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不绝地介绍起了这辆车的结构、用料以及运转原理。
玩家听得有点晕,“等等等等……你就说是用来干什么的就行。”
“可以用来丈量田亩。”程异指着那些拉长的篾条道,“这上面标了尺、步,能够轻易读出阔长,而无需牵绳量尺,多耗人力。”
说完还立刻读出篾条上的标记,并且迅速心算完毕,报出了这处院子的亩数,以作证明。
“所以说……”玩家盯着那辆个头着实不小、怪模怪样的车,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这就是个超大号的卷尺?”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瞬间明白过来,“就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实在是这辆车太大了,她们印象中的卷尺都是巴掌大的,这要是程异自己不说,谁能联想到啊?
“卷尺?”程异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感觉倒是比“丈量步车”简洁明了。
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天兵口中的卷尺,应该并不是车的模样,规模也小了很多。所以这步车还可以再简化缩小,变得更加轻便?
程异一手扶着丈量步车,陷入了沉思。
但天兵没有不打扰人思考的美德,好奇地问,“你研究这个做什么,朝廷清查田亩的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程异回过神来,无奈地道,“说是清查田亩,其实大部分都是照抄原本登记在黄册上的数据,只有不在册的那些,才会现场丈量,且测量的结果也未必准确。”
“为什么?”
“因为如果每一户的土地都重新丈量,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就太多了,朝廷等不了,陛下等不了,百姓们其实也等不了。”程异摇头叹息。“何况连测量用的绳尺也标准不一,又如何能丈量出精确的田亩数?”
既然难以精确,那就没必要费这个劲了。
“绳尺的标准都不一样?”玩家吃惊,并且觉得难以理解。
但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古代其实很常见。
手工制作的器具,难免会有误差,你差一点我差一点,可能最后就会差很多。民间传说里那种奸商以大斗进、小斗出的故事,就是在这样的土壤上产生的。
对程异这种对数字更敏感的人来说,这样的情况有些难以忍受。
所以清查工作结束了,他却总觉得有些不足,琢磨来琢磨去,就造出了这台车,想着就算不用来清丈,也总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人才啊!”玩家赞叹了一声,然后发出灵魂质疑,“既然民间的绳尺标准不一,那你怎么能确定你这个卷尺,哦,步车,它测出来的结果就是准确的呢?”
程异转过身,面朝着西北方向拱手道,“每年中和节,宫中都会赐大臣、方镇、勋戚尺,谓之‘裁度’。”
这其实更多是一种寓意,因为大臣、方镇和勋戚都是替皇帝管理天下事务的人,但确实也算是官方颁布的标准度量。
永贞革新只持续了短短几个月,程异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宫中的赏赐,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好不容易一腔热血有了用武之地,他总想做得更好。
正当他逐渐陷入某种伤感的情绪之中时,忽然又听到玩家兴奋的声音,“好了!”
“怎么了?”另一个玩家问。
程异也随之看了过去。
那个玩家激动得脸上都出现了红晕,“嘿嘿嘿,我刚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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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馈了一下,很快我们的任务里就能加上丈量田亩这一项了!”
反馈成功,她也获得了一笔额外的奖励。任务增加,又会有新的奖励。
什么叫双赢啊!
天兵要丈量田亩?程异微微惊讶,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也好,若是让天兵来做这件事,必定能做得更加精细,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他的步车……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又听天兵问,“程先生,能不能把你这个步车授权给我们用?”
“授权?”程异有些疑惑。
“就是同意让我们制作并使用的意思,我们可以付钱的。”
程异疑惑的其实并不是授权的意思,而是天兵应该有比这个步车更好用的“卷尺”,为何还要用它?
让玩家来说,那当然是因为步车一看就比卷尺好玩啦!看上去只是换了个样子,但是很多玩具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过程异没问,天兵自然也不会回答。
程异回屋取出了丈量步车的所有设计图纸,交给玩家,“能用得上就好,不必付钱。”
玩家没想到他这么严谨,欢喜地接过来一看,顿时感觉很奇妙。
因为图纸画得十分标准,跟现实里的设计图差不多。
普通人对中国画的印象就是写意、水墨,好像古人不会写实似的,但是这些图纸证明,古人什么都会,只不过对他们来说,这是工匠用的东西,跟画技不是一回事。
收起图纸,玩家看向程异的视线都不一样了。
这就是一个被考科举做官耽误了的发明家啊!
