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难逃 > 正文 番外10~2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番外10~20(第2页/共2页)

都在消弭。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李忌问自己。以他现在的形态来说,根本不应该产生梦这种东西。如果他的灵魂接触到了某些能量,读取到了某些信息,那么他所意识到东西就绝对不能叫梦,而应该被称为“未来”。

    ……不可能。

    几只竖瞳不规则地撕开皮肤,在李忌的脸上滴溜溜乱转。他捂着额头,眼底一片疯狂……

    徐微与。

    他要去找徐微与。

    【作者有话说】

    自闭的猫,疯癫的狗,盖棺材板的蜘蛛蝴蝶,共创和谐美好结局。耶~

    第79章 番外2:后来(6)

    我一定要娶个情投意合的

    三个小时前。

    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库,绿篱上正在用手锯修剪杂枝的园丁半侧过身打量车窗里的人。

    “那是谁啊?”

    在李家庄园干了十几年的老园丁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待看清车上女人的样子以后他语气吊儿郎当的嗤了声,“李少奶奶预备役呗。”

    虽然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受李老太爷的影响,李家主宅里只招华裔佣人。而七零年到两千年之间,来美国定居的普通家庭有相当一部分是港台人,和福建人广东人不同,他们更愿意靠打工谋生,于是如今李家主宅里的佣人,八成以上都是这些地方的。

    同一个地方来的人多了,就容易抱团。近几年,李老爷子身体不好,和子女孙辈关系愈发僵硬,闹到最后甚至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赶出了老宅。偌大一个庄园原本热热闹闹住着好几家人,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到底是个大家庭,现在一散,庄园反倒变成了佣人的家。

    没人看着,原本不敢说的的话现在全能随便侃了。

    年轻园丁“啊?”了声,嘿嘿傻笑,探头探脑地打量。

    李老爷子最宠小儿子李旭昌,所以老宅的佣人私下都把李旭昌叫做“李少爷”,其他人则是某某公司的李总,某某事务所的李律师。李老爷子都知道,但他从来不纠正。

    而所谓“少奶奶预备役”则是指那些给李旭昌生了孩子的女人。这位李少爷离婚以后就没有再娶了,但床上从没少过人,据说到目前为止私生子足足有两位数。

    因为李老爷子放话要把公司交给他,那些怀了孕的女人经常会找到老宅来问李老爷子要抚养费,一来二去的,李少奶奶预备役就成了老宅佣人们的固定八卦对象。

    轿车停稳,驾驶位车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下来,园丁赶紧伸头,想看看这次来的李少奶奶长得怎么样。

    不等他看清,那女人直接冲到后座打开车门,厉声喝道,“下来!”

    车后座传来小男孩的哭叫声,孩童特有的尖细嗓音一下子冲破了李家老宅阴沉氛围,引得在会客厅打理餐具的管家走到落地窗前皱眉查看。

    女人才不管有没有人看,直接弯腰探进后座,一把拽住小男孩,生生将人拖了出来。

    那小孩大概只有四岁,或者五岁,白白嫩嫩的,穿一件羊绒薄毛衣,看起来被养的很好。女人拖他时,他一直喊着“妈妈不要丢掉我”,眉眼和李旭昌至少有七分相似。

    园丁慢慢停下手上的工作。这倒是奇了,外面给李旭昌生孩子的女人,都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10~20(第6/20页)

    冲着李家的抚养费来的,哪个不是捧着惯着孩子,生怕伤了自己的摇钱树。像这女人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回手扯老园丁,想问问这女人的身份。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衣摆,后者就像会读心一样“咦”了一声,惊讶地报出了一个名字——“这不是搞出版的那个林老板的小女儿嘛,叫林栖梧。她来干什么?”

    园丁没见过林栖梧,他来李家才两年,这两年所有的宴请做客,都没有林栖梧的身影。他正要细问,那边管家已经从上面跑了下来。

    李家老宅目前在用的这位管家不是外面那些签了公司的打工仔,而是一个早年间跟着李老爷子干脏活,把身份都给干没了的老人,做事不算利索,但骂人打人利索,早年间甚至在李老爷子的允许**罚过李家的几个晚辈,佣人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林小姐……”

    “滚远点。”林栖梧一把推开他,拽着儿子径直朝里走去。

    管家皱眉,上前一步单手拦住她,“林小姐,老爷最近养病,不见外人。”

    “老你妈逼的爷,这里是美国,是二十一世纪!你妈生你的时候把屎拉你脑子里了,让你现在还用清朝思维是吧!”

