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沐:“……”
欲言又止。
男人笑得很亲民:“我说这位儿子,有什么话就说嘛,谈话就像生意,有来有往,有坑有骗。”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诶。”
“我瞅您,也很亲切。”
“您说着。”
“实话实说,我祖辈早亡,家中唯有独父,自小,便缺乏对亲情的感触。”
“哟。”男人挑眉,“这可可怜呢。”
“所以,看见您的第一眼,我心里就生出了对爷孙之情的渴望。”
“不敢当不敢当。”男人说,“看年龄,我也就比你大一辈。”
姜沐摆手:“生意面前无父子,谈话途中无长尊嘛。”
“是这个理。”男人勉为其难,“那你叫吧!”
“那我叫了?”
“叫!”
姜沐深情喊:“孙贼!”
“诶————不是你先等等,特么我是孙子啊?”
男人一脸卧槽。
“……噗嗤。”
艾拉终究还是没绷住。
从这一儿一孙站那里开始,这姑娘就很想笑。
开了口,就更想笑了。
艾拉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但这姑娘笑点本来就很低,在姜沐和爸爸面前更是低的离谱。
憋到最后,脸都要憋红了,还是没忍住。
这姑娘像只猫儿一样扑倒沙发上,用枕头蒙住脸,浑身颤抖,笑得想死。
男人朝沙发上瞥一眼,微微笑了下。
“先吃饭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厨房多添了双碗筷,“菜凉了。”
于是三人开始围着餐桌用餐。
鲜切的香菇,用水泡一阵,再用淀粉洗去缝隙的污垢,切片;
香菇水刚好可以用来给猪肉去异味,切成很适合一口咬下去的口条。
刘不君说过,和姜沐比起来,艾拉的天赋只能说“还好”。
但唯有一点,她真的很喜欢做菜。
喜欢一个人待在厨房的感觉,喜欢把零落的食材一点点处理干净,摆在盘子里的感觉。
尤其喜欢起锅烧油的那股油烟气,只要闻到,就会不由自主笑起来。
而且,这顿饭是给某个人做的。
那就更值得小小开心一下了,开心到切肉时都在哼歌。
——当然,这又是女孩子的小秘密了。
暂时还不能说。
姜沐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能感叹女孩子的厨艺真好。
“刚才是在开玩笑。”
餐桌上,男人细细品味着猪肉的味道,“我姓张,叫张谑,戏谑的谑,大概是我爸妈觉得,人活着就要开心点……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姜,神农氏姜姓,单名一个沐字,如沐春风的沐。”
“好名字。”张谑笑笑,“口才也不错,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目前,我这边的进度大概是五成。”
姜沐疑惑:“五成是什么意思?”
“我很想跟你解释下。”张谑耸肩,“但你看你后边。”
姜沐下意识扭头。
正上方是个钟表。
上面的时间是,7:42
“露营要求的聚集时间是几点来着?”姜沐问。
“我记得,是八点整。”艾拉答。
“你家到学校,骑行大概多久。”
“十五分钟,最快也要十分钟。”
“……你还记得领头的老师是哪一位吗?”
“没记错的话,是教导主任。”
六十减四十二,减十五。
很简单的数学题。
大概,两秒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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