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这都多久了,真鹤你对于绘里濑身上的那位恶灵·魔王真得不管管吗?”
路修斯他站在手中捧着一本书的真鹤千岁的面前,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不为所动的女子。
“你我都知道,绘里濑的母亲是谁,而且,能够在圣杯战争击败或是困住她的从者——”
能够在圣杯战争,在东瀛的主场击败本地的黄泉之神·伊邪那美,逼得宇津见的父亲不得不让年幼的女儿喝下忘川之水,让其遗忘了关于东京记忆,此等存在在世间实在是少见。
“你已经怕了吗?路修斯·朗基努斯。”
“这世间能够叫我怕的东西可不多,这破地方不可能会有,你别忘记你和我耗费了千辛万苦这才战胜了现世的龙种·乌洛波洛斯吗.......”路修斯扶了扶白色帽子,“但是,死亡和魔王,这概念未免太过容纳了,绘里濑早晚会离开你的保护,而那位不知名的死亡终有一日会来寻她的,我有些担心魔王会成为她屈服的缘由之一。”
“不会的。”穿着明治时期的黑色水手服的真岁千鹤声音依旧冷淡,“魔王(Erlk?nig)可是很喜欢小孩的,怎么会容忍代表死亡的她因自己屈服呢。”
“你这话说的跟拐骗小孩似的,我怎么感觉你对魔王的态度有些奇怪呢,不过你别说,银发的小绘里濑还真挺像你的。”
千鹤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依旧放在手中的封面乃是一条首尾循环的蛇的书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同时又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感受到里面不断跳动的心脏,也就是原初的圣杯。
她和路修斯是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者,是开启新世界,终结旧世界的组合。
“作为许愿机的圣杯继续存在并分发”——
确保圣杯作为愿望装置的功能永续,且人人平等享有使用权的权利。
时至今日,真岁千鹤也不解为何圣杯会让世间再无飞机飞翔的可能,虽说大战过于惨烈,但这绝非她所许下的愿望,而且这才十多年过去,旧人类记忆中‘登月’‘星际探索’的壮举已经渐渐被贬为虚构传说,新人类视其为不可能的童话......即便有着老一辈人的抗拒,但也实在是太快了,就犹如新人类的本能是孤立自己一样。
航空中断导致新时代各大洲的镶嵌城市交流退化,航天圣地·卡纳维拉尔角,火箭残骸上已经爬满来自黄泉藤蔓,新人类已经不在再敢于探索外界了。
这无疑是一种剥夺了可能性的现象。
而且,换个角度来说,圣杯将不停的将自身发放,将每个人心脏转化为圣杯,这种本质不正是将人类这一本身升格为圣杯战争的某种载体吗?
亦或是,让人类本身成为永不终结的圣杯战争。
.....
冥府·东京。
2011年爆发的全球范围内的圣杯战争不仅摧毁物理环境,更撕裂了地脉的自然循环,导致全球灵脉浓度失衡——这让浓郁的死亡气息从破损灵脉中渗出,在东京形成符合当地神话的‘黄泉瘴气’,即所谓的冥府。
生存于其中的数量稀少的民众可以说的上整日在和死亡相伴,也可说的上是死者与生者的界限在此处彻底模糊。
而从年幼的绘里濑来到新宿之后,那作为现代文明象征之一、向世间传播信号的东京塔就像被神之拳制裁了一样扭曲和压瘪了,暴露出了凄惨的姿态,塔内残存的无线电波与冥府的低频共鸣,形成物理与神秘的双重污染。
毫无疑问,作为划别时代的东京塔浑然可以称得上是新时代的‘天沼矛’,如此扭曲之形态就好比创世神器堕落一般。
而在东京塔潜藏于地底的残骸上刻着用日语和迦南语混合的一句话。
“人理封闭之必然,神代众生之归宿,循环啊——”
“一切创生都将归于冥界七门之后的终焉。”
468:波吉亚家族的传承(5k5)
“父亲又在用葡萄酒灌满圣餐杯了,前天他把十四世纪西班牙产的红酒掺进二十世纪的雪碧,又说是耶稣之血将其贩卖——现在整个新宿的自动贩售机都在吐葡萄汁。”
“要我说就该往贩卖机里塞满避孕套,记得1498年那次吗?那些枢机主教发现老爹他在佛罗伦萨发安全套,居然以为这是新型赎罪券......”
两位外表年幼的售卖员正在交谈,两人不管是身高体型与长相都非常相似,就像一对双胞胎一样,体态纤细又楚楚可怜,给人的印象如同天使般清纯无瑕——哥哥·切萨雷,以及妹妹·露克蕾琪亚。
人称‘波吉亚兄妹’,是两人一组的从者,其父亲正是教皇亚历山大六世。
“然后亚历山大六世就把套子定价为三十银币一个。”诺维亚用着绘里濑的身体推开吱呀作响的商店木门,“结果佛罗伦萨的妓女人手一盒,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避孕教皇’?”