在古代,这样的人才比诗人更难得。
实在是儒家思想太造孽,人人读书都是为了修身养性、立功立德、出将入相、治国理家……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理工科的人才。
如此想着,玩家不由得诚恳道,“钱还是要付的。程先生,除了这个丈量步车之外,你还有别的发明创造吗?”
第203章 ——西南去长安一万八千里。
“三、二、一——出发!”
随着一声发令, 五个玩家如同疯狗出笼,嗷嗷大叫着从山顶冲了下去。
尽管脚上还踩着自制的滑雪板,但很显然, 在场五位没有任何一个接受过滑雪训练,就连专业的雪道也未必会滑,更不用说这种纯天然的野雪了。
所以轰轰烈烈冲出去没几秒, 众人就以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姿势栽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好在雪本来就厚, 他们穿得更多,也摔不坏。
爬起来继续冲!
弹幕已经快笑疯了。
——笑死,这就是你们特意开直播给我们看的仪式感吗?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喂!
——不愧是玩家, 果然帅不过三秒。
——本来有点遗憾自己没在现场, 现在感觉没在也挺好的……
——呜呜呜,只有我一个人想去滑雪吗,感觉好好玩啊!
——楼上你清醒一点啊, 能滑雪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确定要选最难去的地方吗?
——滑雪来我们大东北啊!我们已经快打到通辽了,西边是大兴安岭, 北边是小兴安岭, 东南是长白山, 总有一款适合你!
——而且雁帅复活点都开到锦州了。
——什么?我马上就来!
弹幕越扯越远的时候, 游戏里的五位玩家也已经滚下了最后这片山坡, 来到了开阔的平地上。
不远处就是他们今天要穿越的目标,白令海峡。
天气并不算好, 但举目望去,能够隐约看到海对面的陆地,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海市蜃楼——毕竟白令海峡最窄的位置,也有几十公里。
打开地图校准了一下位置, 确定方向没有跑偏,五人才再次出发。
冰面上走起来很容易打滑,尽管已经提前在鞋底绑了枯草,他们走起路来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镜头从上方俯瞰,仿佛五只歪歪扭扭的笨企鹅,时不时就会一个出溜,摔得四脚朝天。
“感觉这冰面不适合走路,更适合坐冰车。”
“你拉,我们坐?”
没人说话了。
今天的任务并不算轻松,他们得留出更多的体力赶路。
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几人赶路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只是距离太远,周围的环境又太单一,走半天好像都没什么变化,渐渐的直播间里也没什么人说话了,只时不时飘过几条弹幕。
——我要瞎了,满眼的白,感觉走半天还是在原地。
——说真的,你们不觉得这种环境还挺恐怖的吗?四野一片白茫茫的,没有任何人,根本找不到任何能作为标记的山石草木,我隔着屏幕看直播间都忍不住心慌。
——本来觉得游戏里能开挂,走过去也没多难,现在看看是真的难!他们居然真的坚持住,走到了,挺厉害的。
——走一天两天的当然没多难,但他们可是在野外一直走了小半年。反正就算是游戏里,我觉得我也做不到,还是等雁帅的复活点开过去了再去旅游吧。
——感觉这里可以专门开通一条旅游路线了,肯定很受欢迎。
——那必然的,你知道葱岭那边已经打算复刻盘龙古道了吗?活生生的靠路线带飞当地经济的例子啊!真的绝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想出来的,把双行道改成单行道,
看直播的玩家各有各的事要忙,但也不介意挂着一个直播间,见证这最后一段路。若是得空了,就来里面聊几句,话题与直播完全无关,但气氛却很和谐。
几位主播时不时停下来休息,吃东西补充体力,也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一下。
时间就在这片纯白中流淌,不知不觉,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颜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玩家尖叫出声,立刻拉回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总算快到了!”
“半年了!这垃圾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放我回家!!”
