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手这样向酒保和酒吧里的客人们讲述了她的所见所闻。
“到处打成一片。我探头出去看,发现电子栏杆被炸坏了。”
“战略性武器在头顶呼啸。食品厂眼看着,就要被流弹炸毁,我心里只想着一个念头:‘快跑、离开这里’。”
“我一直往【综合区1】跑。路上,我被卷入了一次高动能地雷的引爆。我的眼睛被炸坏了一只,脸也因此烧伤,但我还是成功逃来了这里。”
“我用身上仅有的食物祈求卫兵放我进来。卫兵同意了。在这里,我用食品厂里带出来的食物和水换取医疗服务,治疗了自己……但我的存粮已经见底了……所以我来这里,找个工作……”
“我以前在Honeycomb的公司里当环境音配给,我有装电子音乐的技能芯片。包含电子琴技术。”
钢琴手的经历很传奇。
不过,跟这酒吧里其他人喝多了,吹的那些“自己曾经一个人打赢100个BCPD的警察”、“自己曾经劫持过Hello, Happy World!的浮空车”、“自己曾跟【七支乐队】的大人物谈笑风生”、“自己有丰川家的关系”之类的牛皮相比,钢琴手说的话,只能说还不够吸睛。
酒吧里不缺故事。
不过,缺做事的人。
酒保——这位酒吧里唯一的员工,也是酒吧的老板,让钢琴手试了下电子琴。
水平还不错。
所以,她就这样被雇用了。
差不多也到了这个时间——酒吧的经营开始变得稳定,有了额外的收入。有实力的人们生活进入一种部分可控的安定,开始希望更多的娱乐。
音乐能满足这些滋生出来的需求。
钢琴手弹得不错。也就是普通得那种不错。话又说回来,在这里的人们,大多分不清“差”、“不错”和“不普通的不错”。
他们有音乐听就够了。
他们都是乐之城人。从小,就习惯了过于嘈杂的环境,和大功率功放带来的高饱和听觉信息量。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前额叶的日子,都还勉强能过。没有音乐的日子,可受不了。
酒吧的客人变得更多了,还出现了一些原本不曾出现的面孔。
酒保从更多的客人手里得到了“等物价”货品,与之相对的,只是提供了食物、水和庇护处给这位钢琴师。
一份很值的买卖。
酒保、钢琴师和客人三方都很满意。
酒吧的秩序在固定下来之后,又迎来了一次改变,新的秩序替换了旧的秩序。
也许这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这说明了很多。
……
咚。
演奏完《The Rebel Path(电子改编.ver)》的最后一个音符,祥子将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把效果合成器关掉。
身后,人声嘈杂。
“……”
因为担心自己弹得太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在酒吧打工以来,祥子一直有小心注意,把自己的演奏维持在“芯片级别”的水平。
不过……
“(刚才那首弹得稍微有那么一点还可以吧?)”
真的没人鼓掌——甚至没人看过来。
这还是让祥子的内心稍微感到了一点点失落。
“(……)”
别想那些无聊的事。
干正经事。
在换谱的间隙里,祥子单手演奏着舒缓的进行和弦,悄悄把耳廓的声压分析器打开。
背后,酒客们谈话的声音,传入了祥子的耳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下班来接人
“好几天没见着【虎头】的【钉子】了。都去哪了?”
“在【吧台】【游泳】呢。”
酒客们喝着酒,说着这些话。
话语被祥子的声压处理器捕捉,放大,然后进入脑机。
脑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话语转换成文字,文字又渐渐改变。
最后,输出了新的结果。
……
酒客A:“好几天没见着【虎头(人名-高度关注-疑似区域统领者)】的打手了。都去哪了?”
酒客B:“在北边五公里外的综合商场,打击没有被收编的流民呢。”
……
黑话经过转译,变成了两句可以看懂的话。
这是祥子长久以来蹲点的结果。
在互联网时代,由于快速网络的存在,一句黑话一旦流行起来,就会在几分钟、几小时、几天里,以病毒般的速度飞速传播。
不过,现在这种传播性早已因为本地局域网的高带毒状态,消失了。
黑话不再通过脑机沟通,而是只由面对面的交流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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