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
苏萨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争执的念头。
反派是最为自由的人,这是任何时候都不会有问题的定义,就像是反派不可能“极度温柔的人”一样,这些都是刻录在形象上原则问题。
因此,既没有打算朝着埃列什基伽勒伸出手,给予一个拥抱。
也不打算用亚萨西的话语去安慰埃列什基伽勒。
更不会用肩膀,用手帕,交给对方,倾听对方的内心,成为对方的理解者。
月色下的浪漫,海边温柔的安慰。
对于反派而言这些统统没有。
而是……
“埃列什基伽勒才不会这么想。”
苏萨第三次重复了。
“嫉妒伊什塔尔?”
"觉得自己不如天上的诸神?"
“会迁怒其他灵魂?”
“让人害怕?”
“开什么玩笑?”
苏萨愤怒的瞪着埃列什基伽勒:“你是白痴吗?在你心中埃列什基伽勒难道就是这样的人?你真的是很可笑!”
虽然可以说是受害者,但是一味的自责,自卑,并非没有自身的原因。
如果将所有的一切诋毁当作自己应该承受的一切去内化,去接受。
那么就不仅仅只是受害者,甚至自己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加害者。
换做吉尔伽美什在这里,绝对会对着埃列什基伽勒嗤笑。
苏萨也是如此。
在苏萨的理解当中,许多反派同样也拥有着令人难堪的过往。
可是能否将心中的仇恨,不堪的回忆转换成为前进的动力,和对自己的鞭策。
化作对于自我的追寻,这才是反派难得品质。
每一次失败都是令人难堪的,也是损失惨重的,可是面对这些事情话能够重整旗鼓,想着下一次再来。
主角或许也会有这种品格,可是在真正每一次失败面前,方才不迷惑,不动摇。
而面对挫折,还需要和人贴贴和人安慰才能转换情绪,面对挫折的人,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更别说还要讥讽的在别人面前如此说自己。
“你是脑子里面缺了点什么吗?”
温柔的安慰应该是主角的利器,而反派,更适合的则是谩骂。
对于无能者的谩骂。
对于自暴自弃的唾弃。
这并非是一种傲慢,而是对于埃列什基伽勒姿态的厌恶,以及恨其不争的怒意。
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在创世之初的那一刻,所有的生命都获得了去开辟未来,创造自己的可能性。
根源之所以选择了人类成为时代的主角,也是因为这一种可能性的延伸。
因此恰如圣经之中所言“你要进窄门”,万物都有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义务,也有追求自己,完善自己,甚至贯彻觉悟,成为“超脱者”的可能性。
就连蝼蚁都会为了生存而拼搏,可现在未来他人的印象,就唾弃自己,放弃证明自己的可能性。
这完全就是蠢货。
面对苏萨接二连三的谩骂,埃列什基伽勒并没有生气。
而是用一副很不解的眼神注视苏萨。
伊什塔尔在地上对于自己的谩骂,埃列什基伽勒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自己现在相当于拐走了伊什塔尔的从神,按照伊什塔尔的性格,以及两个神灵之间的关系,埃列什基伽勒被骂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且面对如此优秀的英雄,从神,陷入危机的时候,难免会有情绪失控。
可是苏萨的谩骂,在埃列什基伽勒看来就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一刹那的功夫就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生气。
但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祂为什么非要说埃列什基伽勒不是那样的人?
明明就是呀。
埃列什基伽勒不理解。
但苏萨却并没有停歇。
“虽然你可能会认为我是在狡辩,或者为了生存,向你求饶,但是我必须要说,埃列什基伽勒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在我眼中的埃列什基伽勒,就不是你那样的。”
苏萨肯定的说道:“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是对于可别忘了,我是地母神的另一面,代表生育和丰收的伊什塔尔的祭司,以及从神,因此对于另外一面的埃列什基伽勒,我自然也有所了解。
因此在尘世的时候,我就不会对于埃列什基伽勒感到恐惧。
冥府对于生灵而言自然是禁忌的话题,就连天空之上的神灵也会对于死亡感到恐惧,对于冥府感到费解。
心生厌恶,这些都是难免的事情,毕竟他们就是那般的存在。”
苏萨继续说道:“在石板之中,也有很多对于埃列什基伽勒的描述,一般都是厌恶的描述,毕竟人们对于死亡的态度就是这样。”
“所以我就是这样的人呀。”
埃列什基伽勒不甘的反驳道。
“才不是。”
苏萨连忙反驳:“虽然人们对于冥府都是厌恶的态度,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关于冥府的描述,人们真实记录的其实并不多。
祷告词只是为了让死亡远离自己,并非是真的对于埃列什基伽勒的厌恶。
虚假的想象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冥府的领土。
不如说,这才是埃列什基伽勒的优点。
身为天地的另一端,苍天上的神灵经常会给人们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但如果有人不信仰自己了,也会将洪水带入这个世界之中,人们方才种好的土地,建造好的房屋,就随时有可能因为他们的怒火坍塌。
而着一切的原因可能仅仅是因为人们的一些小小的疏忽,而到了最后,还需要其他神灵去劝解,人们才有可能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而这个时候人们还需要对于制造灾难的神灵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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