除此之外,亚历山大六世在任锡耶纳红衣主教时,主要的事迹是同别的主教及其他高级神职人员举办夜间舞会和晚会,邀请本城的贵妇淑媛参加,会上放荡异常,而她们的“丈夫、父亲和亲戚则不得人内”。
文艺复兴时期的教会就是个道德败坏的地方,不管有何隐情,其展现在历史和人们眼中便是如此。
“哎呀呀,可爱的绘里濑妹妹怎么来了?要买什么东西吗?我们是可以送货上门的。”
“绘里濑小妹,你好啊。”
文艺复兴风格的商店内,从二楼漏出的熏香正缠绕着十五世纪佛罗伦萨的咏叹调,波吉亚兄妹在听得来者的声音后,将其目光投向银发的绘里濑。
兄妹俩一边欢迎绘里濑的到来,一边无声无息地把倒了酒的小玻璃杯放到银发少女面前。
在新宿之中,绘里濑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没有从者,以及又是真岁千鹤的孙女。
新宿海岸线的风裹挟着咸涩水汽,吹乱了绘里濑额前细碎的刘海,诺维亚能够感受到女孩发自本能的紧张,这应该是她对外貌年幼,内心却是城府深沉的家伙实在是应付不来。
切萨雷生前一直是罗马教宗父亲的左右手,自己也担任大主教,权势遍及教廷内外,而露克蕾琪亚则是以自己那副被誉为‘天上仙女’的美貌为武器,一次又一次进行政治婚姻。
最令人记忆深刻的就是任何与这对兄妹扯上关系的人,最后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在后世,波吉亚家已经成为权谋诈术的代名词,而他们的血统、对权力的执著与狠辣手腕在马赛克市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除此之外,也有兄妹两人活着的时候背地里实际搞在一起的桃色绯闻。
也正因此,这个远离原本的圣杯战争,生活歌颂着和平的新世界,反而成为他们最好发挥的舞台。
因为永恒的乌托邦不可能存在,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欲望,不是说长生不死了就心满意足了,欲望是会逐渐增强的,故此恶系从者反而能够借此过的不错。
“ 还没成年,好意心领了.....现在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们。”银发的绘里濑的声音中带着轻笑,单手推开蒸馏酒,“是来谈情报的——关于让我参与圣杯淘汰赛的资格。”
“非常抱歉,绘里濑小妹,在都市情报网公布的情报来看,圣杯淘汰赛的流程严厉,负责赛程的都市管理ai我们无法接近,还有先不说一般的从者不得上场......”切萨雷正用手枪枪管搅拌卡布奇诺,枪托上刻着‘以诺维亚之名’的拉丁文在奶泡中若隐若现,“再说了,没有从者的你上场就是死路一条,通常情况下,人是不可能战胜从者的。”
“可是,情报网是一回事......”
诺维亚摸了摸绘里濑左耳的裂缝。
这是很早之前真岁千鹤给绘里濑剪头发时不小心剪到的,由于当时的绘里濑不哭不闹导致直到流了很多血后千鹤这才发现,又因为裂缝简直可以说是剪到了一半,因此时至今日都未恢复为正常的耳朵。
“以人类之身参与圣杯淘汰赛固然是犯罪,可是侵害他人的隐私在马赛克市同样也要处以重罚,话虽如此,要是怕被罚就犹豫的话,那还当什么情报贩子。”
闻言,兄妹俩当中,哥哥·切萨雷的表情稍微变得有些僵硬。
“你不要那么没大没小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呵呵,真是输给你了,银发的绘里世妹妹。”
懒散地倚在哥哥背上的露克蕾琪亚发出几声轻笑,她从哥哥的肩膀背后伸手掏出一尊青铜制的地狱七君主雕像,轻轻用手帕擦拭。
“我们情报贩子的最高原则就是不向客人说NO。你说是吗,切萨雷,这可是父亲每日的训诫。”
些微的惊讶与不满扰乱了切萨雷原本的扑克脸:“.....是啊,露克蕾琪亚,当然是那样,老爹说的没错。”
紧接着,粉发幼女的指尖划过别西卜扭曲的犄角时,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希伯来文禁咒,进而落出一个被魔术锁锁住的小型星盘:“公元前三世纪的塞琉古星盘,沾染上安条克四世血的真品,可以扰乱都市管理ai对使用者一段时日在不伤害ai的前提下的认知,虽说是大材小用,但你若是想的话便足够了。”
塞琉古帝国皇帝·安条克四世,在攻占耶路撒冷后打算将犹太人希腊化,废除犹太教的信仰和传统习俗,并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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