等心悦之,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让我等敬德妃娘娘一杯,以表谢意”
“德妃之意呢?”太后浅饮一口酒,眼光撇向了李安的方向,轻声问道。
她与李安的视线一触而退,不敢多瞧,面上莫名,不知内心想法。
李安微微一笑说道:“臣妾自无不可。”
太后点点头,挥了挥手,一旁的宫女便端来一杯酒水让李安拿在手中。
“臣,谢过德妃娘娘!”
丞相金惟贤高声唱念,群臣站起身来,也跟着遥敬李安,口中应道:“臣,谢过德妃娘娘!”
说罢,便都一饮而尽。
无人能够看到,金惟贤饮酒之下,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无奈,李安也便陪了一杯。
饮罢放下酒杯想要离去,不料事情还未结束,却见那丞相踏出几步,走到平台前,双目在宴中群臣的脸上扫视一遍,将自己的贺礼玉如意交给一旁的御前太监以为代呈。
在听过太监高声说出丞相之贺礼后,金惟贤道:
“臣等听闻娘娘操办这一场宴会煞费苦心,足可见娘娘对大公主的情谊深厚。今日是公主殿下的成人礼,想必娘娘也为此准备好了礼物,臣好奇,不知是何种稀奇物件.”
“恕臣等无礼,可否为我等展示一番,开开眼界?”
这金惟贤一波波的引领着话头,明显是别有用意。而太后也不出言阻止,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见对方来者不善,如此场合李安也不好发作,只是笑容有些勉强地说道:“不敢瞒诸位大人,本宫不过是准备了一副画作而已,比不得丞相大人贺礼的贵重.”
金惟贤用心险恶,还在隐晦地点着他的出身。
这是知晓他出身微末没有底蕴,也料到自己前些时日不过是抄了一些大臣的家,得了一笔金银浮财,拿不出符合身份的贺礼来,想让他难堪罢了.若是自己拿出从抄家中所得的珠宝字画,这些人面上虽不会多说,但也是会心中耻笑。
届时,李安哪怕是行事再狠,也到底是会被人所看轻的。
想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犹豫般补充道:“这画作是出自本宫之手,本想着私下里送于大公主,聊表心意罢了。没成想,竟会被丞相大人问到”
李安这才刚刚说完,便见方才被丞相眼神扫中的那些人纷纷跳了出来,一边附和着丞相之言,一边又对着他说什么‘礼轻情意重’、‘娘娘亲自手书,必然是上佳之作’之类的话,以此堵着德妃娘娘的话头。
眼见爱妃为难,虽不知他何时作了一幅画,也没听他提起过还有着这般的本事,但小皇帝还是准备出言将此事压下。
画得好与不好的还在两可之间.要是万一画的不好呢?
决不能让爱妃出丑,失了颜面.
“诸位.”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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