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影似乎渐渐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缓缓重合,越想越是害怕。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驱赶自己的胡思乱想。
然而那副画面如同诅咒一般,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
最后她就像是逃命一样,慌忙地从包里翻找出几枚硬币,想要投入电话机里,假装自己并不是在报警。
捏着硬币的手哆哆嗦嗦的伸向投币口,晃动的硬币敲击着投币口处的金属边缘,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稳了稳心神,硬币塞入,轻微的叮哐声就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彻底地将她锁死。
但枷锁却又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拿起话筒,拨出了那个一直存于记忆深处的号码。
『嘟……嘟……莫西莫西?』一道带着犹疑的女声响起。
新垣里美轻声开口:“妈妈,是我”。
“是——是里美吗?”对面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
“是我。”
“你……你一个人在东京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的。”新垣里美低声回答:“工作很顺利,环奈的学业也很顺利。”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环奈的演出,很有你当年的样子!』
“是,我会照顾好她的,那么请保重身体,我们过段时间会回冲绳来看你。”
母亲叮咛着,嘱咐她关于生活的琐事,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新垣里美倚靠着电话亭的内壁,捂着脸缓缓滑坐下来,痛苦地啜泣出声。
当年她父亲,在那个纸醉金迷的时代做生意失败——或者说被击败。
最后变成了一个跳楼的不幸的牺牲品,还给家里压下来沉重的债务。
要知道他跳楼的时候,他的妻子才刚刚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是自己跳楼?
可是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像是当年自己母亲的奔走也没有后续一样。
她这些年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人生,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一样,不断地为了偿还这些债务而工作。
唯二的底线,大抵就是自己的清白,以及自己的妹妹。
经纪人是自己的挚友,但以她的能力和家世,也只能在明面上帮自己阻拦下一些觊觎的目光。
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把那些欠款还完,然后轻轻松松地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
再有一个,就是寄托了自己所有希望的妹妹,那个孩子应当有一个更光明,更明媚的人生。
但是现在,终于一切都毁了,自己太贪心了,这么些年顺风顺水,就觉得自己妹妹如果涉足演艺圈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用再挣扎也可以了,自己已经理解了这一切。
挂断电话,新垣里美靠在电话亭的箱壁上仰起头叹了口气。
静谧无声的电话亭,没由来的让人心生一种孤独感。
「嘭嘭——」
一阵拍打声,让新垣里美从神游的状态中惊醒。
转头向外面看了看,只见一位打扮火热的年轻女孩正拿着右手在耳边比划着。
新垣里美直起身体,打开门走了出来:“实在抱歉,请用。”
“啊——你不是那个——你是那个演员对吧?就是之前电视剧的那个!”
那个女孩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双眼通红像是刚哭过的新垣里美。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戴上口罩:“你认错人了。”
“喂……喂!呀!什么嘛……”
……
……
“我说啊,有没有可能我什么都没干,只是你自己在加戏?”
艾丽娅双手抱胸,看着面前土下座的小头目,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懵逼的正常社员。
“你这样搞,让我很难做啊!”
“听到没有!”安乐乐在艾丽娅身后狐假虎威,探手就要往怀里掏东西:“你这个家伙!让我家大小姐很难做啊!”
甚至她还用的是弹舌音,果然唯有在脏话这方面,各国外语教学都如此纯粹而正宗。
“嗨!非常抱歉!!”
土下座的小头目重重地在光洁的地板上磕了一个:“请务必饶恕我们的冒犯!”
“啊,算了,你滚吧。”
“十分感谢!”小头目松了口气,真就滚着离开了。
“他是哪个组的?”艾丽娅和那些物业说话,意思是问问这背后什么事儿。
结果那个小头目听到这话,又圆润地滚了回来:“艾小姐!我们真的是无心的!”
“……”
艾丽娅心说就你这滚来滚去的操作,你怎么也得是个谐星,在剧情里死不了的那种。
“算了你起来说话吧,把这事儿给我说清楚。”
小头目赶紧爬起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们是催收公司的,大抵就是因为收费问题产生的拖欠,他们决定上门来讨要。
要说搞故意伤害,倒也没那个胆子,纯粹就是恶心人的那种,毕竟雅库扎闹上门这实在是太难看了。
正常点的公司都会选择花钱消灾,而且他们是催收公司又不是勒索犯,不在账目上的他们还真不要。
因为以前有过对方加钱塞钱,然后反手告他们勒索胁迫的案例,把他们也给搞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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