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姜沐一脸欠扁的表情,“有进步。”
顾言面无表情地拿出兜里的车钥匙。
意思很明显: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姜沐轻咳一声,收回嚣张的五官。
“先从最开始说起吧。”
姜沐道,“你记不记得咱们上午刚过来时,那个陈倩的表现?”
顾言回忆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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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顾言身上的律师服(在这个世界,律师的左胸处会有专门的徽章),愣了一下,表情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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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记得。”
顾言回道,“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这点,当然没什么不对。”
姜沐说,“一个正常的年轻女性,自然会防范门外的陌生男人……哪怕你穿着律师服,哪怕今天日子特殊了点儿,也很正常。”
姜沐“呵”了一声。
“但是……参考她叔叔的职业,和她对她叔叔的描述,就有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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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倩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平时见得不算多也不算少,但他很忙,总是一身工作服,说话也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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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的记性显然相当不错:“【工作服】!”
停顿,疑惑。
“这又能代表什么?人家没想起来不行吗?”
“有道理,我也这么想,这最多只能证明她不算诚实。”
姜沐说,“但你记得那个坏了的床脚吗?”
“记得。”
“这栋房子平时住的都是谁?”
“只有……”
顾言停顿下来,“原来如此。”
“是的,平时只有两个人。”
姜沐笑道,“我问你,如果你是一个家财万贯,却垂垂老矣的富翁,你会对你的亲孙女设置一个【绝对不许进入】的地方吗?”
“不确定。”
顾言冷笑起来,“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一个无权进入书房的人,绝对做不到每天清洗书房里的茶杯;一个身体差到每天站不起来的老人,不可能做到这么勤奋;一个真心关心爷爷的人,更不会任由爷爷睡那种不稳定的床铺。”
“所以情况就很明显了。”
姜沐点头,“有两种可能,第一,老人确实有【书房不许女性进入】的规定,但陈倩根本没有遵守过……第二,根本没有这种规定,陈倩在说谎……而且不止一句。”
“让我猜猜……情况或许是这样的。”
顾言接道,“陈倩一开始就知道遗嘱的内容,且内容对她绝对有利;她很清楚,非代笔的自书遗嘱,只需要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即可,所以,她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当着自己的乖孙女。”
顾言停顿:“等等,这么说的话,为什么他叔叔要拉我过来?”
姜沐斜他一眼:“自己背一遍《继承法》。”
顾言反应也很快。
“原来如此……‘代书遗嘱’吗。”
在这个世界的法律中,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
显然……对律师来说,这种遗嘱的操作余地相当之大。
“难怪委托金这么大气,还要以老人的名义……”
顾言冷哼,“合着是想搞这么个鬼……
那个叫陈倩的想从遗嘱下手,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叔叔’虽然不知道这份遗嘱,但也准备从遗嘱下手吞并家产,于是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过来……”
“毕竟见证人不能与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只能巧立名目。”
姜沐笑道,“我也是知道‘委托人是老人,且委托金相当丰厚’这种情报,才推测出来的。”
姜沐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那位陈姑娘还特意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和叔叔关系不好,但迫于善良的本性无法对外人说’的把戏,估计是觉得,反正我们调查不出来什么,干脆试着装成白莲花利用一手之类的……可惜。”
可惜什么呢。
可惜的是……陈倩并不清楚,面前这俩律师,平时玩的都是什么级别的场子。
“由此看来,陈倩的动机应该是最明显的……”
顾言继续道,“她觉得自己搞法律不是叔叔的对手,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了杀手,然后伪造了一份写到一半的自书遗嘱,公开。
反正只有她是贴身照顾老人的,不论是笔迹还是指纹,想伪造都再简单不过了。
她很清楚,所有想谋求家产的人都不是善茬,只要伪造一份‘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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