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语中,‘父’包含着‘a’,而‘罪’则蕴含着‘i’。至于圣灵,其发音既不是纯粹的‘i’,也不是纯粹的‘a’,而是一个独特的组合。
一言蔽之,
在日耳曼人的古老认知中,i这个音,常常与光明、喜乐、高天等正面的词汇联系在一起。而a则往往与深渊、哀伤、堕落等负面的概念融为一体。
从Sam-i-el到Sam-a-el,名字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元音变化,却象征着从神之光明到深渊之怒火的堕落。
这倒是与那位大天使的过往,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
当然,萨米尔并非是萨麦尔。
毕竟《魔弹射手》本身就是一个幻灵,仅此而已,作为反派的魔鬼顶多便是人类基于对堕落天使的恐惧与想象,杂糅出来的二创之物。
不过,但确实可以说得上萨米尔和萨麦尔是有着一定的联系的。
愤怒——认为天上那位的行为是错的。
暴食——认为天上那位的教导是错的。
暴食再加上愤怒,这两种原罪的概念,构成了魔弹射手·第七发的核心,这也正是它能够射到诺维亚身上的原因。
至于先前,为何它只会在绘里濑体内自爆.......
原因很简单。
除了当时诺维亚并不在,导致子弹找不到正确的“绝望”目标之外,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绘里濑自身的特异性。
宇津见绘里濑,乃是主之心灵·珀伊曼德热斯。
那么在诺维亚不在的情况下,放眼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比绘里濑更为合适这个定义呢?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大厅内绘里濑和诺维亚对视的紧张氛围。
“呀呼呀呼,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被小绘里濑发现了。”莉莉丝的声音带着笑意,“小绘里濑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怕都是要气晕了吧。”
绘里濑没有说话。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移动分毫,依旧死死地盯着诺维亚,仿佛想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哇对了,我似乎有件事要对小绘里濑说来着.......”
对此莉莉丝也不恼怒,就只是边说边靠近绘里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绘里濑的鼻尖。
“想了想,其实我也算是小绘里濑的母亲,嗯,就是这样。”
这并非是莉莉丝的瞎扯,而是实话。
因为‘萨麦尔/卡麦尔’这一天使概念礼装乃是基于莉莉丝的事迹具现化的,所以说莉莉丝是愤怒之母也不为过,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份力量的‘源头’,也就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欧洲大陆上,播撒下无数的‘因子’。
这就好比神代结束后,
西欧大地上所有的龙种,其血脉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那位最强的纯血龙·希腊太祖龙·提丰一样。它们皆是因其遗落的“因子”而诞生的。
萨米尔和萨麦尔,便是这样的关系。
因此,有着“魔弹射手”这一概念的绘里濑,可以说是“愤怒”之子。那么,作为“愤怒”之母的莉莉丝,自称是她的母亲,也并无不妥。
这次绘里濑倒是有了反应,
“不。”
绘里濑猛地扭头。
“才不是。”
少女之所以如此果断、如此激烈地去否定这个说法,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伊邪那美。
而是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个荒谬绝伦的事实,那么要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祖母。
如何去面对,真鹤千岁。
莉莉丝、迦摩、美露莘、甚至是那个总是懒洋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怠惰.......这些家伙像是被饲养的废人,对于绘里濑而言,倒也无所谓,毕竟终究都只是外部的存在,不至于动摇根本。
可是,千岁不同。
真鹤千岁是她的祖母。
是宇津见绘里濑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很厌恶,却也很尊敬,难以割舍的人,那些不熟悉绘里濑的人,都会叫她真岁的孙女。
一想到千岁,绘里濑的心就乱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开的线头。
绘里濑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从看见千岁见到诺维亚时就知道千岁喜欢着诺维亚,她只是觉得自己可以阻止一下。
就在不久之前,在那次仓促的视频通讯中,绘里濑亲眼看到的画面再一次眼前——
那个总是散发着浓郁乡愁,梳着银色长发、身穿明治时期风格黑色水手服的千岁,竟然变成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发。
不仅仅是发色。
那发型,那长度,甚至连发梢微微的卷曲度,都和她宇津见绘里濑别无二致。
还有那张脸。
那张本该是冷漠而威严的脸上,所浮现出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少女的羞涩、不安与期待的复杂神情。
绘里濑此刻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不正是自己每一次在面对魔王时,拼命想要隐藏,却又总会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吗?
难道说.......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绘里濑混乱的思绪中冒了出来。
难道说,诺维亚喜欢的其实是自己?
而千岁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只是在扮演着自己......好去迎合喜好?
不。
不对。
这太......太扭曲了......
嫉妒、困惑、恐惧、羞耻,还有对那份超出了理解范围的、扭曲情感的本能排斥,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席卷到绘里濑身上。
少女此刻只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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