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拼命的时候,就还得是当年马飞亚的那套古武术了。
他自觉能够搞定对方,重新抄了枪往外走,阴鹫的目光打量着昏暗的庄园。
另一边的枪声还在响,而这边的那‘一个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端着枪观望了一阵,耳边时不时的枪声实在是让他烦躁:“该死!怎么还没搞定!那边只有两个人,难道是什么特种兵吗?啊?”
有小弟跑过来,非常惊慌地报告情况:“她们进来了!两个人!已经进到了后舍!”
“两个人?两个人进到了后舍——外面的人呢?死光了?!”
后舍是他们存放‘货物’的地方,好几十号人在那边活动。
就算是几十头猪,也不可能说这么一下子就全没了吧?
“她们很专业啊!而且天上还有枪——那个直升机!也有枪!”
狙击手?田中下意识闪过这个词。
然后他就不屑地啐了口:“我已经值钱到了那种地步了吗?雇佣兵和狙击手?还有忍者?”
他话音未落,窗外一抹红光陡然划了过去,随后是冲天的火光。
爆炸声中,浓烟裹挟着火光腾起一朵小巧精致的蘑菇云,也不知道是在致敬什么前辈。
“谁用的火箭筒?疯了吗!没让你们用那个!”
用了这东西,烈度就已经不是单纯的极道火并能够解释的了,他已然是必须要出去躲躲风头。
想到这里,他大声吼叫着,冲着黑暗里扫射掉了整整一个弹夹,愈发愤怒了起来。
战况往后推,或许只过去了几分钟,也可能是过去了十多分钟,田中反正觉得很漫长。
有人回来拿武器,也有人哀嚎着被拖回来包扎伤口的,还有更多的混乱,但是整个庄园都沸腾了。
几十个人,田中不记得自己这边有多少人,可能有几十个,或者更多一点。
有人会在这边玩,也有人是来投奔他的,然后又混出一些名堂走出去,或者是死在了某个街头巷尾的阴沟。
但是他真正得力的手下,是有数的,二十好几个,现在和入侵者打过好几次照面。
在他们的口中,入侵者也有了各种各样的模样,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两边都在打,一个后面进来的,一个正门进来。
后面进来的据说是两个人,很专业,有浓重的军事训练风格,比他们专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且配置齐全,他们好几次打中了对方,对方却只是趴了一会儿就又爬起来还击,都不带惨叫的。
于是田中就明白对方有防弹衣,而且黑夜之中没有直升机照亮的地方对方也能打,那就是夜视仪都有了。
专业,太专业了,田中已经把一干普通的竞争对手从名单上排除了,他们绝对没有这样的人手。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某些大人物,想要自己变成最能够保守秘密的死人。
但是有什么必要呢?虽然自己确实留着很多他们的黑料来保命,可是他们不动自己,自己傻了吗会捅出去?
至于说正面进来的那个,他也脑补成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手下,就像是以前的那些武士或者忍者一样。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接受了对方的强大,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脱身。
如果单纯只是破坏这些地方,把自己这些人弄成因为意外或者火并而丧生的模样,那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想要报复这些家伙——他们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人来看,简直就是工具!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先离开这里,只不过在临走之前需要弄个假死的替身,瞒天过海。
一个很忠心的小弟跑进来,手臂上有伤,肩膀染红了,捂着胳膊回来告诉老大拦不住了。
“她们在杀伤我们的人手!她们就是冲着打我们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理解了……”
他脱下自己的高档西装,披在小弟的身上:“你受伤了,枪给我,你先包扎治疗一下。”
小弟很感动,把枪递给他,毫无防备地去躬身拿不远处地上的药箱。
然后一声枪响——
……
……
艾丽娅抬头看着这个仓库,表情有点沉默。
剧场版的话,有飞车追逐爆炸大楼之类的戏码,亦或者是搞下来几个大型交通工具,自己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些东西……她随手拉开一个冷冻格子一样的抽屉,看了眼里面的遗体,摇了摇头。
火光在不远处摇曳着投进来,狭长的床棱在另一边的墙壁上打成形成一道道如矛如剑的方形格栅。
格栅之中,老旧灯泡周遭微微飘忽的蚊蝇游曳这开,把这里映照成那种废掉掉的医院或者学校的诡谲观感。
事实上这里确实是一处疗养院,泡沫经济时代被废弃了,偌大的庄园式疗养院就被这些家伙鸠占鹊巢了。
艾丽娅返身走出去,横七竖八的人躺在走廊里,血在地上蔓延开,染红了暗色的走廊,看起来如同泥沼。
“何必呢?我啊,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走廊尽头有人微微探头出来,心脏剧烈跳动,不知道对方是在和谁说话。
明明是好多人围攻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是目光聚焦的瞬间,他却压根连人影都没看见,只看到一抹掠过的银光。
在那摇曳拉长的、如同长矛利剑一样的火光格栅之中,掠过去的细长刀影,直接把另一个人影刺透。
然后将其直接钉在了墙上,就像是正义的骑士,在恐怖的博物馆里钉住了狰狞的恶魔。
墙上有一幅画,是赝品的油画,但是名字的标签依旧在微光之中可见。
《天罚》
……
……
当枪声终于不再响起的时候,火光也已经笼罩了入目的所有地方。
田中咬着牙,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弹开打火机,将其扔到了身后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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