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
她的声音在冰冷的房屋里空洞洞的回响。
“你还在这里的吧,魔王。”
“……”
没有声音。
是错觉吗?可是令咒的反应明显就在床边,在椅子旁,是故意不说话吗?
就在久远寺有珠快要这么想之前,她的脑海中响起了刚刚正和绘里濑对话的声音,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是有珠在醒来后能够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当然在。”
直接流入脑内的声音在有珠看来带着诗歌的韵律,她想起闲暇时间看过的中世纪古典诗歌。
“……绘里濑,她知道这件事吗?”
一个从者,一个御主,这是Fr新时代中铁一般的规则,不可能一个从者会有多位御主,反之亦然。
因此,久远寺有珠才会对魔王成为自己的从者感到困惑以及些许的愧疚,既然如此的话,说明魔王本身就是受到绘里濑呼喊而来的从者,只是由于少女本身的缘故迟迟无法成功而已,但昨晚为了救自己,却选择成为自己的从者……
“应该是不知道的。”
“是吗。”
这样来看,自己貌似是做了一些对不起绘里濑的事,久远寺有珠如此想到。
“但是,这样也好。”
下一刻,久远寺有珠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随之她才发现自己的黑发变成了银色,“我没提前告诉你昆德丽可以投影圣枪……不过你放心,她已经离开秋叶原了。”
“原来如此。”
久远寺有珠喃喃,由于这种表现在绘里濑见过,因此她也并不奇怪。
“……你现在已经不能附身在绘里濑身上了吗。”
是只能附身到自己身上了吗?这样感觉很对不起绘里濑啊……
“倒也不至于。”
诺维亚用着久远寺有珠的身体,双手放在下巴撑住,“歌德的《魔王》中不是有三个人物吗?我既然是叙事诗的具现化,那么包含三个人的侧面应该不过分吧,我在绘里濑身边的是‘魔王’,和你签订契约的是‘孩子’。”
“可是……”
久远寺有珠仔细想了想,尽可能真挚的回答,“叙事诗的具现化一开始不就只是我的猜测吗。”
尽管有珠没能见到昨晚银发绘里濑和海拉的战斗,但现在的她也不觉得纯粹的叙事诗具现化能够顺利战胜神代的死神,大概率还是掺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元素。
“谁知道呢。”
银发有珠支起身子,极其自然的微笑了起来,“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好。”
“绘里濑,知道我的伤吗?”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特意让她昏睡了一下。”
“……”
久远寺有珠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沉思。
就在这时,支起身体的银发有珠却听见了窗户被打开的声音,随之一道蓝色的身影便急匆匆的飞了进来。
“哟,是罗宾啊。”
听到魔王用着自己的声音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罗宾的名字,这让久远寺有珠微微皱眉,该不会之前自己和罗宾的对话这位魔王也听到了吧。
“啊啊啊啊,主人啊你昨天怎么不带我啊?要是主人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也许是太过担心,也许是没有留意,总之扑倒有珠肩膀上哭诉的蓝色知更鸟罗宾可谓是无比的悲伤。
“好了好了,现在我不就还好好的活着嘛,没事。”
“这种语气……”
罗宾歪着头鸣叫,“你应该不是主人?不对,还是主人!真是奇了怪,主人你怎么性格一下子那么……啊我懂了,平时的主人肯定不会这样的,宽广的心胸真让我惊讶。”
“惊讶?”
由于话题突然转到自己头上,吓得罗宾吓的直打哆嗦。
唧唧唧,使劲震动着翅膀的动作似乎在说‘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啊’,就像是慌张的学生一样。
“没这个必要,所谓大难之后性格都会有一些改变,应该是这样。吧”银发的有珠轻轻抚摸罗宾,微微一笑,“别害怕,罗宾,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呢。”
“呜呜呜,罗宾我难不成是产生什么幻觉了?主人你真的成为了我一直认为的天使了啊,虽然以前也认为是,但现在无疑更加的天使了,是温和系的天使!不是冷酷系的!呜呜,女神她一定会很高兴。”
对罗宾而言,天使自然就是爱丽丝小姐久远寺有珠,女神则是久远寺有珠的母亲。
“既然主人现在是如此的性格,那我就趁热打铁吧,我说了很多次啦,数年如一日很累的哟,来给洋馆找一个任劳任怨的下手吧!最好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我感觉这不用了……”
“诶,罗宾我可是——”
罗宾哆嗦了一下,“主人你的头发怎么变色,诶不对,怎么是银色变黑色,难不成是什么人格分裂……”
精妙的手法。
拿回身体控制权的有珠毫不犹豫地一手粉碎了站在肩膀的知更鸟,或者说是一手压扁了它。
“等等,爱丽丝小姐你太阴险了!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捉弄我!痛死啦,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倒流了说!”
将知更鸟回收之后,脸色一点也不好的魔女侧过脸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令咒传来的,有关的魔王的位置。
“对了,刚刚我忘记说了。”
接着,洋馆的主人用那表情还要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不可以随意附身在我身上,尤其是绘里濑面前,这一点绝对不行。”
通过和绘里濑的对话,久远寺有珠自然能够明白那位少女实际上对魔王带着很沉重的情感,即便没有建立御主和从者关系,但也陪伴了很久,因此自己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虽说确确实实救了自己……但昨晚的签订契约,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意外。
尽管——
久远寺有珠将左手手掌贴上冰冷的窗玻璃,看似无意的盯着手背上的令咒。
现在的自己才是魔王,亦或是他所说的叙事诗中‘孩子’的御主。
但说到底,擅自抢夺理应属于他人的从者这种事并不好,更何况还是对自己有恩之人的孙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