玩家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朝着视野中有颜色的地方飞奔。
正所谓“看山跑死马”,眼睛看到了和路快走到了是两回事。所以跑着跑着,玩家也发现不对劲了,但是气氛已经渲染出来了,这会儿停下来多尴尬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跑。
得亏是玩家体力好,虽然启动得稍微早了点,但在他们力竭之前,总算靠近了另一边的陆地。
最后几步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玩家是直接扑过去的。
当身体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时,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其他队友也陆续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玩家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头顶的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蓝,但她还是忍不住说,“真美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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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羿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他没有躺下,而是将背包放下,开始翻找。
“老大,你干啥呢?”一个玩家问。
司羿没有说话,翻出了被折叠得整整齐齐,仔细收藏在背包底部的布料,转过身的时候,才突然抬手将它展开。
直播间内外同时爆发出了“啊啊啊”的尖叫声。
那是一面红旗。
虽然是红底唐字旗,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看到这面旗帜,却还是让人忍不住热烈盈眶。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他怎么这么会!
——呜呜呜呜呜呜呜好感动。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激动!恨不得下楼跑个一百圈庆祝一下的那种!
——楼上跑的时候开个直播,我去给你计数。
——至此已成艺术。
司羿将旗帜挂在登山杖上,准备将它插在地面上时,躺着的玩家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等等等……别插这里啊,也太不醒目了,咱再坚持一下,爬到山上去怎么样?”
说着身体在地上咕涌了几下,艰难地爬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感觉身体里一点力气都没了,但听到这个建议,也都慢吞吞地跟着坐起身。
队友们有这样的精神,司羿当然不反对。
他们将背包和随身物品留在这里,继续往上爬。
也许是少了几十斤的负重,也许是心里有了希望,又也许是因为这座山实在不高,所以虽然是爬山,但这段路走起来反而没有想象中的艰难,轻轻松松就上来了。
山并不高,但是回头望去,还是有居高临下之感。
司羿将旗帜插好,五个人排排站在猎猎红旗的一侧,望着他们来时的路。
“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是啊。”
“说什么?”
所有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这种时候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一个玩家戳了戳旁边的人,“你说。”
旁边的人又戳了旁边的。
一个戳一个,最后一个玩家转过头,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顿时有点茫然。
“说点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在脑子疯狂运转的过程中,也不知道哪根筋顺利搭上了,她往前一步,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朝下面喊,“阿廖沙——别害怕——”
这不其他人的DNA都跟着动了,所以下面一句,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喊出来的,“火车在上边停下了!他一笑天就亮了!”
然后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天光似乎都在这笑容里明亮了一些。
——啊啊啊这真的是艺术了!
——靠靠靠,本来在干活,被这句炸进来了。
——真的好感动啊,这一幕感觉完全不输于电影。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是那种人类永远在前进,前方永远有希望,太阳每一天都照常升起的感觉拉满了!
爬山的时候感觉还能挤出一点力气,但这么笑了一场,反而把力气耗光了,五个玩家在山上坐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司羿开口,“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
“感觉像做梦一样。”
“就这么走吗,总觉得有点草率了……”
“是啊,在路上的时候恨不得下一刻就到地方,到了立刻回去。但真的要回去了,还有点舍不得。”
玩家你一言我一语,抒发着此刻的感慨。
但继续留下来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之前赶路的时候还好,这会儿停下来的时间久了,被山上的风一刮,已经有点透心凉的感觉了。
所以几人还是打起精神,准备下山了,他们的背包还放在下面。
不过要走的时候,一个玩家回头看了一眼迎风招展的旗帜,不由迟疑地道,“这个旗帜,放在这里很容易损毁吧?”
“是啊。”其他人闻言,也跟着担忧起来。
这毕竟是他们来过的证据,要是被毁坏了多可惜?这里又没法定期过来更换。
“我有一个主意!”X2
两个玩家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这回说的内容不一样了,但意思却是一样的。
“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
刻在石头上的文字,虽然也无法永不磨灭,但能保存的时间显然要比布料制作成的旗帜长久得多。
众人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致。
这也算是咱种花家的传统异能了,古人就喜欢干这种事,甚至留下了那么多的成语,难得有机会效仿,当然不能错过。
“那还是得下山。”司羿说,“我们的工具都在包里。”
分出了两个人下山去取工具,剩下的人则在山上散落开来,寻找合适的石头。
其实这样的石头在海边还挺好找的,甚至还可以挑拣一下。因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让直播间观众投票,选出了准备刻字的那一块。
石头长得有点不规则,表面有很多风蚀剥落的痕迹,所以在刻字之前,还要把它收拾一下。
虽然在场五个玩家没一个会做石匠,但也能凑合用,很快他们就将准备刻字的这一面石壁清理一新。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刻个啥呢?