    管家脸色阴得能滴水,林栖梧却半点不怕,一把把儿子拽到两人中间。小男孩拖着她的手往下拽,整个人坐在地上尖声哭叫,林栖梧被他烦得可以,一脚踹向儿子的腰。

    小男孩凄惨尖叫,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大哭。他闹出来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保姆,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躲在二楼窗后,自以为不显眼地叽叽咕咕。管家捕捉到了难听几个只言片语,回头狠瞪了她们一眼。

    林栖梧正在对付儿子,注意到老管家的动作,冷笑了一声,“让她们看啊,随便看,我都不怕丢人,你们李家怕什么?当初——”

    “够了!咳咳咳……”

    一声厉呵从楼上传来,众人闻声仰起头。

    李家老宅建成已有百年,多年来虽然做过几次修缮,但一直没有改过格局,走廊狭窄昏暗。

    李老爷子弯着腰站在二楼最南边的窗台前,身后一片黑,本就苍老的面容因为背景问题更显阴鸷,像一只由这栋腐朽的宅院养出来的恶鬼。

    李老爷子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栖梧和她手上的小男孩,不言不语。

    他不说话,在场没人敢开口。林栖梧也不敢。

    她毕竟是在亚裔富豪圈耳濡目染长大的二代,知道轻重。李老爷子只是病了,还没死,轮不着她一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耍横。

    “阿隆,你带她上来。”少顷,李老爷子低哑开口。

    被叫做阿隆的老管家躬身应是,李老爷子转身一步步走向房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窗框后,老管家才直起身转头看向林栖梧。

    林栖梧皱眉,正想说些什么,老管家一低眉,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抬手躬身,示意她先请。

    短短几分钟,那股子腐朽的封建气息浓浓地盖了上来,灰一样蒙住眼前的路。林栖梧很不适地拧紧了眉,抿唇片刻,没敢说什么,快步走上前去。

    之前躲在门后偷听的保姆有眼色地推开一扇门,林栖梧径直走进,老管家紧随其后,路过保姆时不轻不重地睨了她一眼。

    没什么见识的保姆讨好地冲这位“摄政王”笑,可老管家脸却像僵住一样,分毫没有动。保姆脸上的笑僵住了,逐渐露出点惴惴不安的神色来。

    她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背影,等老管家走上楼,赶紧用手捣另一个保姆,“哎,哎,隆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干脏活的男人基本都有个特征——喜欢乱搞床上关系。

    老管家也不例外。

    李家老宅里的保姆,好几个都和他保持着情人关系,所以几人平时相处起来都是嘻嘻哈哈的,从没红过脸,今天这样实属罕见。

    被问到的保姆撇了撇嘴,“马上要不消停喽。”  ?

    “什么意思?”保姆一脸莫名。

    后者一边擦灯具一边抬头望楼梯上看了一眼,见刚才上去的两人已经走进了长廊,她往旁边靠了靠,歪头低声细语,“刚才上去的那个叫林栖梧,你知道她是谁不?”

    “旭昌少爷的未婚妻啊,你忘了,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来给他们布置晚会的。”

    “……她原本是二姑娘儿子的未婚妻。”年纪较长的保姆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斜眼看向旁边桌子上的一溜照片,“喏”了声,“左边第五张。”

    美国上流社会都喜欢标榜家庭和睦,装修时乐于将家庭照片摆满整间屋子,李老爷子有样学样,在老宅的里零零总总摆了上百张照片,从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到李家这一代的重孙辈应有尽有。

    保姆顺着指示拿起相框。

    相框中是一张合照,照的是一家三口,看背景,正好是在这栋老宅的东花园拍的。

    彼时,李家好像才举办完什么酒会,背景里全是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一对年轻夫妇站在他们前方,女子笑着挽住丈夫,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心思不在拍照上,拿着个布丁,回头找着什么。

    画面在此刻定格,将一家人和谐美满的样子收入镜头。

    二十年过去,相框相片从未更换过,相纸受潮干燥,再受潮再干燥,沾在了玻璃上,好几处被沾下了颜色,显得残缺不全,仿佛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

    保姆用拇指按了按相框玻璃,想看清李忌的样子,理所当然地没成功,“这个少爷现在长什么样?”

