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很惭愧,“若是早派人盯着这些天兵的动向,成德之变也并非无迹。”
田季安也有点可惜,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损失的又不是他。
仔细想想,就算提前知道了,能做的也有限,顶多是给王承宗通风报信,那还不如不做呢,谁知道天兵会不会转头就迁怒他?
尤其是很快,王承宗身死的消息也跟着传来,田季安就更释然了。
但是另一条消息就有些不妙。
这段时间,魏博上下一直在关注成德的消息,分内之事难免就有些懈怠。这一回过头来,才发现他们今年的税也还没收上来呢,而五月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也就是说,不止是成德的天兵在鼓动百姓抗税,魏博也一样!
错误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田季安虽然性情好强,也不会非要拿鸡蛋去碰石头。打是不可能打的,但答应减税?魏博的军队可是比成德还要多,没有税收,他拿什么来养?
就在魏博上下迟疑犹豫,不知该怎么应对时,成德那边又传来了最新的消息,原本的减税方案作废,现在只能收一份户税了!
田季安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当机立断答应他们,那至少还能收一份田税,一份户税。
不过很快就有幕僚开解他,天兵的消息传递只会比他们更快,就算他之前松了口,天兵也未必会答应。
田季安:“……”
属官和幕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趁着还没有跟天兵正式对上,田季安便写了信给幽州的刘济,寻找盟友。
结果他这边的使者才派出去没多久,刘济的使者就到了,也是为这事来的。
……
跟田季安比,幽州节度使刘济对天兵就要生疏得多。
幽州的情况跟成德和魏博都不大一样,因为刘济不仅是个汉人,而且还是个读书人,年轻的时候一度游历京师,据说还考过进士。所以在河北三镇之中,幽州虽然是距离朝廷最远的,但反而是最有心向朝廷靠拢的那一个。
自从刘济接任幽州节度使,二十多年间,幽州基本处于稳定之中,与朝廷的往来变多,幕府之中更是网罗了不少士人,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李益。
不过唐宪宗登基之后,展现出了英睿之态,李益就被召回京了。
但到了京城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发展,因为他曾经写过一首《赠刘济》,其中有“感恩知有地,不上望京楼”的句子,意思是有了刘济的知遇之恩,他已经不再怀念长安(朝廷)了。有人以此为由弹劾他,遂遭宪宗冷落。
说句公道话,刘济对李益确实足够礼遇,简直让人受宠若惊。李益还没到幽州,就一趟一趟派使者去迎接,等人到了之后更是亲自出城迎接,设宴入座时也让李益坐在贵客的位置上。
这谁遭得住啊?
不过刘济的毛病也跟朝廷一样,看人先看家世、郡望,所以出身陇西李氏的李益能得到他这样的礼待,其他人就未必了。比如王建就曾经由李益引荐,加入幽州幕府,但很不得志,前几年就主动请辞了。
总之,因为本人的倾向,刘济对待天兵的态度也跟李纯差不多,主打一个我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直到王承宗打破了他的掩耳盗铃。
“天兵、天兵,这天字果然不是白来的。”刘济对信嗟叹不已。
不管是作为一个传统的士大夫,还是作为手掌军政大权的幽州节度使,刘济都不喜欢天兵,因为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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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打破了既定的规则,完全不容于眼下这个体系。
然而强权在手,天兵就是可以无所顾忌,就连朝廷也只能放任,何况他们?
如今天兵虽然还没有对幽州发难,但刘济根本不用去调查,就知道那一天已经不远,必须要尽快找到对策。
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与自己处境相似的田季安。
藩镇之间虽然也会有矛盾和摩擦,但在对外的态度上却是绝对一致的。
只是两边一交流,发现都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约定好一定要共同进退,跟天兵谈一谈,看能不能争取更宽松的条件。
总不能让他们跟成德一样吧?
答案是能。
天兵一视同仁地让他们在田税和户税之中选一个。
魏博和幽州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尤其是幽州,他们是直接跟奚、契丹等异族接壤的,时不时就会有战事,绝不可能像成德那样裁撤大军。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刘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我们管不了,那就让朝廷来管吧。
“朝廷能有什么办法?”听到使者转述的办法,田季安嗤笑一声,“朝廷若是管得了他们,也不会任由人在两京如此放肆了。”
魏博西南就挨着都畿道,洛阳的消息传过来可快了!
使者面色不变,拱手道,“我家相公有言:朝廷管不了也得管。天兵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朝廷难道也能吗?”
