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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想象此时此刻的黄泉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充满了野蛮与侵略性，饶是如此冷静的黄泉，似乎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中陷入了狂乱。

    一直到桃子的香味消散殆尽。

    黄泉依旧未曾停下，她按住了林霜的后脑勺，微微下移，牙齿咬住了林霜的皮肉，微微用力。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霜下意识的挣扎，可是却无法抗衡黄泉的力量。

    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开来，黄泉瞳孔震颤。

    那熟悉的鲜血的味道从未如此清晰。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桃子的香甜。

    黄泉的狂乱逐渐退潮，可眼神依旧无法维持往日的平静。

    似乎意识到了刚才的所作所为，黄泉松开了林霜的肩膀，舌尖最后扫过伤口，勾走了最后一滴血液。

    “哈……哈……”

    林霜喘着气，看着双唇沾上了血迹而显得妖异的黄泉。以及她那充满了歉意的视线。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轻轻擦掉了黄泉嘴角残留的血迹：

    “好些了吗？”

    说话间，一滴血液顺着嘴角滴落，正好落在了还未吃完的桃子上，溅起一抹显眼的红。

    “……”

    黄泉看着她，就连眼神似乎也比过去要鲜活了一些。

    “抱歉，我虽擅长刀，却不擅长救治。”

    “没事，这和你的教导比起来，大概连伤都算不上，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林霜擦了擦嘴角，就这么点时间，血已经足够止住了。

    她继续说道：

    “你刚刚怎么了？变得不像你了。”

    黄泉自知林霜刻意跳过了刚才的事情，便也顺着点点头说了下去：

    “我因为一些原因，几乎失去了味觉，记忆也支离破碎。而桃子的香甜是我为数不多记得的味道。”

    “刚才，我久违的品尝到了记忆里的甜美，这对我来说本应是不可能之事。我迫切的想要求证，想要品尝到更多，甚至想要尝到第二个我还能记得的味道……”

    黄泉说着，眼睛低垂，看向了林霜的桃子上，那一滴被汁液晕开的鲜血。

    而林霜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血的味道，对吗？”

    “嗯。”

    黄泉微微颔首。

    其实严格来说，她所记得的，是死亡的味道，而鲜血，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些话，黄泉并不打算说给林霜听。

    让黄泉松一口气的是，林霜并未追问下去。

    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那未来，你一定要去更多的地方，品尝更多的美妙，让鲜血不再是需要铭记的味道。把过去曾经缺失的甜美，都补回来。”

    “……”

    黄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他人的话语而触动过了。

    又或者也许有过，但已经被她遗忘。

    第一次，黄泉想要将刚才的这一幕永远铭刻。

    “林霜，我可以拍一张照片吗？”

    “啊？”

    林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个话题多少有点太跳跃了。

    但黄泉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的手机，林霜见状自然也不好说拒绝。

    于是，咔擦一声。

    少女的笑容迎着阳光，留在了画卷之中。

    握着还未吃完的桃子的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枚银色的戒指，熠熠生辉。

    拍完后，黄泉又敲打屏幕，操作一通后，这才将屏幕展示给了林霜。

    “好看吗？”

    平静的语气之中，林霜却总觉得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炫耀。

    炫耀什么？

    林霜觉得自己多少是因为刚才那暧昧的‘吻’而有点自作多情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林霜仔细看了一下相片里的一行字。

    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把我刚才的那句话也给记下来了……”

    “因为我觉得很好，我很喜欢这句话。不行吗？”

    任谁被这么正式的把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给记录下来，都会绷不住的。

    林霜甚至感觉到脸颊的燥热。

    可黄泉这么一个大姐姐坐在你面前，这么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能否留下这张照片。

    这谁顶得住啊……

    “行行行，你留下吧，反正我也看不到，权当不知道了。”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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