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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节(第2页/共2页)

不是说不能一起洗,这种时候听话干嘛……”

    ……

    秋叶原,某一皮革工坊的地下室。

    作为店主皮匠因为长年自律,去健身房锻炼的缘故因此一身都是结实的肌肉,乍看之下还会让人误以为是哪个从者,在秋叶原的集体心理治疗室中他也是患者之一,根据其本人的说法乃是‘作为旧人类的他苦熬着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在附近的人看来,皮匠在那个只有锤子声静静回响的工作室里,脸上总是带着柔和的微笑,专门制作一些皮包或是儿童鞋拿去店里卖,是一个很平常正常的人。

    而此刻位于地下室的皮匠却扯下墙上的皮带,牛皮在空气中抽出声爆,在他跟前乃是一名刚死不久的人类尸体,男人一边打一边笑着仰起头,于是死亡的身体上逐渐出现了许多的红痕。

    “第一个,还真是顺利啊,御主,听说这家伙的使魔是只蓝闪蝶”

    一名相貌端正,如陶瓷娃娃般的从者坐在工作台上削着苹果,刀刃在果皮间游走,卷出连绵不断的血色螺旋。

    “明明人生来就该享有的自由与平等,明明在这座城市里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活下去,可是那个叫多摩的城市仍旧有歌舞伎町存在,这也算是成功的革命吗?”

    闻言,皮匠的拳头砸在尸体上,整排铜铆钉在巨大的冲击中震颤:

    “这个地方是人类的土地!是属于人类的土地!那帮该死的亡灵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在一起!就算外面是人类无法生存的地狱,也不代表我们可以遭到这样的对待!”

    地下室突然陷入寂静,墙角的排风扇发出呜咽,将新鲜皮革的气息与腐臭搅拌成粘稠的漩涡,如陶瓷娃娃般的从者跳下工作台,踏过满地碎皮,像跳格子般踩着血色斑驳的地砖。

    “是啊,需要革命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论是法兰西还是新世界都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

    其名为路易夏尔,即是最后一位路易,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之子路易十七。

    皮匠突然抓住路易的手腕,路易发现御主的指甲深深嵌进自己苍白的皮肤,却感受不到疼痛——这具灵核早已被复仇的业火不停的灼烧着。

    “杀死真鹤千岁。”

    皮匠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然后……我们的革命就成功了。”

    皮匠作为大战之后活到现在的旧人类,是潜藏著一个渴望彻底自我毁灭的人,对于这样的御主,圣杯分配了能够正确治愈他的从者给他,于是Avenger路易十七的怪物从亡者的国度唤醒,再度重回人世间。

    这是连真鹤千岁都没意识到的圣杯系统错误,暴露出把度量人心的行为置换成魔法,并且完全仰赖魔法去处理是一种懈怠行为,而且也有其极限。

    因为从者也有自己最宝贵的‘愿望’。

    作为复仇者的路易十七不同于黑贞,伯爵那样的思想,自幼遭受迫害的他的仇恨是对所有人的。

    “一切都是为了革命。”

    路易歪着头微笑,月光透过地下室的气窗在他对面正在被切割的尸体阴影。

    “真鹤千岁的那位孙女没有从者,御主啊,前不久我们不就正在集体心理治疗室里遇到了类似情况的家伙吗?”

    “你的意思……”

    皮匠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居然没有想到。”

    “没事,御主。”

    路易的语气中却带着赤Luo裸的真心。

    他之所以被圣杯指定为皮匠的从者,除了两人都有渴望彻底自我毁灭的内心外,还有路易十七活着的时候,在父亲路易十六死在断头台下后被送往圣殿塔内遭受囚禁,当时的公共安全委员会让安托万西蒙这位鞋匠成为他的监护人。

    由于西蒙和妻子没有子嗣而缺乏照顾小孩的经验,历史学家也认为他们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观念相较之下比较原始野蛮,据说西蒙会给路易十七喝酒,教他粗话,教他贫民窟的语言,如何唱革命歌曲,想给他力量,要他‘成为一个男人’。

    鞋匠西蒙参与了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巴黎公社(和1871年3月成立的巴黎公社不同),在肖梅特的主意下打算让让路易十七失去自己的阶级观,不过在热月政变后,他和罗伯斯比尔等二十二人一同被处死。

    或许正是出于当初被鞋匠西蒙教导的缘故,这才这位皮匠成为了路易十七的御主。

    “好勒,既然如此,那便在一个月之后的集体心理治疗室接近那个小鬼吧。”

    皮匠温和一笑,“监牢里还有几个人,和我一同去处置他们吧。”

    “打草惊蛇也不要紧吗?”

    “痛苦是不能等待的,路易。”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和御主你一同朝着革命努力了。”

    复仇者路易十七有一个宝具‘泥淖监狱中的死亡救赎’,其效果为在物理与魔术两种层面上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只要一陷入这件宝具的效果范围之内,就再也不可能向外界求助。

    之后皮匠就会小心翼翼地维持被害者的生命活动,活生生对他们进行加工,把黄铜铆钉敲入那些被害者身上,然后用硫酸铬仔细鞣制,然后用针线互相缝在一起。

    之所以把受害者们制作一件作品,全然是皮匠觉得这样可以体现人类在新时代活着有多么痛苦。

    “话说起来,御主,你有没有看到那个?”

    路易将皮匠刚剥下的皮放在暗绿色溶液中缓缓舒展。

    “那个……”

    正在给尸体穿针引线的皮匠思索了一下,“你也看到了?”

    路易十七点了点头。

    在他和皮匠所抓的人死亡的瞬间,两人皆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幻影,朝着杀人的他们微笑,仿佛是在喜悦一样。

    与此同时作为从者的路易十七感觉自己获得短暂的某种权能,他倒也明白这种诱惑无疑会使杀人事件激增,尤其是对于旧人类,因为战争创伤的缘故更易被死亡吸引。

    只是,那道幻影到底是什么呢?

    复仇者不禁陷入沉思。

    那绝非是圣杯,因为作为复仇者的路易明白自己之所以不像现界的罗伯斯比尔被都市终点标识,全然是由于事迹过于不信,在而尽可能抑制变革性的都市之中,圣杯绝不可能允许人类死亡事件的发生。

    那么也就是说,圣杯之外有什么东西在激励着人类的死亡。

    于是复仇者下意识的抬头透过地下室的窗口望向月亮,微微一笑。

    “若是为了革命的成功,死亡多少人也是可以的,这难道不是必然的牺牲吗?”

    ……

    一个月后,新宿中心广场上。

    皮匠和路易准备的那件作品被放置在热闹不易的广场上。

    因为作工太过精致,在广场里往来的人都把这件作品当成前卫艺术品,从设置完成之后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根本没有引起任何骚动,甚至有人还高兴的给自己和作品拍照。

    直到有人不小心在作品上摸到了残留的血后,这才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前卫艺术品,而是非常可怕的威胁。

    于是以此为起点,整个东瀛的镶嵌城市当局全都展开搜索网开始调查这起剧场型犯罪,所有位于东瀛在犯罪学或是侦探领域上知名的从者以及人才都动员起来,站上搜索现场的第一线,努力想解决这起事件。

    而此时此刻,位于秋叶原的绘里濑则正在集体心理室内,望着眼前的由另外一对遭受心理治疗的组合表演的“革命审判”的小剧场。

    望着肌肉温和男和陶瓷娃娃般的小男孩的组合,绘里濑一边看一边若无其事的在心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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