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鸟动静。
可正离开龙门准备返回尚蜀的令,正在大荒城赤脚插秧的黍,或是驻守玉门的朔,逃出京城的望,甚至是某位老天师,在那一刻,均扭头看向了勾吴城地界。
“小夕...?”
同为碎片之一,如令和黍她们,自然是能听懂夕在叫唤个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在骂人。
可夕毕竟是江南女子,就算骂起人来,倒也像是在撒娇抱怨。
实在是...嗯,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不过倒也正因如此,她们才略显惊愕。
那个胆小到还需姐姐们哄着才敢睡觉的幺妹...今儿怎么这么大胆了起来?
不仅骂起了人,还拿着扩音喇叭全国广播嗷嗷喊的?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呢?
谁啊?敢欺负她们家幺妹的?
最后还是年看不下去了。
年见这夕嗷嗷喊了半天,但全都是抱怨碎碎念,重点正事那是一点儿都不提啊。
眼瞅这幺妹要再这么抱怨下去,说不定得把她那小情郎给抖出来,于是年一甩尾巴,摇身一变,
在那地动山摇,整个山峦仿佛都要被翻起来之下,一条头顶鲜红龙角,通体纯白的巨龙,便出现在了夕那条青墨色的巨龙身旁。
然后年也没干别的,伸出龙爪,就把夕的龙嘴给捂住了。
等到夕嗷嗷的没声了,而瞪眼看来时,年这才赶忙也嗷嗷几声,让她那龙吟,也传遍了大江南北。
比起夕那嗷嗷了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年倒是言简意赅:
「令姐!令姐快来啊!令姐你诓骗幺妹的事情暴露了!幺妹要找令姐你拼命呢!我拦都拦不住啊!」
朔:“?”
望:“?”
黍:“?”
令:“... ...”
啪的一声,正在回家路上的令,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额头上。
对,确实,夕之所以会入梦,的确可以算是令的锅。
但问题是年你别用这种说法啊!
这下好了,令连强抢别人家圣女的误会都还没解释清楚,现在她又变成欺负自家妹妹的屑姐姐了。
令这回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任他言说,关我何事?嗯...只要自家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不起哄就成。
而且算起来,骗夕入梦的确算是她的错,夕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她这个当姐姐的去哄一哄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事不过三的岁相?呵,无所谓。
于是逍遥权能一开,顷刻入梦,远在梦中世界的陆商只看到令在他面前闪现了一下,就又没了。
而在现实世界,令则已一梦跨过了千山万水,闪身出现在了勾吴城地界。
再抬头,瞧着那遮天蔽日的两头巨龙,令便轻叹一声:“小年?还有小夕?”
“哎哎哎!令姐你先别揪我耳朵啊!我可以解释的!”
现出本体的年明明是如此巨大,却在令的一声呼唤之下,顿时缩起脖子怂的跟只小鸡仔似的。
可年还未来得及狡辩,便只见三枚碎片齐聚,在此刻已触发了事不过三的规则。
于是风起云涌,潮起潮落。
一头巍峨巨兽,盘旋天际。
一呼吸,风轻云淡,一投足,地动山摇,一嗤笑,响彻云巅。
这便是岁相。
一头体态巍峨,遨游天际,通体金黄的五爪金龙。
集三枚碎片之力,由岁兽所投下的阴影,有其形,但终究不得其神。
可这就已足够。
岁相望着那立于山顶的三姐妹,眼中露出了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仿佛是在愤怒,又仿佛是在幽怨。
然后夕嗷的一声就冲上去,直接就给了祂一巴掌。
啪的一声!
岁相:“???”
好了,这下岁相眼里就只有懵逼了。
不是?姐们?
刚才就说了,这个岁相是集三枚碎片之力才诞生出的形态,这岁相自然能同时拥有令、年和夕她们三人的权能。
要如何打败岁相?说容易也容易,说简单也简单。
她们本就同根同源,技能都一样,一个师父教的啊?你自己的技能有啥弱点,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耗蓝高啊,施法长啊,这些不都是吗?
要么承认自己的不足,要么超越自我,这都可以打败岁相。
所以理应来说,她们打起架来,也该是各种权能乱丢,法术如不要钱般的乱甩才对——
结果你上来就给我一个大比兜是啥意思?
而比起岁相来说,夕现在也很懵逼。
按照夕一开始的想法,她这一巴掌下去,不仅可以解气,还可以一巴掌把这岁相拍到地上扣都扣不出来,随便扫点土,再立个碑,当场就可以直接埋了。
结果我怎么一巴掌上去,你这个岁相一点反应都没的啊?
“幺妹!幺妹!”
最后还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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