    年长的保姆手上不停,一边擦灯具一边转身看了一圈身周。

    李忌很早就和家里闹崩了。

    他手上有父母的遗产,经济上相对独立,大学时就自己创业,能力上也不需要依靠李家。后来生意做起来以后,像花蕾这样的亲戚朋友都乐意投钱给他,让他帮忙做理财,渐渐的,他的影响力甚至能和李家的董事拼一拼,更不需要讨好李老爷子了。

    李老爷子年轻时喜欢培养子女孙辈,但到老了,反而开始喜欢无能的孩子。究其原因,李旭昌这样的晚辈,能让他找到年轻时大权在握的快感。

    而李忌,只会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衰老。

    于是理所当然地,他开始憎恨起了李忌。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李忌反正无所谓,拍拍屁股就走了。李老爷子反倒是发了一通翻天的火。

    客厅里所有和李忌有关的照片被他砸了八成,几张幸存的后来都被老管家收了起来,留在外面的寥寥无几,基本都是和别人的合照。

    老保姆转了一圈,突地眼睛一亮,“喏,那张。”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张少见的新闻照片。

    那应该是某个大学的阶梯教室,投影背景图写着某行业交流会的字样。一身灰蓝色西装的青年站在侧边演讲台前,单手架在台子上,手指虚抵话筒杆。

    因为场合正式,李忌将所有的头发都规规整整地梳了上去,用发蜡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刻优雅眉眼,鼻梁高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10~20(第7/20页)

    唇线带笑,这样一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当得起意气风发四个字。

    基因是很神奇的东西,只要愿意一代一代努力,它是可以被改良的。

    在李家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这两代长得都还行,至少没有歪瓜裂枣。但像李忌这么出众的,保姆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也奇怪哦,李老爷子这么厌恶这个孙辈,居然会把他发表演讲的照片挂在家里。

    保姆目光下意识往画面的另半部分挪了下,然后,她找到了答案。

    ——这张照片里不仅有李忌,还有李旭昌。

    他坐在第一排,紧邻一个叫“徐微与”的学生代表。

    保姆不太喜欢李旭昌,这男人她见过好几次,除了嘴花花就是吹大牛,绣花枕头一包草,没点屌用,跟她前夫一模一样。

    倒是徐微与……保姆没忍住多看了这个学生代表两眼。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李忌好像是在对徐微与笑。

    当时整个阶梯教室坐满了学生和教授,李忌站在台上讲述行业内的最新情况,徐微与坐在台下,眉眼清冷漠然,垂眼随手在笔记上勾着什么。

    李忌知道他心思不在自己的演讲上,却觉得他这幅沉默抗拒的样子很可爱,没忍住细细加了不少原演讲稿里没有的内容。

    请他来的教授乐见他多讲点,但前一天才看过他演讲稿的徐微与却察觉到了异样,抬头半是可有可无半是疑惑地递了一个眼神。

    李忌眼底浮出几分笑意。

    他以为他笑得很克制,但事实上在教室侧面的摄影师看来,他就差把窗外春日的阳光倒进眼睛里了。

    于是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时间回到现在,客厅里正在谈论照片的两个保姆当然不知道画面背后的故事。

    年长的保姆走过去看了一会,皮笑肉不笑地翘起唇,斜着眼睛看还在大量照片的同事。

    “这个小子惨哦,父母都是车祸死的,哎呀,什么车祸,其实就是当初股权分得不公平,几家打起来了,找人把他们做掉的。俩夫妻死后就剩下了他一个,老爷子和几个儿子急着要拿回股权,结果一查,被他们摆了一道。

    俩夫妻给儿子设立了信托,法律手续做得特别完善,根本没有动的可能性,就算是把这小孩杀了,都拿不出钱。”

    在李家这种地方待久了,就算是保姆也练出了一身干脏活才有的狠劲。年长的保姆眼底一片不关我事的冷色,谈论起李忌父母的生死时就像是在谈论昨天厨房又打死了两只老鼠。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给老爷子出了个主意,说美国这边的法律规定,只要结婚了,妻子就能分到一部分信托。哎呀,哪行哦,都是瞎讲的,以前大家都不懂法都瞎搞,听别说人说一嘴就信了,全是胡搞。”

