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
她回头看去,已经没过胸口的海水让她呼吸都有些压抑。
可即便是如此决然,却依旧止不住那情绪瞬间的跌宕。
她的妈妈,那个高雅的钢琴家,从海岸边直接跳了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大海。
“松子!妈妈有这个!妈妈有这个!!求求你——”
她拿出攥紧了,看起来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你小时候做的,妈妈什么愿望你都会实现的许愿券!”
松子张了张嘴,不知道是翻滚的海水还是什么,逐渐模糊了双眼。
“松子!明天是个好天气!我们去郊游好不好!”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
『秋风起,雪花轻,海底看不见四季……』
艾丽娅的歌声,像是让松子的妈妈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她哭着走进海里,近乎乞求地想要抓着女儿的手。
“刚才你听到了吗?你大学语言学科选修的是国语,你听到的对吧,明天是个好天气啊!”
“松子……松子……求求你回答妈妈……”
“妈妈的愿望就是明天可以一起去郊游,你最喜欢看樱花了不是吗……”
“……”
松子站在原地,那强撑出来的冷漠,终究是在母亲的眼泪下轰然垮塌。
她说着母亲的关心她接受不起。
可事实上,要是没有母亲关心,她根本就支撑不到现在。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松子捂着嘴开始痛哭。
她无法在母亲的哀求下再迈出哪怕一步。
她怕在海底,再也看不到母亲的样子。
松子的妈妈走过深邃的海水,一把将女儿抓住,死死地揽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抱着你,没事了!”
说着一边艰难跋涉着,一边试图将她拉回岸上去。
松子这个时候抬起头,朦胧的泪眼逐渐看得清世界。
她这才看到,岸边那些远远看着的人都已经来到了海边,手里拿着各样的救援工具。
她的父亲站在海边上,和逐渐被拉回来的她齐平。
甚至于等走上岸之后,松子才恍惚之间发现,自己的父亲其实并没有自己高。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似乎一直都只存在于自己的认知里。
这个早已经头发花白的男人,双手攥紧了拳头,西装满是沙子和褶皱,眼镜也歪歪斜斜。
这副样子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威严,甚至于有些滑稽可笑。
他只是用那沉默的姿态看着自己,并不说话。
松子茫然地看着周围,好片刻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户外显示屏。
那上面的艾丽娅,正带着温柔的神色,和主持人交谈着。
而后一起抱起一张写满了长长的零的巨大支票——
『艾小姐,想要对大家说什么呢?』
『很多事情都还来得及,以及——明天是个好天气!』
“……”松子眼睛眨动了一下,望向自己的父亲。
她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父亲那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一样的呵斥。
但是这次,父亲却只是冷硬地转过身,像是之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回家吧。”
“……嗯。”
407-时刻不忘赚钱主线,生态化反!造车!
艾丽娅唱完歌,捐了款,自觉一切理所当然。
当然啦,她觉得理所当然,是因为她的目的是做好事。
但是别人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值得敬佩的傻子。
三百亿円,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折算成国元,也有足足15亿国元,就这么捐给慈善基金?
别人唱歌,为了募捐,她自己唱歌,一边唱一边捐。
艾丽娅其实没有说的是,她在国内准备捐给基金会的钱比这多好多倍。
毕竟都是捡来的钱——划掉——都是不义之财,赶紧花了算了。
甚至于她自己还挺苦恼的,这钱怎么就花不完呢?
可是别人不知道,一时之间,所有人不管是不是不爽她,都不得不鼓掌致意。
当一个傻子纯粹到了一定的地步,那么你甚至都不能说她是傻子。
艾丽娅就是这样的人,当她纯粹到把做生意做成慈善的地步,谁都没办法说什么。
艾丽娅下来,坐到第一排,雷丞相一边鼓掌一边压低声音——
“尼桑汽车那边的消息,想要——”
话没说完,主持人就已经拿着一份临时写就的卡片,声音颤抖。
『请允许我,临时打断我们的表演计划!』
『我谨代表本次儿童基金会慈善晚宴的募捐方,对艾丽娅小姐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她的歌声是如此动人,就像是凤凰在海底鸣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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