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人员、安排的防守力量、巡逻时间、巡逻路径……”
“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们。”
“哈……我已经说过,我跟【爱贝克思】有关的记忆全被洗掉了……”渡边慢慢地说,“我怎么可能……记得……”
“我知道你忘了。”
祥子说。
“洗掉的情报是不可能恢复的。这一点,我非常明白。”
“但【清洗】只会摧毁最关键的目标靶点。其余的信息,只是被波及,变成了碎片。”
“某种意义上,黑岩的担忧没有错。那些碎片能够拼凑出看似无关紧要的边缘内容。”
“……但那是否真的‘无关紧要’,就不好说了。”
祥子挥了挥手。喵梦说着“终于轮到我了吗~”,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了钨钢超梦头环和简易的脑动摄制件。
“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我们有办法让你重新想起来。”
祥子将超梦脑动摄制件的端口接到渡边的脑机接口上,对渡边说。
“我们的人将潜入你的记忆,在里面整理被【清洗】破坏了的碎片,重新烧录、整合,从记忆深处拔出一条黑超梦的母带。”
“这条母带将部分记录着你过去的所见、所听、所感。”
祥子微笑。
“耗时有点久。不过,不会疼的。”
“就当做是睡了一觉吧。”
说完,她将吸入式麻醉剂的面罩,扣在了渡边的口鼻上。
……
在第三次抱怨了“为什么不是在我的工坊里操作”,第五次抱怨了“简易的脑动摄制件根本不简易,还要外接更多线路”,第十一次抱怨了“环境不稳定,设置调试永远调试不好”后,喵梦终于搞定了一切。
“天亮的时候,差不多能完成吧~”
她躺在行军床上,看了一眼表,留下一句“你们帮我看着点,别让老鼠咬掉我的手指头”,就带上了摄制头环。
几秒钟后,喵梦的呼吸开始变得很深,很沉。
指示灯从黄色跳到绿色。
喵梦与渡边的并联成功了。
这代表喵梦已经进入了渡边的大脑——进入了渡边的意识之中。
接下来,就是喵梦的工作了。
祥子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海铃旁边。
“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了。”祥子说。
海铃点点头。
……
团队里最话痨的黑客不再说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室内只剩下了电子设备偶尔的嘀嘟声。
海铃抱着【黑独角兽】,坐在渡边身后,闭目养神。
祥子则坐在靠近门的杂物箱上。
她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很遥远的地平线上,金红色的亮光点亮了夜晚的云层。
那里是乐之城的中心区域,永远没有夜晚的地方。
“太亮了,对吧。”
声音从旁边传来。祥子回过神,才发现海铃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
“Poppin'Party总是喜欢开很多灯。”祥子说,“光可以遮蔽很多问题,而代价仅仅是一点点电费。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样啊……有意思。”海铃笑了下。
“什么有意思?”
“你的思考方式。你不是从民众的视角来看问题的,Oblivionis。你永远在用上位者的方式思考。”
“……”
“你很想要控制一切?”
“我想要控制的,是我们本来就应该控制的东西。”
祥子坦言。
“义体、软件、家人、机构、公司……我们把太多的东西交给别人去处理了。”
“大家都认为这些事物比弱小的自己可靠。”
“但其实,把我们变得弱小的,正是【用更好的设备和算力夺走他人决策权力】的这个环境本身。”
“我们理应控制一切。”
“用自己的手抓紧重要的人、事、物。每天醒来,不必害怕它们会在突然之间消失不见。”
祥子在阴影中闭上眼睛,说。
“如果在这个时代,只有上位者才能做到这件事……”
“那我,就会成为上位者。”
“把所有的一切都抓在自己手里吗?”海铃说,“听起来,像是上世纪的思想。”
“经常有人这么说。”
祥子轻轻笑了。
“我过去练习钢琴的时候,就常常听到。”
“但你还是很坚持。”
“因为我遇见了跟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祥子说。
“那孩子无论周边的环境如何诱导干扰,总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一切。她很有才能……看到有才能的人跟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让人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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