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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魔女的瞳孔里亮起了微妙的敌意:“……你抛弃了她?”
对于久远寺有珠而言,她现在已经决定,尽管自己无权处置属于绘里濑的‘魔王’,但他若是为了契约从而抛弃绘里濑而那么迅速的选择自己,那么她一定会告诉绘里濑这件事,并通过不符合都市规则的方式让从者回归座。
毕竟,她很难接受‘背叛’,这对她的血脉而言是无比严重的侮辱,尤其还是因为自己导致的背叛缘故。
“好强的敌意和杀意,不过我还是先说一下,抛弃什么的倒不至于。”
知晓久远寺有珠血脉的诺维亚听到她那冷静的声音后,直接无视先前她的要求附身在了有珠身上,紧接着,银发的有珠伸了伸腰,转而用变得通透的蓝色眼睛直视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绘里濑身上。
“在昨天,绘里濑翻阅了北欧的魔术,习得了咒术Gandr,所以现在就跟圣杯淘汰赛上我希望她使用出魔王一样,现在也是希望她用Gandr来和身上的恶灵们融合,毕竟这可是专属她的能力。”
没有说谎。
尽管对于魔王附身自己身上很不满,但有珠确实判断出了这点。
“那太奇怪了。那么,为什么放着绘里濑不管?”
“绘里濑这个人不压一压就会负面情绪爆棚,成为化为灵障爆发出来的恶灵的生身父母的她不能抛弃这些,只能使用,仅此而已……不过现在也好些了,比起初次见她的时候,她那时候可是整天二十四小时在心里骂来骂去的。”
有珠想了想,银发的绘里濑确实和真鹤千岁相貌很相似,而从魔王的话和她的记忆来看,一个是大正风格的冷淡女性,一个则是新时代的暴躁小孩。
接着,她又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这些话不当着绘里濑说?”
“绘里濑那个个性,说了不如不说。”
“原来如此,麻烦是吗……”
有珠下意识想到先前的昆德丽,她也不得不承认陷入恋情的女性确确实实很麻烦,“这样的话,你倒也是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人类基本上我都喜欢,绘里濑又很容易陷入自虐,看到她这样,多数人都会想着帮她一下的吧?尽管对于别人的帮助在她看来只是为了满足他人的内心,所以内心深处是拒绝的,不过好在我算是她的从者,你想,新时代中从者和御主不就是互相帮助的一对嘛。”
银发有珠如此收尾。
魔女没有回答,仿佛是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自然,她无法反驳,在她听来‘御主和从者是相互帮助的一对’就跟‘爱需要理由吗’一样,毫无道理……可是,有珠想到了先前昆德丽说自己是不懂爱为何物的人,传说中,异教徒昆德丽绝对不会说谎骗人。
换言之,便是实话。
由于桌子上已经为有珠本人准备好了茶杯,所以银发有珠将水壶里的红茶倒入了杯子,随后重新打开了有珠带来的书。
这期间有珠也还是没有说话,她就这样和附在自己身上的魔王默默地度过这段时间。
“好了,绘里濑四周的恶灵已经到达了极限了,看样子是时候出去了。”
“她说了‘下次你说话就杀了你’,就算这样你也去吗。”
有珠看似淡然地问道。
“气话罢了,绘里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诺维亚的言语落下后,有珠便重新控制了身体的控制权,她静静的拿起红茶,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绘里濑,似乎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有所影响……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但魔女那即将喝到嘴中的红茶悬在半空。
虽然理论上无所谓,但她总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因为刚刚魔王似乎用自己的身体喝了这杯茶……他应该是男性Ba?
……
时间稍早前,用恶灵们练习着的绘里濑越是让‘枝’变换,就越是不爽。
混蛋!再不说话我真的生气了!
正如心中所想一样,绘里濑把高举的手腕向下一挥。具有枝节的黑色‘枝’化做强韧的长鞭一扭。舞成八字形挥出的‘枝’转眼伸长好几倍,尖端的速度已经超过音速。
她在设想要是魔王在这里的话,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叫他居然敢这样对自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于绘里濑而言魔王是唯一的,光是他不说话就有种重回以前那种无人陪伴的岁月的样子,她很讨厌那样,也很讨厌魔王这样子,明明想见的人却见不到,最是令人心焦难熬了……
挥着‘枝’变化的鞭子打在大树上的那时,绘里濑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魔弹射手。
魔弹射手是出自德国的民间故事,猎人为了能够和爱人结婚,将灵魂卖给恶魔,获得了必能命中并解决自己瞄准猎物的魔弹,然而只有第七发魔弹会射向恶魔希望的对象,也就是能让契约者绝望的存在。
绘里濑之所以想起这个故事,大概原因还是因为和魔王一样出自德国的缘故,她可不会说自己为了魔王看了很多有关德国的诗歌还有故事什么的,就是打算在魔王说出这样内容时自己对答如流可以吓他一跳……
尽管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就是了。
只不过比起故事中最后一发会打到令其绝望的存在,现在的绘里濑巴不得第一发就打在不知踪影或者不和自己说话的魔王身上。
绘里濑垮着脸的往前踏出几步,手中浮现出咒术Gandr,与其同时构建以太体的子弹在Gandr之内,咬着牙容纳在魔术回路中,驱动着魔力渐渐填入七发子弹。
魔力的急加速与急停止造成的负担,还有,魔术回路被魔术入侵的压迫,绘里濑算是为此承受了三重伤害。
不过这其实是在Fr中,她借助恶灵们挖掘出的第二个能力而已,第一个自然是魔王。
不知不觉间,绘里濑向着前方竖起了大拇指,像是扣下扳机似的以缓慢速度一点。
顿时。
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滚而起,大树被撕裂成两半,倒悬的气浪一道又一道撕裂前院的杂草,堪称恐怖的魔力威压席卷了目之所见的树林,但接着,气浪逆转,倒流着袭向绘里濑所站之处。
见此情形,绘里濑反而笑了,因为这说明魔王一直在自己身边。
之后也不出她所料,自己的发色变成了银色,同时挥手握住了这道气浪,轻轻捏碎。
“这是魔弹射手?我记得——”
“呵,那是马克斯为了和阿加特结婚,从而和恶魔索取魔弹的故事吧。”
“哇,没想到绘里濑你居然知道。”
“那是自然,区区一个故事罢了。”
绘里濑得意一笑,“没想到第一发威力就知道,看来就连魔弹射手都比魔王你这家伙厉害的多啊——”
“不过我有些好奇。”
仿佛是刻意没有听到一样,诺维亚拖着长音:“里濑你的第七发会射到谁来着?不会是……”
第七发,会射到对使用者最为重要的人身上。
“闭嘴!反正不可能是你!”
绘里濑的脸色无比阴沉,“而且我也不会射出第七发,前面六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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