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新人类遗忘,唯有旧人类才可记得的,对限定秩序的篡改,被称为魔术顶点的术式固有结界。
“八荒四极,诚祈火雷大神之恩惠。”
从巨大羽翼上飘落的羽毛,接触到地面之后,化作了一条又一条在地面爬行的,可怖的邪蛇,随后全部爬在夜劫雪信的身上,紧接着他在空中侧过半身,右手按住刀柄,摆出居合架势。
“天切地切八方切。”
风停了。
在夜劫雪信挥刀瞬间,诺维亚用绘里濑的眼睛捕捉到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震颤,刀锋切开空气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无数重叠的圆环——那是四大退魔家族的剑式被神所使用从而产生的威能。
重叠圆环如月食般吞噬了所有光线。
宇津见绘里濑能感受到血管在耳膜深处鼓动,体内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苏醒,那些终日缠绕她四周的邪灵和三途川的幻影在刀身流淌。
“躲开。”
在诺维亚的操作和反应能力之下,绘里濑的身体以近乎舞蹈的姿态后仰,村正刀擦过鼻尖时带起的风压撕碎了身后三米外的石灯笼。
诺维亚能感受到女孩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用这具还在成长过程中的身体战斗还是有些吃力了。
这并非是说诺维亚附身在绘里濑身上的话会不敌夜劫雪信,毕竟他可是让六岁的绘里濑对抗全力展开的路修斯不落下风的,主要是因为夜劫家的大国主原因。
大国主别名是幽世大神,即统御着死者之国和地底幽冥地界的神明,这也是他在让国给天照后得到的回报。
这其实算是给大国主埋了个坑,因为三贵子的便宜老妈伊邪那美就是位于黄泉这个死者之国中,换言之大国主基本上算是个有名无实的幽世大神,毕竟伊邪那美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而且大国主也不可能顺利打得她。
但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国主都有个权柄,因此一旦和绘里濑过多接触的话,那么绘里濑就有可能突破忘川之水的限制,回复曾经的记忆……
说到底这都是她父亲的选择,应该是为了女儿着想才如此,因此诺维亚也不打算现在就让其记起来,还是顺其自然吧,大些再说,所以现在还是靠自己出手算了。
“明明是身处极东世界,却源自西方大陆的龙,大国主。”
诺维亚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因此绘里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蓝。
夜劫雪信突然僵住,他腐烂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神体在发出本能的战栗,那被他吞噬的大国主神体碎片,此刻正如遇见天敌般在血管中横冲直撞。
“这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原来如此,这才是夜劫之山和我完全融为一体的原因吗,太好了……”
能够让大国主如此的家伙,在夜劫雪信看来并不是很少见,像是素鸣盏尊,亦或是天照都可以让他如此,但是在这个小孩子身上的从者绝对不是来自日本神话亦或是传说之中的人物,因为散发的气息和极东的魔力浑然不同。
那么,就只能是更遥远时代中,夜劫家未能知晓的隐秘之事了。
他如此认为。
诺维亚适当将手指按在绘里濑唇间:“这是秘密。”
事实上,魔术师是被过去束缚的生物。
实际上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的,神代的因缘,束缚着所有人。
作为源自太祖龙提丰而显现的大国主,其作为龙种的一面根本无法反抗诺维亚,倘若夜劫雪信能够明白大国主的特殊之处的话,那么就该立刻让大国主神体动用作为源自蚩尤的兵主神力量,也就是作为牛种的一面。
“一亦十二亦十三亦十四亦十五亦十六亦十。”
即便被诺维亚散发出的庞大的压力所阻碍,夜劫雪信的身姿向前压低到极限。
宛如是蜘蛛又或是甲虫一样。
如果说银发的绘里濑是从黄泉归来的神明,那么手持妖刀村正迎战的雪信,则可以说是异样的罗刹。
“切裂一闪!”
