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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柔和缓:“承周,抱歉,昨晚有些事情耽搁了。”
祝南溪的道歉听起来很是真挚,杨成悄悄松了口气,可惜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
谢承周翻着合同的手一顿,视线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只兔子上好一会儿,耐心地等待着祝南溪的下文。
祝南溪沉默着,依旧温吞。
手指在合同上缓慢地轻扣着,谢承周在心里缓慢地倒计时。
一秒,两秒……直到最后一页合同翻完,谢承周依旧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
合同被丢到了一遍,谢承周眼中流出嘲讽的神色,毫不客气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说真话了。”
在老爷子和他之间,祝南溪选择了与他相对的另一方。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被人拿捏着当枪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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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火,更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祝南溪有一些懵。
他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刚想出声询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却已经被突兀的挂断,耳边只剩下一片寂静。
谢承周一贯不讲道理,像这样突然发脾气更是寻常事,祝南溪揉了下眉头,不知又哪里说错话惹怒了这尊大佛。
但对方一向不喜欢明说。
如果非要形容,谢承周更喜欢……别人和他心有灵犀?
他总是“希望”所有人能够自然而然地猜中他的心思,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急切,也不能太过准确,否则又会恼羞成怒。
可祝南溪并不是神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将一个人揣摩到极致。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心底在无视与服软之中纠结,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选择给谢承周顺毛。
但在此之前,他总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点开与杨成之间的聊天框,祝南溪编辑了一下措辞。
[溪亭日暮]:杨助理,方便您告诉我一下,承周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溪亭日暮]:_
对面难得没有像以往一样迅速秒回,祝南溪等了一会儿,猜测对方大概在忙,只好放下手机去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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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馆内,杨成小心翼翼觑着谢承周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周身的气压极低,像某种被惹怒了的大型食肉动物,百无聊赖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谢承周停在了一组红酒柜前,视线慢吞吞地在上边扫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除了拍卖会里他拍下的几支酒,其余的摆在这里的,都是祝南溪按照他的口味去精挑选的。
祝南溪一贯都很用心。
除了这次以外。
“杨成,你说,老爷子还有多少日子能活?”谢承周随意开口,像是在打趣。
杨成闻言,周身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谢家这些年为了继承人的事情争得你死我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辛秘。
谢瑾更是有意放任长孙与儿子厮杀,将从前对谢从礼的放任悉数转移到了谢承周的身上,行事作风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
以至于谢承周这些年做事愈发嚣张恣睢,对三房四房的打压更是毫不留情。
旁人都以为,谢承周是为了他死于离奇空难的父母,只有杨成知道,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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