    年长的保姆絮絮叨叨,转身回到桌前,灯光自上而下将她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手指照亮,显现出一种很难形容的苍老来。某个角度看,她甚至有点像李老爷子——都被这栋老宅给吸走了一部分灵魂。

    “后来吧老爷子就去他朋友那儿找了个小姑娘,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林小姐。林栖梧。”

    “老爷子着急忙慌找人给这俩小孩合了八字,很快定下日子,我记得应该是十二年前订的婚,还做了公证呢,哎呦,当时可热闹了,来了好多人,送礼金送礼物,搞得好好哦。结果啊,订婚的时候,台上只有那姑娘一个人。”

    ——年纪大的人记忆里总是很差,但他们回想从前却记得非常精确,年长的保姆到现在都能记起那天的情况。

    院子里人来人往,都在等着仪式开始,林栖梧却躲在房间里哭,她妈妈心疼地抱着女儿,不断往外张望,希望能得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李老爷子一个人站在三楼的书房的阴影里,拿着手机咆哮。

    “李忌你有种,有种这辈子都不要回来!我们李家不缺你一个吃饭的!”

    音量调到最大的智能手机那边传来青年吊儿郎当的回应,“不回去就不回去呗,我又不是李家的狗,非得吃李家这口粮才能活。您给我找的那小姑娘我看了,还没成年吧,爷爷,真亏您做得出来啊,林伯伯居然也舍得。”

    “李忌,你身上留着李家的血,该为家族做出贡献。你这样让所有人丢脸,简直大逆不道!”

    青年笑了起来,声线清朗干净,让人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仰头看天又无奈又头疼的样子。

    “你们神经病吧,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我肯定得娶个我自己喜欢的,情投意合的,跟我自由恋爱的。至于那小姑娘,你们谁选的谁去结吧。”

    【作者有话说】

    不是很想写这一段,但是误会得解决[裂开]下一段进最终剧情

    李忌:我要自由恋爱!

    徐微与:……自由恋爱?(指着自己身上绑的紧紧的蛛网)

    第80章 番外2:后来(7)

    “怎么怕成这样?”

    林栖梧大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回头看儿子。四五岁的小孩步子小,足足落后了半层楼。

    楼梯顶灯的暖光自上而下照亮她仍旧年轻漂亮的脸,林栖梧确实是个美人——所以当初李忌和李老爷子决裂,李老爷子被迫给林家赔礼道歉时,李旭昌才会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精虫上脑决定追她。

    同时,她也是个十足的蠢货。

    押宝李旭昌,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还未婚先孕,在李旭昌坚决不结婚以后居然自己产子,企图利用孩子上位。

    她以为她是豪门二代,李老爷子就一定会压着自己儿子娶她,她忘了,赌徒从来没有好下场。在所有后代中,李老爷子只把李旭昌当儿子看,李旭昌说不想娶,她就真进不了李家的门。

    小男孩停在第十级台阶上,怯怯地看着林栖梧。这种神态本来应该让母亲心疼,但他长得太像李旭昌了,像得让人恶心。

    林栖梧强忍恼火弯腰一把抓住儿子,硬揪着他朝里走去。

    “——哇——”小男孩一甩胳膊,瘪着脸大哭起来。

    管家回头,皱眉略带些指责地看她。

    林栖梧只觉得快慰。

    她冷冷回视管家的目光,大步走过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径直推开三楼主卧大门,李老爷子阴着一张脸,缓缓操控轮椅从里间滑出来。林栖梧猛一拽儿子。小男孩狼狈向前踉跄了几步,林栖梧才不管他,松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去,跟你亲生爷爷打个招呼。”林栖梧满是嘲讽地说道。

    小男孩哪能懂她的意思,只觉满腹委屈,见林栖梧跟家里那些保姆不一样,他急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地踢地板,把地板踹得咚咚响。

    林栖梧眼底一片厌烦。

    自从嫁入李家无望以后,原本宠爱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大变样,从前捧她吹她的那群人也经常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亲戚更是拿她当反面教材在饭桌上不断说不断说!