刀光化作贯穿天地的神罚之刀,刀尖浮现出建御雷击败建御名方时飞溅的神血,刀锋折射出八道虚影,每道虚影都化作缠绕雷光的建御名方神,这是国津神最后的反抗,是败北神系对另一神系的诅咒。
整个夜劫之山的空间开始坍缩,重力场扭曲成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的一剑……因为型月世界的八岐大蛇和大国主同一视。
在日本的两大神系中,国津神系无疑是彻头彻尾的败者,失去国土,就连至高之神也沦落为天津的下属。
站在第三视角,看到这一切的绘里濑她终于明白为何路修斯总是用近乎‘虐待’的方式训练自己,在真正的强大从者面前,人类的反应速度不过是慢镜头下的蝼蚁。
不过诺维亚笑了,银发在狂风中如月光流淌。
“……想要成为普通人的你,此刻却比任何从者都接近神。”
同一时间,银发无风自动,诺维亚以绘里濑的左脚为轴心向后倾倒,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扑面而来的拟态神刀,左手则按在少女跳动的颈动脉上,喊出了《魔王》的诗歌——
“游戏甚乐,我与汝偕。”
叙事诗的韵律与神刀轰鸣共振,绘里濑看到无数萤火虫从自己掌心飞出,每只萤火虫都拖曳着歌德手稿的残页,当第一片德文诗句触碰到神刀的刹那,整个空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因为夜劫雪信身上的蛇正在消融,露出他那从左腋腹到胸部一带都已经腐烂,其中心是无数个脓包。腐烂掉的肌和肉彼此的分界已经暧昧不清,只能让人看出是个恶心的肉块。
“从我刺穿大国主的灵核在癫狂情况下杀死全族后,我便是这幅样子了。”
夜劫雪信微微笑了起来。
仅此,便将自己变成这样的理由传达给了眼前的人。
“令咒呢。”
在新的时代中,圣杯赋予了人们不死,衰老,基因劣化,感染,病毒,恶性肿瘤都被克服,通过消费令咒甚至能重置身体年龄,因此在新时代中听到死亡事件只能让新人类们联想到他杀。
“……可能是因为我特别吧,新圣杯的令咒对我的身体无效,而我的旧令咒早已在粉碎大国主灵核时用光了。”
夜劫雪信苦笑起来,“因幡之白兔也是这样的吧。被鲨鱼吃掉了皮肤的白兔,靠着大国主的智慧得以恢复,而我杀死了大国主,所以再也无法修复皮肤,这也算是诅咒吧。”
然后,夜劫雪信触摸自己的腹部。
“不过,我并不渴望这种事,那么多年以来我已经试过许多次自杀了,可令咒却每次都在那种时候治好我,我R日夜夜的自杀,却又日日夜夜的重新被令咒治疗好……呵呵,圣杯它可能无法理解人类为何会自杀吧。”
根据夜劫雪信的说法,他之所以背刺大国主,是为了见证新时代的诞生,因为在他看来到时候所有人都有从者,那么他自然会沦落为‘普通’,可事实上却不尽然,在新时代中他仍旧很‘特别’,就比如身上的伤痕。
而即便想自杀也会被圣杯赐予的令咒所治好,毕竟新时代如此美好,谁又会想到自杀呢,只能是他杀了,圣杯是如此定义,只能说圣杯的逻辑完全无法解析‘自杀’这一完全自主的行为。
需知晓,在Fr世界中,旧世界的令咒限制了数量,仅有三划,每划可使用一次魔术,而新世界的令咒没有数量限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三划,但其实是由很纤细的纹路集合组成,根据使用的魔术消耗的魔力来调整令咒消失的程度。
在整个东瀛的马赛克都市中,不具备新世界令咒的只有女主绘里濑和她的祖母真鹤千岁,但真鹤千岁有旧世界令咒,或许是因为她是新时代的开创者的缘故亦或是属于她的圣杯战争未能结束,因此总的来说所以只有绘里赖完全没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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