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在首都高湾岸线搞事情,要说对方没点经验或者准备,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俩霸王花大抵就是为了这段可能出现的剧情而出现的,就像是第一幕的枪,第三幕就要响。
“她们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整备库那边。”
“整备库?改车?”艾丽娅像是想起来什么:“你们交通课,在湾岸线抓过的最速超速犯,记录是多少?能够冲出你们的包围圈吗?”
“这个我倒是印象很深刻,最速记录的保持者一直是一台红色的GT-RR34,它能在蜿蜒曲折的C1上保持超过200公里每小时的平均速度,而且能在霞关隧道之前的直线区域突破300……但是包围圈的话,对方应该逃不出去的,除非对方想要一头撞死在拦截墩之前。”
“……乐乐。”
“嗯?”
“你驾照下来没有?”
“还没去考呢——怎么了?”
“巧了,我也没考。”
“……啊?”
186-《漆黑的十字路·中》
卢夫人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哦不对,是陌生的车顶。
这是……厢式货车的车顶吧?
抱着这样还算熟悉的心思,当年也帮厂里跑过运输装过货的卢夫人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
不对!自己可不是在跑车——自己是出什么问题了?!
她下意识挣扎了起来,马上就发觉了不对,自己的手脚居然被人用绑带捆死了。
而且还是非常专业的捆法,把她像是对待货物一样捆得严严实实的。
她有心想要挣扎,可却只能像是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完全没有发力的余裕。
纠结了几分钟,无奈的卢夫人开始打量四周,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环境。
一辆厢式货车的车厢里?而且还开着灯,周遭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堆叠的衣服。
想来之前应该是有人在这里面生活,就像是房车一样。
当然啦,比起那种小确幸的房车旅行的房车来说,自然是不如的。
更像是那种带着行李跑车,亦或者半游牧样子的活计,跟着季节转场到不同的农场种植户地区当帮工什么的。
本子还有这些职业的?
卢夫人嗅了嗅周遭的味道,一股微醺的酒精味道影影绰绰,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但是并没有看到人,车子似乎也只是停着,没有走动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双脚连着的地方,却是在车里焊死的一根钢管上,另一端还绑了个套马锁扣。
这种绳扣就算是在大草原上,也只有捆扎最凶悍的烈马的时候才会用。
越挣扎越套得紧,蛮力无法挣脱——这些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卢夫人开始尝试着弓起身子,恶狠狠地咬住不远处一截耷拉出来的衣服。
不管是什么都好,给我倒腾点乱七八糟的物件儿过来吧!
扑腾了一阵,被拖拽的衣服绊倒周围的东西,但没有一件是尖锐的能够让人脱困的。
就在卢夫人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目光一撇,瞅见一件衣服上有个装饰用的花纽扣,却是玻璃做的花瓣儿模样。
这让她顿时眼前一亮,拧着身子探头过去,凶悍地将其吞进嘴里用力一咬,嘎嘣一声崩碎成几片小玻璃碴子。
顾不上嘴里渗出来的腥甜味道,卢夫人将玻璃渣吐到身前离手近的地方,捏着开始用力地划动绳索。
这些绳子并不如何解释,看起来像是晾衣服用的塑料绳索。
单纯捆绑人的话,自然是无有问题,但是拿来防切割什么的就指望不上了,但凡有个尖角都能慢慢磨断。
好艰难地把手挣脱出来,卢夫人啐了口带着玻璃渣的血沫,将额前汗湿的头发捋到脑后。
“姓郭的,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你可别有事儿啊……你要是没了我找谁算账去……”
嘀咕着自己老公的坏话,卢夫人熟练地解开套马索的绳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头还有点晕眩,像是喝醉了一样的感觉,但是卢夫人酒量了得,当年甚至干翻过为难自己老公的亲爹。
想来她在面对这种特殊状态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抗性在的。
恢复了活动,但是推了下门却发现外面锁上了,卢夫人只能开始盘车厢里的东西。
轻型货车的车厢,不大,除了衣服之外,就只有一些堆叠在一起的锅碗瓢盆。
好在有锅碗瓢盆就有刀,她瞧着那叠在角落里还带着油腻的尖刀,将其抄在手中,顿觉安心不少。
所以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还停留在急救车吸氧上,自己就吸了一口,然后就直接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就搁这儿了——都市游牧民族?新时代的南下劫掠?
脑子里倒腾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卢夫人出奇的冷静,既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到处敲打。
她把手边能够搬动的东西全都堆叠在靠近车门的地方,堆出一个阻挡视线但是摇摇晃晃的坡向。
从外面推这些东西很难推动,但是从里面往外面跑,直接就能冲着顶出去。
锅盖被她用绳子捆在身前,权当是护心镜使唤,左手提着单手把勺的锅,右手握着刀。
脚边是一瓶拧开了瓶盖,随时可以踢出去的酒精,可惜的是没找到打火机,瓶子也是塑料的。
要是玻璃的,自己说不定可以做个莫托洛夫鸡尾酒出来,把那些狗东西当场烤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大草原上来去如风的套马姑娘,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潜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