    要不是怕进监狱,她真想把这死孩子扔掉。

    跟李旭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10~20(第8/20页)

    昌长得一模一样,见一次恶心一次。

    李老爷子瘫坐在轮椅上,双腿一动不动,头略微有点歪,自下而上阴鸷地盯着林栖梧,枯瘦得像是一颗干瘪的核桃,“你想干什么?咳咳咳……”

    才说一句话,李老爷子就咳嗽了起来,一声一声,跟肺已经破了一样。

    管家快走几步上前,拿出手帕弯腰递给他。

    林栖梧抱臂看着他俩这幅封建主奴的样,恨恨嗤笑了一声。李家一向如此。

    李老太爷得势以后,在家里就是皇帝,把中国古代那套宗法礼教乱七八糟地搬到了自己身上,晚年时甚至要求佣人跪着给他端菜擦身。

    李老爷子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学到了至少八成。

    而当初林栖梧被李旭昌吸引,鬼迷心窍一般想要嫁进来,有一部分原因是迷上了这种仿佛进来就能当皇后的氛围。

    谁会不喜欢骑在别人头上呢。

    听见林栖梧的冷笑,李老爷子慢慢攥紧了手帕,强打精神支起背。

    林栖梧其实心里有点害怕,但想要自己昨天听到的消息,面上半分不让地望了回去,“我不干什么,这是你们李家的孙子,我来把他还给你这个亲爷爷。”

    李老爷子这辈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林栖梧是想放弃李旭昌,另找他人。

    这个林家的小姑娘没什么本事,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林栖梧想在同阶层的圈子里保持体面,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联姻,除此之外,她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创业、接手家业或者在某个领域打拼获得实打实的名利。

    但现在,她未婚先孕,已经被绑死在了李旭昌这条船上,除了李旭昌,没有其他门当户对的会找她。

    而李旭昌呢?离婚有孩子,私生活混乱,好像还和几个男的不清不楚。能找到林栖梧这样年轻有背景的,已经是撞大运了。

    李老爷子之所以给林栖梧面子,就是希望她能等李旭昌,等他玩够了两人再结婚。

    “……阿隆,给林小姐倒茶,打电话让小昌回来,我要跟他谈谈。”李老爷子低声说道。

    这是示弱,先把林栖梧稳下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一家人,到底不能撕破脸。李老爷子是这么想的,但今天,林栖梧根本不打算给他面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李旭昌都死了,你怎么让他回来?去阴间招魂啊。”

    ——李老爷子擦嘴的动作一顿,藏在褶皱眼皮下的浑浊眼珠不受控般向上翻了一下。

    “你在胡扯什么!”管家先李老爷子一步厉呵。

    林栖梧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提高声音吼了回去,“我胡说什么了?李旭昌跟个男的在外面野战,结果一起摔死了,尸体昨天就被送到解剖室去了。你们李家不知道?瞒着我是打算让我给李旭昌那狗娘养的守寡是吧!”

    同一时间——医院。

    “……好、好,我知道了,我和杰夫正在去解剖室的路上。”

    送李忌和徐微与来医院的女警察一边讲电话一边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进医院负一层的特殊通道,几步之后,她没忍住跑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在内网上标记!知不知道自己惹出了多大的乱子!”

    【不是我们工作失误,李旭昌和莱昂西农的尸体都没有穿衣服,两人被发现的时候是**的,身上一个证件都没有。护林员直接把尸体送到了医院,信息处昨晚做的面容比对,今天中午才出报告。我们已经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了。】

    “狗屎……”女警察低骂。

    她反手梳自己的头发,连梳了好几下,终于冷静了下来,“事情不对劲,监控里李旭昌莱昂明明进了李忌家的花园,怎么可能死在一点六公里外的森林里?还这么巧摔下了陡坡,两个人一起摔死。”

    “难道他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就是为了带情人来外甥家不远处野战?怎么可能?”