这么庄重的事,总不能刻“XXX到此一游”吧?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七嘴八舌、插科打诨地出招,最后还是施青青突然冒泡,给出了一个大家都觉得很不错的建议。
——还记得游戏开服之前发的那个宣传PV吗?第一个镜头就是长安开远门外那块写着“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的石碑,现在还有很多玩家过去打卡的。
——我去,什么神仙cll-bck!
——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这个,特别有感觉。
“确实不错。”一个玩家点头,“所以我们写西去长安,呃……这里距离长安多远来着?”
不过这个问题难不倒可以联网的观众们。
就算网络上搜不到,自己找个地图,尺子一量,大概也能估算出来了。
——差不多九千公里,一万八千里。
——长安两万里!
“西去……”司羿顿了顿,看了一眼地图,说,“西南吧,西南去长安一万八千里,确定就写这个?”
直播间内外都是一片确定。
司羿拿着刀,正准备动手,又忽然停下,“我的字不好看。”
好歹是要流传很久,被无数人看到的石碑,字太难看也会很尴尬的。
“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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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玩家举手,“我读书的时候经常负责班里的黑板报,在黑板上写大字都是先描边再填实的。我感觉刻碑应该也差不多,先描个样子出来,就不用担心凿歪了。”
没有能用来描边的笔,众人干脆现场生了一堆火,等烧出木炭就能用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出过黑板报的,她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先将整块石壁划分成均匀的十块,然后再在每一块里描出一个字。
甚至还贴心地在石壁靠下的位置空出了一点地方,用来写他们的名字。
立碑肯定是要写名字的!
为了刻这块石碑,几个玩家又在这里住了几天。
最后的成果不能说很好看,但至少是端端正正的字。再用黑色的炭笔描一遍,就非常醒目了。
——西南去长安一万八千里。
……
果然,搞完了仪式感,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玩家虽然还是有些留恋不舍,但已经就完全没有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了。
“美洲,再见!”
“洛阳,我们回来啦——”
说上一句话时,眼前还是一片北国风光、雪山连绵,海面冰封。
下一句话出口,眼前就出现了恢弘富丽的宫殿,络绎往来的玩家。
嘈杂的人声入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有玩家正在往周围的树上悬挂红色的灯笼……一切都是如此鲜活,一切都是如此热闹,让远离人群半年之久的几个玩家鼻子都忍不住酸了一下。
终于回到人间了!
令人感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耳畔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同时,一股熟悉的甜香弥漫开来。
“啊啊啊,爆米花!”一个玩家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出复活点,循着香味的来源飞奔而去,“这才是人应该吃的东西啊!”
其他人连忙跟上。
他们其实并不饿,但是确实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至于零食,那更是只能想想。
虽然下线的时候可以补偿性地多吃一些,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爆米花的摊位就摆在皇宫门口——自从天兵天天在这里进出之后,皇宫也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了,由玩家带头,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这里来摆摊,形成了一个颇为繁荣的市场。
炸爆米花的机器是传统农村大集上常见的那种,一个长条形的铁罐,将材料放进去密封好,架在火上转着圈炒个十几分钟,打开盖子的瞬间空气涌入,就会发出巨大的响声,同时接触空气的炒米也会膨胀成米花。
——没有玉米,稍微有点遗憾。
不过美洲都到了,玉米还会远吗?
