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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么要什么时候进行行动?御主。”
“越快越好。”
皮匠说完,将放置地上的儿童鞋递给路易,“这是今天商业街的鞋店订购的鞋子,你去送吧。”
“完全没问题。”
于是路易一把跳下工作台,拿起鞋子便小跑着离开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皮匠微微抽Don鼻子,嗅着腐朽和烂肉混合的气味。
在时代尚未改变之前,他在许多土地上闻过不一样的气味,从山上滑落的清流带着冰冷的气味,到黑夜降临相辅相成的风的气味,只是……切都终结在了这个所谓的新时代之中。
他痛恨这个时代,痛恨作为人类却还要收到圣杯以及从者之类的存在束缚,这里是属于人类的土地,他不期望任何的长生不死只希望顺其自然的或者,就算城市外面是人类无法生存的土地,也不是‘人类’收到束缚的理由。
所以,渴望自我毁灭的皮匠才会实施所谓的革命,尽管只是到处带来死亡。
皮匠高大的身体在烛火中投下扭曲的阴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正神经质地摩挲着刚刚路易所住过的工作台边缘:“为了革命的成功。”
新时代的圣杯有着系统性的根源错误,就是将暴露出把度量人心的行为置换成魔法,并且完全仰赖魔法去处理是一种懈怠行为,而且也有其极限,因为人性的根源根本没有善恶之分。
路易本人还有个宝具,其效果是截取法国大革命中的一幕,换言之便是牺牲自己杀死所处环境中的领导者亦或是开创者,发动的要求就是要和御主一同实施十三轮每轮十三人的杀人事件。
换言之,只要再杀死一人便可发动这个宝具,而作用对象自然不言而喻。
“真鹤千岁,你这个毁了人类一切的家伙……”
皮匠凹陷的眼窝里燃起病态的光,“我一定要杀了你,终结这个狗屁不通的丑陋时代,世界是属于人类的,不是那些早该入土的亡灵蜗居的地方……”
……
“呀,今天生意不太好,不知道我们被抓后生意会不会变好一些。”
刚把鞋子卖掉走出店铺的路易在从斜射进来的阳光映照下,那副模样显得十分虔诚——
宛如将自己奉献给某种神圣事物的求道者。
作为旅游都市定位的秋叶原由于搜捕范围已经缩小到此处,因此比起以往而言人流量较为少,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大街上还是随处可见的泳装亦或是休闲装打扮的人类和从者。
这也是自然,毕竟杀人事件也只是起到了威慑的作用,并未对时代的构建,人们的生活发生多么大的影响,所以自然是各过各的。
杀死真鹤千岁就可以改变一切,完成革命吗?
路易不得而知,只是不经意嘴角会掠过一丝苦笑。
尽管不一样,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御主。
‘最后的路易’抱着畅快的心情往前走,打算汇报御主今日的收获。
然后,路易在大街上与某个少女擦肩而过,那张仿佛对谁都冷漠不已的面容,以及作为从者本能畏惧的反应,瞬间让路易反应过来那是先前遇见的宇津见绘里濑。
“最后的路易?”
原本路易是不想打算继续打草惊蛇的,结果却被呼喊了,等他转身才发现此刻的绘里濑似乎瞬间变成了银发。
不知为何,这让路易觉得这是一道深沉而温和的嗓音。
“许久未见,宇津见,希望你能原谅上次我御主的无礼。”
“那件事无所谓。”
“尽管如此,我仍旧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你还真是固执啊,最后的路易,他现在是抱着何种心情呢?”
银发的绘里濑,自然是诺维亚附身在绘里濑身上的表现。
距离上次故意不搭理绘里濑让她觉醒魔弹射手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绘里濑也表现很决绝,这段时间还真就对诺维亚这位魔王的言语不问不顾,就连附身也是一样。
这次之所以在大街上,是绘里濑打算执行作为夜警的职责,搜索一下关于杀人事件的情报。
而诺维亚出来的原因就很简单了,因为看到了路易。
“何种……心情?”
路易依旧笑着,“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
“大革命期间,他和父母一同被关押在监狱,在父亲死后,被人宣布为路易十七,尽管此时的他还在被幽禁他当时年仅八岁,换言之,他懂事后的时光几乎都是在幽禁时代度过的。”
“你这是质问我吗?哈哈,太过多虑了。”
路易认真的看着银发绘里濑,笑了。
那是极其符合外貌的纯真笑容。
“那些事,不值一提,尽管我作为复仇者也是有这个自觉,我是法兰西的最后之王,必须面对自己的死亡,哪怕时代有所改变,即使我什么也做不到,即便我将要死去,也必须负起责任,站在他人之上,一定就是这么回事。”
路易十七在被关起来的监牢中,只是懊悔着自己的无力吗?
可是诺维亚却能明白,他能够以半开玩笑的这样说出他自己是复仇者,其实是希望能够获得释放,逃出监狱之外,而眼下这句话,想必是往昔和他在一起的母亲为了安慰他说出口的。
“法国总统密特朗曾言:法国大革命就像生活本身一样,是一个混合物。它既鼓舞人心,又令人难以接受。在大革命中,希望与恐怖交织,暴力与博爱杂陈。”
路易‘是是’的敷衍着银发绘里濑,这种类似的评价他早已知晓了许多次了,他压根不在意,只是想赶紧逃离绘里濑的‘质问’。
“但我也明白,你的烦恼以及复仇者职介,全都很正当,没有人能Fou定‘如果’,无法Fou定如当时能够更稳妥,或者更激进点,事情或许会进展得更顺利的可能性,然而,事情并未如此发展。往后的人们不得不接受并未如此发展的事实。”
“哦?看宇津见你的样子……”
路易停顿了一下,“你是觉得革命不好?”
“我是支持革命的,尽管是暴力没能控制住。”
银发绘里濑笑了,在路易看来这仿佛不像是这种年龄段的孩子会露出的笑容。
“就如新时代诞生的人一样,他们想必会喜欢光鲜亮丽一切作为华贵的事物,也会同情那些逝者,但是没有人会想要其所代表的一切出现在眼前。”
路易十七没有立刻回答。
“不过,你真的不愿逃出哪所监狱吗?”
“是的,这是责任。”
路易十七笑着点头,“若是没有多余的事的话,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说罢,路易便像是逃似的离去了,只留银发的绘里濑望着他的背影。
“奇了怪了,你怎么对那个路易那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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