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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大喘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浮上来一样。
刚刚陷入黑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道光，把他从无尽深渊中救了回来。
而且自己原本觉得倍感沉重的身体，现在居然罕见的出现了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他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自己刚刚多半是被眼前的上仙所救。
“上仙……感谢您！”
老朱拱了拱手。
第588章 老朱:什么，60万打不过10万？
在和白芷道谢后，老朱感觉还是红温无比。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这孙子吧，虽然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没点自己的主见。
但是好歹也算是被各种大儒给教授了许多的道理，基本的爱护家人，纲常伦理都是在线的，不至于对亲人动手。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在上仙的预言中，这货是自己一死，就上赶着去整自己的叔叔们了。
才一年，自己尸体都没凉透呢，就整这么一个大活儿。
是真的把自己说的话当放屁了。
那可真是好大孙啊。
“上仙，这孙子……还做了什么？”
老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回到自己的世界，把那倒霉孩子给活撕了。
“咳……你真的还要继续吗？其实在开完宴会后回去换人就行了，听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白芷认真的说道。
老朱深吸一口气，能被上仙如此评价，那倒霉孩子怕不是继续做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操作。
但是，好不容易才能从上仙这里知道一些未来的信息，就算自己今天被气死在这里，那也得听听再说。
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其实也没啥，就是因为削藩，把你家老四逼得装疯卖傻，在闹市中狂奔，大吼大叫，胡言乱语，抢人家吃喝，就是为了蒙蔽探子，以为他疯了。”
“老四他，唉，辛苦他了。”
老朱叹息一声，堂堂燕王，为了自己这倒霉孙子的破事，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装疯卖傻。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除了自己的大儿子朱标，老四算是他觉得非常像自己的儿子了，竟然被逼到这个程度，他顿觉一阵凄凉。
自己的一大家子，在自己死后，居然散成了这样。
“若我是老四，恐怕已经揭竿而起……”
老朱低声说了一句。
“恭喜你，答对了～”
白芷笑了起来。
“啊？”
老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芷，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啊。
“你家老四装疯卖傻也没能让你的好孙子放松警惕，都准备派人给他拿下了，所以没办法的情况下，你家老四自然就反咯。”
老朱:……
他现在情绪很复杂，自己这个“好”孙子，这么对待他的叔叔们，甚至想要了他们的命，反了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换他到那个位置上，也许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这也代表着，自己的后代们，那一丝丝的情亲完全破裂，只剩下了无穷的权力斗争。
这是一直追求亲情的老朱无法接受的。
“那老四他……是死在了战场中吗？”
老朱闭上眼，良久才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
在他看来，就算朝廷的武将被自己杀了不少，但依旧还是有着很多精兵强将，自家老四虽然指挥才能非常不错，但是面对朝廷的兵将，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所以，他猜测，自家老四朱棣，许是战死沙场了。
这种死法，倒也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也符合他的性格。
“哦，那倒没有。”
“他被擒了？”
老朱一愣，连忙问道。
白芷摇了摇头，“也不是。”
“不是战死沙场，也不是被擒……”
老朱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总不能他还能打过朝廷大军吧？”
随后他又坚决地摇摇头，为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感到可笑。
自家老四那北境苦寒之地能养出多少兵丁，他是清楚的，在边境当个塞王，那是绰绰有余，但是拼过全国供养的，百战之兵占比不低的朝廷大军，基本是痴心妄想。
朝廷大军又不是猪。
就算是猪，那几十万头猪都能把老四那些人给拱死！
“难不成，是远渡海外了？”
“那怎么可能，你觉得你家四子，会啥也不干，远渡重洋跑到海外吗？”
白芷反问道。
老朱摇头，朱棣的性格，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太清楚了，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下活。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你家老四打赢了战争，然后直接举兵靖难，攻入南京了呢？”
老朱下意识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从只有一个碗的一介乞丐，成为驱逐鞑虏，再造中华的皇帝，那你家老四有北境的这么多兵将，起点比你高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做到这点呢？”
白芷摊了摊手，虽然元末的烽烟四起和明初的大一统王朝不是一个时局，但朱棣的起家本钱确实比老朱厚多了，而且家学丰富。
听到白芷的话，老朱一时语塞。
这还真是，自己的老四再怎么困难，都比他只有一个碗开始打拼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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