跟现实中一样,卖爆米花的摊位附近围满了小孩子,是毫无疑问的古中国掌管孩子的神。
这些都是在宫里编书的那些文士家的孩子,因为家里离得近,口袋里也有零花钱,所以简直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基地。而这群小孩子的领头人,正是柳和娘。
刚开始搬到老师家时,和娘还很不习惯。
不过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有一个细心体贴的女性长辈的不同。虽然老师也跟阿爷和十叔一样,每天都要去宫里当值,却还是会替她梳头,给她买新的衣裳首饰,给她绣荷包……这些都是和娘从前未曾感受过的。
而跟家人最不一样的,是老师很鼓励她走出家门去交朋友,而不是做一个饱读诗书的淑女。
所以短短两个月过去,她身上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变得更自信、更明理,也更有主见。刚开始,只是薛涛后来收的几个学生每天跟着她,但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小孩子都开始听她的话了。
嚼着新鲜出炉的米花,几个玩家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要过年了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雁来本人还在赶来长安的路上,自然也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新年活动。今年玩家取得的成就比去年更多、更大,眼看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哪怕大部分玩家都在忙着做任务,也会稍微抽出一点时间过来帮忙筹备。
再加上洛阳如今又聚集了可以说是全天下最会读书、最会作诗,当然也最会炒热气氛的一批人,各种花样自然不会少。
有大唐传统的习俗,也有朝廷从前的旧例,更有玩家带来的丰富玩法,这个年自然过得热闹又喜庆。
挂灯笼,贴春联,宰年猪,熏腊肉,打糍粑,包饺子,舞狮,舞龙……只要能想得到的项目,都被玩家搬了过来,极大地丰富了仍在起步阶段的新年民俗活动。
其中最受文士们青睐的,是贴春联。
这个时候过年还只是在门上挂桃符辟邪,要到五代后蜀孟昶时,才会出现第一幅对联——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
大唐才流行起来的律诗,尤其是五言八句的律诗,就是因为大唐科举以此为考题,各种诗会游宴又都需要即兴创作,才迅速风靡起来的。
对对子的很多标准,本来就是从律诗之中化出,两者可谓是异曲同工。
而相较于需要组织铺排、全篇相应的诗歌,对联显然更简洁、更适合现场发挥。所以一经创造,立刻风靡文人圈,一直火到后世。
对完对联,还能将之写下来贴在门上,随时欣赏,就更是一件赏心乐事了。
所以这几天,大家都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聚在一起写对联。
需要张贴对联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说他们自己家里,就是宫里这么多的房门,都贴一遍也是不小的工程。
本来这样的活动,应该是没雁来什么事的。
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玩家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习俗,说她身为领导,应该给下属们赐福。于是别人写对联,花样翻新、条条不同,雁来就在一边反复写那个“福”字,写到最后人都麻木了。
于是她也开始推陈出新。
一个福字写出一百个样子。
结果反而更受欢迎了,就连那些跟天兵没有太多来往的东都官员,也都主动过来求字。
雁来也给写了。
天兵现在几乎是明牌,而朝廷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那下面的人就不用太紧张了。
所以以郑余庆为首的这些东都官员,也都很想得开,雁来到了洛阳之后,他们虽说没给天兵帮什么忙,但也没捣乱,一次都没找过存在感,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
如此双方相安无事。玩家才能如此顺利地将洛阳当成自家大本营来经营。
现在他们来求字,未尝不是一种示好,雁来自然不会拒绝。
……
跟洛阳比起来,长安的新年就是另一种气象了。
李纯的心情很不好。
去年因为天兵突然冒出来,年就过得不太安生,从上到下都没什么心情庆贺。
本以为今年会好些,结果今年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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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过年之前,名单上的官员们基本都把罚款给交上了,算是将这事翻了篇,但到底还是给朝廷带来了不少负面的影响。再加上天兵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更是让朝堂上下气氛沉闷。
也有人提议,越是如此,就越是应该庆祝一番,去去晦气。
若是放在从前,李纯或许就答应了。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低迷的气氛,就算是粉饰出来的太平,至少看着是太平的。
但这一年经历了太多事,李纯的心态从一开始的想回避矛盾,到之后的想要粉饰太平,再到彻底不装了大家一起完蛋……这番心理变化不可谓不剧烈。
然而这对天兵有任何影响吗?没有。
这让李纯很痛苦。
他若是锋锐一些,或许可以像父亲那样豁出去拼一把,若是软弱一些,也能够像祖父那样苟且偷安,或者干脆愚笨一些,看不清当下的困境,自然就无需忧虑不甘。
但偏偏他都不是。
李纯不怕困难,但他无法接受失败,却又找不到成功的办法。
他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才没法再伪装和自欺。
所谓的热闹一番、去去晦气,除了浪费钱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但李纯的心情再怎么糟糕,也肯定比不上一个人,那就是回鹘使者。
