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被吓到——被你吓到了?”
“嗯,如果我用第三遍的本事和雄哥打,他会死的。”
叶天心声音平静,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崩牙雄猛地一个哆嗦。
但也就好在这一哆嗦,他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又回过了神,大口地喘息着。
等到彻底醒神的时候,崩牙雄一咬牙,膝盖一软就要跪了下来:“师傅在上——”
“别!”叶天心支棱脚尖架住他的膝盖:“我不是你师傅,也没交过你什么,你是自己看出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安心保护好我表姐就行了,我也不求你以后有什么大作为,但求你行差踏错的时候,不要说我的名字,连累我的名声。”
“……是!”
“好了,表姐,送我去高铁站吧!”
“嗯……阿雄,你还能开车吗?”
“可以,可以的,大小姐你放心,我没事!”
……
……
目送着高铁离去的姿态,花了票钱一路送到月台却没有上车的蒋天艺戴上墨镜,双手揣兜。
长款的风衣被雨幕掀起一角,空荡荡的候车月台有人去有人来。
她是真有点舍不得叶天心——好多年,没有亲戚朋友的感觉了——但对方是个比她自由得多的存在。
“阿雄。”
“大小姐。”
“刚才你学的那个拳,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我也说不好,但是如果在我以前学拳的武馆,这得是师傅压箱底的本事,传内不传外那种。”
“这么厉害?”蒋天艺皱起眉头,她可是知道崩牙雄当初为什么混社团的,不就是偷学功夫被武馆扫地出门么。
“有很多技巧,自己摸索是摸索不出来的,需要有前辈不断地试错积累经验,最后汇总成硬桥硬马的真功夫……而且心小姐这套拳,应该是内家拳的一部分,吐纳功法什么的是单独的,能让我学一点已经很——大方了。”
甚至都不能叫大方,简直就是亲爹亲妈,这种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的功夫,放古代那是非至亲不能学的。
“那个什么内功心法,能练出来内力吗?”
“不知道。”
“我能练吗?”
“……应该不能,打熬筋骨很苦的,而且大小姐你也没必要学这些。”
“也是——你学了之后,能不能打得赢那个安然?”
蒋天艺顺着月台走了几步,突然带着那么一点小期待地回头看他。
崩牙雄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老实低下头:“心小姐的意思,就是我学了之后,下次要是再遇到那位安先生……”
“怎么样?势均力敌?不对,天心自己都打不过她——出其不意?”
“不,是死得有尊严一点。”
“……啧。”
“不过大小姐你放心,只要不是遇到那种真正的高手,我完全有把握的!”
以前没能够成功帮蒋先生挡枪,但是现在的话,多练练说不定就可以了。
蒋天艺叹了口气:“指望你们有什么用……算了,现在时代变了,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了。”
崩牙雄这才松了口气,他之前还真怕蒋天艺给他几天时间练练,然后去找那个安先生的麻烦。
他现在别说打老的那个,就连小的那个也未必打得过——安乐乐要是去社团时代混,绝对是头马级别的。
不过身手再好也怕菜刀,当年尖沙咀霸王不就是这么没的么?
被刺客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开着五菱宏光直接撞飞出去十多米。
然后车上跳下来几个面包人,人手一把牛肉刀,几下就把当时新义安的头马给结果了。
崩牙雄从来不觉得混社团有前途,他给蒋天艺开车是什么待遇,当所谓的江湖大哥又是什么待遇?
所以说大家要和平,不要战争,做生意就还是好好做生意吧。
“最近要下大雨了。”蒋天艺看着天色,幽幽地背着手:“让商场那边做好台风天该有的防护,今年这雨挺大的,之前市区里有内涝……商场底楼全都是高奢柜台,货损失了怎么办?这点眼力都没有?”
小透明一样的小助理赶紧记下来:“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
……
“通知他们,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过几天要是实在是雨太大了,干脆暂停上班,居家办公几天。”
艾丽娅站在艾氏集团总部的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面对着外面黑压压的雨幕,忧心忡忡:“今年这台风也太猛了点,之前多少个暴雨预警了?”
“连着四个。”
“四个,还都是红色预警……啧!”
“所以爱丽来的重新开业,要推迟几天吗?”
“看情况吧,如果当天没有暴雨,就正常开业——没什么可庆祝的,顾客来买东西又不是为了看你开业庆典。”
“嗯……”
“而且那些都是小事,园区这边的地下排水系统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问题,往年最大的城市内涝,也只是淹掉底楼而已。”
“让后勤那边提前准备菜篮子,尽量在三天之内每个员工家里都发一份生鲜和应急食品,能够保证至少一家三口吃三天的量,走商超那边的供货渠道吧……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雷丞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哪怕他在天海市这么多年,也几乎没看到过这么可怕的积雨云规模。
但是要说这就能导致什么非常严重的后果,他又觉得似乎有点太过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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