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那边的狼人,你是谁的手下?”
“那个,我不是狼人。”
“什么意思?别乱开玩笑,解开你的咒术,恢复人的样子吧。”
“我是——”
从正前方袭来的利爪威力大到足以切开被魔力庇护的咒术师,径直穿过他的胸口,把心脏从身体中掏了出来。
“人狼。”
但是,咒术师周遭的同僚却毫无危机感,因为都瞬间被袭击的人狼杀死了。
“真是够松懈啊,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城门——第一小队快去点火,去报告大人们。”
当火在夜晚升起侉的时候,同一时刻,法尔萨斯北边的高加索山脉。
在山脉的一角,连绵起伏的山峦上,匈人们神色紧张地吞着口水,等待自家领袖的命令。
毕竟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直以来都无法越过的天险。
“.......终于来了吗?”
白发少女望向远方,那遥远的天空——充斥着浓密的烈焰之火。
“没错,接下来等拿下法尔萨斯后,你带着人狼们和戈里尼奇,辛菲特利向南边进攻亚美尼亚,而我则带死徒们去东南边,继续进攻萨珊王朝。”
弦月锋利的蓝色月光,照亮了阿维亚的侧脸。
阿提拉望着他,皱着眉头说:
“不过,你那边的压力比我大得多。”
需知晓,萨珊王朝的最强军队圣陨骑兵可是能够让使用龟甲阵的罗马大军都损失惨重的,而且现在萨珊王朝还是强盛期,并无衰弱迹象,要不是国王意外身死,说不定还能延续几百年。
“毕竟我要比你强嘛。”
“.....这一点确实。”
扭过头的少女凝视着彼方,眯起的红色眼眸透出一抹冷意。
“所以,该前进了。”
下一瞬间,在法尔萨斯地平线的彼方突然冒出无数比夜色更幽暗,冰冷而凶猛,白色之影。
接着,横跨视野的无尽地平线边缘,全都染上了白色。
宛如海啸上岸的瞬间,波涛崩塌,无数的白影越过高加索山脉,化为席卷一切的浪潮,映着夜色的幽蓝山脉转眼间成了灰色的汪洋。
无数人汇集在一起产生的声响,以星火燎原之势,构成重重交叠、连绵不绝的波涛声,而且无论浪头前进多远,后续的浪潮始终源源不断从山之另一端涌现,就像真正的大海一样不可斗量。
放眼望去,尽是白影。
野蛮人组成的大军,没有战马激昂的战吼,无比不祥的白色就这么悄声无息地从那一头向着此方蔓延开来。
那就是——死亡。
也是——高加索防卫线陷落的警报。
匈人大军连绵不绝地跨过阻拦已久的天险,丝毫不担心和往日一样被伏击或是阻拦,全体闯进了毫无防护的法尔萨斯内,闯进了本以为能够徜徉在永久的和平安宁之中,却连保卫国家边界都忘记的萨珊王朝当中。
对于阻拦了自身多年前进步伐的法尔萨斯,匈人们所做的,自然是将其无情的摧毁。
传入耳中的哭喊之声,让阿提拉微微眯细眼睛。
无论是哀叹或惨叫,她都不会到恐惧,也不会产生怜悯的念头。
对她来说——敌人,就该全部排除。
无意识地屏住呼吸,血色的双眸散发冷酷气息。
在自然而然地挥下军神之剑后,位于其视线前方的设施遭到魔力贯穿,直接摧毁。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注意到天已经亮了,用肉眼就能看见自己持武器的手。
阳光却是红色的。
在朝霞的光芒中,趁着毁灭的空档,匈人士兵们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染成鲜红色,本应摆脱黑暗的天空,却像是熊熊燃烧一般,被锁进了红色之中。
那样的光景,不是地狱却更胜地狱。
在红与黑的地狱中,有人感觉自己见到了白色的恶梦。
那是宛如鲜烈的幻视般一闪而逝,在星球的过往中中飞驰的白色恶梦。
公元四百二十五年,萨珊王朝的高加索山脉被匈人帝国越过,并摧毁了防御重地法尔萨斯,甚至无一活口,使之永久地从地图上消失,萨珊王朝举国震惊,但即便再怎么责怪擅离职守的贵族也无济于事了。
自此,失去了高加索山脉的西亚门户大开,席卷而来的匈人和幻想种大军兵分两路,朝亚美尼亚和萨珊王朝腹地而去。
138:晚钟的响声
萨珊王朝北部。
在阿维亚所带领的一半匈人大军的进攻下,刚经历国王败死且政治、社会和宗教全方位的动荡期的王朝虽然有所抵抗,但由于补给告罄和士气低落的缘故,自然节节败退。
北方的控制区不断萎缩,一个又一个村庄被占领,城市被攻占,不论是交通要道的关键节点还是地区的经济和文化中心,亦或是的宗教和文化中心,其土地上皆为血流成河。
越过高加索天险的匈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着这个帝国,和东边的嚈哒人一同撕裂着这昔日的西亚霸主。
“死的人还真多呢。”
黑发少女那冷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宛如月亮的无情嗓音轻轻说道。
“芙。”
随着阿维亚而来的爱尔特璐琪径直跨过坍塌的城门与支离破碎的城市,碎石瓦砾滚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建筑与街道间回响。
作为死徒的公主,对于这种腥味习以为常,从瓦砾下方——红色的鲜血黏稠地漫溢而出,形成水滩。
没有战争是不会死人,那至今为止的匈人大军到底杀了多少人?
数不清,总之就这样走过已然被杀死的人类之上,践踏着那些人的鲜血与尸体继续前进。
战争的胜者,就是站在失败者的尸体上。
一族的繁荣,建立在牺牲某些事物之上。
恶浊黏稠的血液,蕴藏着浓厚的阴气,那是沾满憎恶、叹羡与怨念的死者之声。
死亡,经常是近在眼前的,无论是谁都会不知何时死得简单、容易、理所当然。
只不过轮到谁罢了,既然杀了人,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只有死亡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公平、蛮横,而且突然的。
不过,这让姬君感受到一些轻松,因为战斗和杀戮的过程中不需要去思考,因此此前的梵·斐姆的那件事后一直有的纠葛、懊恼、哀悼、悲叹等待情感,都被冻结、忘却于意识底层。
冰封的内心一隅平静地觉得,这样很轻松。
战斗的时候,可以不用想东想西,可以忘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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