李纯一开始只是打算晾一晾他,但后来事情太多,就直接把人给忘了。回鹘使者找四方馆、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催促了很多次,都没有任何用处,只能一直滞留在长安,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糟糕,一天比一天焦虑。
尤其是玩家开始新活动之后,消息传来,得知天兵的人数又增加了许多,回鹘使者更是绝望。
如果说之前还有希望通过武力威慑迫使大唐让步,那现在就完全没有可能了。
不,之前其实也没有机会,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被晾着不搭理。
想到这一点,回鹘使者反而冷静了一些。
他之前着急,是因为想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但确定真的没有办法,他反而没必要火急火燎的。
毕竟他人都已经不在回鹘了,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只要设法留在大唐,不管两边之后是打是和,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置身事外。
当然了,他不能一直以“回鹘使者”这个身份生活在大唐,那太尴尬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在发出最后一封情报,完成了自己身为使者的责任之后,他就找到了自己的朋友,那个在大唐颇有实力的粟特商人,请求对方为他准备一个新的身份,并且在关键时刻接应他。
按理说,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但当回鹘使者说出这个要求时,他的朋友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玩家虽然看着咋咋呼呼,做起事情来却是滴水不漏,有系统辅助,他们已经用最短的时间清点完了整个长安城的人口,连谁家养了一只狗都尽数记录在案。
这是之后推行其他政策的基础,也是玩家对地方形成有效管理的根基。
所以现在,粟特商人想要凭空捏造出一个人来,让回鹘使者用这个身份在长安正常生活,难度可想而知。
之前还能冷静的回鹘使者顿时慌了,“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恐怕很难。”粟特商人也是叹气。
他们这些胡商什么生意都做,而且做得很大,其中有很多,即便以大唐的律法来看,也是在打擦边球,比如高利贷和奴隶贩卖。
大唐的政府也陆续出台过一些政策来限制他们,但终究还是有漏洞可钻的,何况规定是规定,执行规定的却是人,而人总会有弱点,对于掌握大量财富的胡商来说,要打通关节太容易了。
但现在,这些都是天兵严防死守的地方。
天兵或许也有弱点,却绝不是他们这些商人能掌控的。
回鹘使者听了他的分析,顿时面色灰败。
但很快他就打起精神,咬咬牙摘下帽子,从发髻里取出了一块比他的手指还要粗的红宝石,递到粟特商人面前,“我的兄弟,只要你能替我想到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它就是你的了。”
胡商喜欢珠宝,而且总是收藏有很好的珠宝,这是大唐人尽皆知的事。
粟特商人本来就是河中诸国的贵族出身,又通过经商聚敛无数财富,丝绸之路上的所有货物都会经过他们的手,得到好东西的机会自然很多。
但即便如此,看到这块红宝石,粟特商人的眼神还是直了。
——有些宝物能通过交易买到,有些却不能,而这块宝石无疑就是所有得到它的人都会用心珍藏,绝不会轻易出手的宝贝。
要不是落入了现在的困境之中,恐怕回鹘使者也不会舍得拿出它。
“大唐的身份很难获取,但如果只是帮助你离开长安,改头换面,并非没有机会。”粟特商人很快下定决心,对他道,“你可以先去吐蕃人的地盘,然后再以新的身份回来。”
使者咬牙答应了。
趁着年底,大唐这边的官府比较懈怠,就连天兵也更愿意回洛阳而不是留在长安,粟特商人还真想办法把人送出了长安城。
离开了长安,从北边的朔方一直到蜀中的西川,都是大唐跟吐蕃的边境线,虽然也有军队镇守,但毕竟不是所有的军队都是天兵,轻轻松松就能找到空子。
而在吐蕃的地盘上,也生活着不少回鹘人,想要改换身份非常容易。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回鹘使者闭门不出的事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等四方馆的人反应过来时,年都过完了。
元和四年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结束。
第204章 群臣请立太子!
除夕夜的团圆饭, 雁来是跟郭昕一起吃的。
虽然李纯才是她的正经亲戚,但想也知道,好不容易过个节, 皇帝不会想要见到她,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倒是郭昕这个义父,在雁来创业(x)初期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要不然, 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波折。
郭昕回到长安之后,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跟郭氏的往来并不多。虽然没有正式说过, 但这就算是分房了, 除了祭祖的时候他会去之外,平时都各过各的,团圆饭自然也不会在一起吃。
虽然玩家几乎不会让这座武威郡王府冷清下来, 但雁来能来, 郭昕还是很高兴的。
想象中的两个人对坐着吃饭的冷清场面,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玩家差不多把这顿团圆饭弄成了一场小型宴会, 不仅有丰盛的食物, 还有各种歌舞表演。
有种现场观看春晚的感觉。
说到宴会, 其实按理说, 除夕之夜,身为领导应该宴请属官的。
但是雁来觉得, 除夕还让人来应酬,有点太魔鬼了, 那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不过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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