    【别问我,这是你们刑侦部的事。】

    电话那边的人耸肩说道。

    女警察输入密码打开门禁,解剖室大门应声而开,她和男警察三步并两步走入,直奔第三张解剖台而去。

    美国州和州的法律不一样,他们所在的这个州很多法医都是兼职,平时在私人医院里当医生,警局有需要时可以雇佣他们。因为已经成为了产业链,所以医院的负一层直接被改成了解剖鉴定中心。

    “你好,我是克里伦。”女警察说道。

    “我知道,局长跟我说了。”法医点头,把手上的报告单递给她,这上面详细写明了李旭昌和莱昂的死因,以及法医的相关推论。但女警察看都没看,直接推开示意别挡事,探身看向解剖台上的尸体。

    手术灯下,李旭昌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静静摆在那里。

    ……

    女警察低骂了一句脏话,抬手一巴掌拍上额头。

    她身边的男警察一言不发,看了看李旭昌,又看了看隔壁床的莱昂,片刻后舔了舔嘴唇,“我现在只希望李忌是凶手,不然咱俩完蛋了。”

    虽然车祸不是他们造成的,但因为存在因果关系,很难说那个有钱人在苏醒以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要是找一堆大律师向警局索赔……天哪。

    女警察兀自冷静了一会,“通知家属了没有?”

    “李旭昌前妻在日本,孩子在瑞士。他哥哥说忙过不来,让我们暂时不要跟他爸爸说。他母亲已经死了。”男警察扬扬下巴,“莱昂,我们已经通知他女朋友了,但她是个酒鬼,估计也不会来。”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需要面对其他愤怒的有钱人。”女警察喃喃。

    “对。”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徐微与还在医院吗?”女警察打起精神,“趁着事情还没乱起来,我们可以先问问他。”

    “——恐怕,不行。”

    女警察感觉自己脑子要炸开了,今天一整天,就没有一件舒心的事。她扭头,强压脾气问同事,“为、什、么?”

    “别冲我发火克里伦,心理科医生刚才跟我说,徐微与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还被昨天的车祸刺激出了PTSD,根据规定,我们暂时不能——你懂的,人权保护。”男警察无奈摊手。

    “艹!”女警察一脸荒唐大骂。

    空气在这一刻也许扭曲了一下。

    某只人类无法理解的蜘蛛张开了他的网。

    他的目的很简单——快速找到徐微与。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漏洞——

    李旭昌和莱昂,也是【蛛丝】。

    准确点说,它们是还没有获得巢穴认可的眷族,蛛丝预备役。现在巢穴的主人在使用蛛网,它们当然应该奋不顾身地提供服务。

    “啧……啧……”

    一点点很难被听见的水声响了起来。

    “我赔不起他们医药费。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女警察头疼至极地说道。

    “谁不是呢,”男警察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10~20(第9/20页)

    对此他无能为力,想了想只能尽力幽默,“或许你可以把李忌送给你的金子卖了,拿他给你的钱赔他。”

    “什么金子?”一直没说话的法医突然插嘴问道。

    他们都是老熟人了,闻言女警察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掏兜拿出那块金佛转身“喏”了一声——

    然后,她的目光凝在了解剖床上。

    李忌在把这尊金佛牌给克里伦时说物似主人形,杨长明上不了台面,送的东西也上不了台面。在他看来,这尊只分了点邪神香火的佛牌跟垃圾无异,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气运上的一丁点改变就能扭转他们的死局。

    比如说现在。

    “李旭昌”缓慢蠕动着,漆黑一点一点覆盖他的皮肤,整具身体拉长,四肢变得细而柔软。他的头颅开始塌陷,脖子朝上的部位朝女警察几人的方向扭,明明没有眼睛,却让人产生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什么鬼?”女警下意识摸上腰后配枪。

    法医循声一回头也被吓傻了,连跳好几步。

    他的动静惊到了床上的东西,解剖床床腿咯哒咯嗒在地上撞了两下。

    同一刻,莱昂的身体缓缓朝上弓起,违背人体结构地缓缓扭动,仿佛很柔软似的。而后,他的头以仰面的姿势朝众人折过来,骨肉随意拉扯变形,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  ?

    法医足足愣了好几秒,下意识伸手查看。

    “别动!”

    法医动作一停,此刻,莱昂的头就在他前方几寸处。

    “活的……”

    头颅从中展开,露出长满细密尖齿的内里。

    女警察陡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单手护住男警察和法医,将两人往后推,轻声喝道:“走,我们先出去。”

    蛛网铺满整个医院,心理科病房内,徐微与若有所觉地动了动。他还没有醒来,灵魂仍被困在里世界里。

    一条细缝突然出现在他身侧,灰白色的匕首尖端从其中刺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房间突然暗了下来。

    窗外的太阳消失了,整个天幕都被某种黑暗隔绝了开来,医院,连带医院里的所有生物都被拖进了另一层空间。

    那卡在空间接缝处的匕首再不能下割一寸。两种力量在死寂中对峙,谁都不知道这短短半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匕首被主人猝然抽了回去。

    【狗杂种,你疯了吧。】

    停车场上,被管家拉下车的林栖梧踉跄了两步,重重打开这人的手,“滚远点!你是什么东西?”

