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水和雪的交融,被踩出轻敲玻璃管的清脆声音。
下午的阳光总是温柔,垂落的冰棱,折射出剔透的光。
两个人坐在一处房檐下,静静地听雪水的滴落声,观察从对方口中呼出来的白雾。
艾拉呵了呵自己的手,热腾腾的雾气,试图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眼睛忽闪间,长长的睫毛,黏在洁白如瓷器的肌肤上。
姜沐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手上厚厚的女式棉手套。
这双手套当然是艾拉的,很宽松又很暖和,是被她强硬套在自己这边的。
就在自己掰刲断那根冰锥之后。
少年人想了想,把手套脱去一只,递过去。
艾拉摇头:“你用。”
“手已经冻红了。”姜沐说。
“别小看我哦,我可是健健康康的女孩子。”
“你知道冻疮么,手脚发痒,皮肤红斑又肿胀,可能连锅都掂不起来。”姜沐淡定道,“重要的是,手会很难看,不论再漂亮再柔软的手,都会变得非常难看……”
艾拉:“……”
她发现姜沐不愧是律师。
不论说什么,都能很有说服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一起用。”艾拉先退一步。
说罢,也不等姜沐说什么,突然握住少年人的手。
……真热。
艾拉想。
原来男生的手都是这么热的。
热得都快要融化掉了。
纤细又柔软的手指,缓缓摸索出少年人的指缝。
窜进去。
相扣。
最后,再套上手套。
“……这样就好了。”艾拉低声说。
或许是因为姜沐的手真的很热。
她稍稍侧头,托住腮,像是试图用树叶掩住身形的梅花鹿。
惊人的热量,从托住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传来。
真热。
艾拉又想。
微风吹拂。
梅花稍稍摇摆,甩去绯红的瓣。
姜沐看着那只塞进了两只手的棉手套。
他抬头,看女孩调皮的发梢,温软如玉的耳垂。
以及指缝间,被绯红浸透的,比梅花更美丽的肌肤。
——姜沐突然又想说出一些话了。
一些不应该说的,也不能说的话。
好在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
没有被自己稍颤的心跳,混淆了理智。
于是一时无声。
“好哦。”
艾拉开口。
姜沐侧头,没听明白。
“什么?”
“我说,好哦。”
“‘好哦’是什么意思?”
“好哦的意思是,可以哦。”艾拉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你什么时候想邀请我来,记得提前给我说。”
寒风突然袭来,吹得梅枝摇摇晃晃。
似乎重新接续上了,之前猛烈的风和雪。
姜沐愣住。
他不说话,艾拉便继续说。
“但我其实还真蛮忙的……所以,可能还真要你帮一下忙。”
艾拉低声说。
“比如数学和英语……我这两门课听起来有点吃力,只能额外花时间去补,如果你愿意帮忙,就太好了。”
“还有刘爷爷那边的事,其实那边我只是帮忙,刘爷爷虽然会给我发一些工资,但并不是正式上班,稍微请假一两天,没关系的。”
“还有,一些别的事,讲价,买东西什么的……”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声音愈发微弱。
手套中,姜沐能察觉到,女孩紧张到紧扣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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