    管家一言不发,只看另一边下来的李老爷子的脸色。

    他们都没有发现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在他们的视野里,医院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只是耳边突然安静了许多而已。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走。”李老爷子沙哑说道,一个佣人闻言推他上前。

    林栖梧奋力挣扎,“放开我!”

    管家的手铁钳一样按着她,没有李老爷子发话,这一行人就跟陪葬的泥偶一样压抑。林栖梧皱眉看着他们,后背闷疼,她走了几步,心底突然窜上一股凉意,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

    她突然意识到,她明明知道李家起家不正,还单独来李家找李老爷子对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李家人把她打死埋花园里都没人知道,而她的父母……想到这几年对自己几乎不闻不问的父母,林栖梧打了个寒战。

    ……

    林栖梧抬眼扫过医院大楼,回头不安地看周围走过她和管家的人。那些人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视,有些继续往前,都没有要上来管她的意思,虽然谁都看到了她正被一个强壮的中年人抓着。

    医院……应该没事吧,到处都是人和监控,李家人应该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楼上,心理科诊室内,徐微与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墙上的风景画,手无意识握紧桌椅扶手,在里世界里经历的一切迟一步到达,接触神经,与记忆融合。徐微与全身不受控地战栗起来。

    李忌……

    徐微与听到了自己上下牙齿碰撞发出的声响。他和李忌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在里世界里,颜祈告诉他命运线上任何小小的参差都可能导致最差结果的发生,可是为什么最差的结果是那样?

    为什么他会允许?为什么李忌会忍心……

    “徐微与。”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微与条件反射抬头,精神崩溃之下,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像是只疯了的弱小动物一样死死瞪着李忌,抠木头的指骨用力到发白。

    而李忌站在门口,一身病号服,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细细地看过徐微与全身,眼睛呈现出一种晦暗难明的深黑色。

    “……怎么了?”他朝徐微与走来,“怎么怕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管理员:我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没有吃过人,你摘取的片段第一内容为配角,第二由人变为怪物的情节是因为里世界环境影响,配角也没有吃人,所有的骨头和肉都会变成另一种形态的配角,这点在之前的剧情中有写。望认真阅读,不要突然给我一个红锁吓我。

    开最后一个副本

    李忌:虽然我暴露了,但是我可以把你们全鲨了,四舍五入等于没暴露(微笑)

    徐微与:……离吧,过不下去了。

    李忌:(大惊失色)

    第81章 番外2:后来(8)

    你在骗我吗?李忌

    没有温度的阳光照在走廊上,将李忌的影子拖到徐微与身前,某一刻,阴影扭曲,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徐微与本能抬起头,整张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在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徐微与】,背脊被沉沉的翅翼压在地上,身体中的所有养分都被其调用,连抬手都困难。

    身体在发烫,被异化改造的表皮细胞每分每秒都在抓紧时间制造鳞粉,以覆盖他如今格外娇嫩的皮肤。云母片一样的坚硬结构隔绝了他对外界的感知。

    唯有李忌回来的那些时间他能清醒一点。

    但也没有很久,被撕裂的神格本能想要重新合并,反应在主人身上,就是持续不断的发情热。

    完全异化的身体像个黑洞一样急切地想从外界摄取一些安慰。为此,它让自己变得很诱人,完全不顾主人的羞耻心。

    在这样的身体里,灵魂只能不断下坠,从清醒转为懒惰,从克制变成淫|荡,他不再像个人,而只能像一只真正的动物那样遵循本能行事。

    ……好恐怖。

    那扭曲的影子只停留了两秒,接着便像是幻觉一样突然消失,房间里空空荡荡,李忌仍然站在门口,脚下的阴影也没有任何要移动的趋势。

    徐微与迟滞地凝视着天花板,几秒后眼珠微微一颤,转向李忌

    后者走到他面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