田季安眸光大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第173章 “只怕天下震动、人心不安。”
大明宫, 紫宸殿。
今日小朝会要议的,是安西军的封赏——虽然古丽雅母子还在路上,估计要数月之后才能抵达, 但安西军收取葛逻禄的战报,却已经送到了御前。
打了胜仗,而且是直接斩杀敌酋、占领全境的大胜, 放在以前, 就算不昭告改元,至少也值得一个大赦天下、军民同喜。
但这毕竟是安西军。
想想看,大唐周围还有吐蕃、回鹘、南诏、渤海、新罗、日本等国, 北边的奚族、契丹族也不太安生……以天兵的战斗力, 完全可以一路平推过去,将大唐的国土拓宽到前所未有的广大之境。
李纯光是想想那样的景象,都会激动得身体发抖——只不过以前是因为兴奋, 现在是因为害怕。
虽然安西军打的仍然是唐字旗, 可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打了胜仗,功劳和名声都是安西军得了, 伤的却是皇帝的钱袋子。
毕竟别的庆祝活动可以没有, 封赏却是不能省的。
李纯已经意识到, 自己从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只要看不到天兵, 离他们远远的,就不会被影响。但事实上, 天兵不在朝廷,朝廷上却天天都在为他们操心。
他甚至有点怀疑, 是不是上回自己给钱太痛快了,让天兵产生了什么误会, 又想用这种法子从他口袋里掏钱。
所以这回,皇帝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
他上回其实也是被坑了,毕竟完整的名单送上来之前,谁知道他们几天就打完的仗,还动用了十几万人啊?
这回的葛逻禄可是打了半个月。
所以李纯干脆将朝臣召集过来,让他们来操心。
能想办法省下这笔钱最好,实在省不了,也要让国库来出——上回为了堵朝臣的嘴,一万金全都归入国库,他至今想起来还会心痛呢。
皇帝的这些算盘,此刻在紫宸殿里的人都看得清楚。
问题是国库也没钱啊!
要是按照上回的标准,把内库和国库一起算上,也拿不出那么多封赏来。
安史之乱后,大唐的朝廷穷得天下皆知,从代宗开始,一直在任用能捞钱的能吏,哪怕他们捞的手段不那么光彩,也顾不得了。即便如此,国用依旧是捉襟见肘。
但这事又不能耽搁,天兵自己效率高,也如此要求别人,可不管他们有多少苦衷,又如何囊中羞涩。
几位重臣硬着头皮开口,说的却都是些无用的废话,让李纯十分失望。
他将视线投向李吉甫,“李先生可有良策?”
李吉甫还真有点想法,但算不上良策,所以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
听到李纯点了自己的名,他微微沉吟,还是决定开口。
自从河北之事皇帝半途反悔之后,不知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是心里有了什么想法,这段时日,皇帝但凡议事,都是将几位宰相和六部尚书尽数召来,再不似他刚刚还朝时那般,日日让他单独奏对,凡事都先与他商量。
虽然还称不上疏远,但李吉甫心中已经有了警觉。
若不想让这种情况继续恶化,就必须要拿出让皇帝满意的手段来。
捞钱不是李吉甫擅长的,他也无意在这方面与人争短长,那就只能考虑怎么不花钱了。
李吉甫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之前安西军收回于阗等数城,吐蕃大论曾送来书信谴责,不如命人将书信抄送安西。”
众人一愣,继而反应过来。
于阗也好,葛逻禄也罢,原本都是被吐蕃占领的地盘。现在唐蕃两国的盟约刚刚谈成,正是关系最好的时期,安西军出兵连克两地,从道义上来说,是有点不合适的,还让朝廷陷入了被动。
之前,皇帝没理会吐蕃的追责,心里想的是,有本事你去找安西军抗议,把书信发到长安来,不就是柿子挑软的捏吗?
但现在,倒是可以做为一个搪塞安西军的理由——你看这事情办得太不厚道了,不过吐蕃方面的压力朝廷可以帮忙顶住,封赏就省了如何?
反正吐蕃也就是口头上斥责一番罢了,不可能动真格的。
其实朝廷说这种话,也很不厚道,毕竟他们是什么都没出,就白白得了一块土地。但这土地毕竟也到不了朝廷手里,除了一个名义也什么都没得到。而且国库是真的没钱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即便不能将所有封赏都省了,至少也要削减掉大部分,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赏钱了,否则以安西军的进度,要不了多久,大家还得聚在这里发愁。
所以宰相重臣之间虽然也是暗流涌动,但这会儿也没人站出来反对李吉甫的提议。
要反对,得自己能拿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来。
李纯见状,便点头道,“便依先生所言。”
解决了这件事,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一些。虽然还有不少国事要议,但是跟安西军比起来,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然而这种放松并未持续太久,就有小内侍来到紫宸殿门口,“陛下,有河北急报。”
按理说,公开的奏疏都是先送政事堂,等宰相看过之后,再呈送御前。这样宰相可以提前做到心里有数,等皇帝问计的时候,才能胸有成竹地给出解决方案,而不是抓耳挠腮地现想。
但这会儿皇帝和重臣们都在紫宸殿里议事,这边军急报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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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既无权处理,又不敢耽误,只能直接报上来了。
皇帝和重臣听到“河北急报”四个字,都不由得一凛。
第一反应是河北三镇又闹幺蛾子了,但旋即就想起来,现在那边好像也有不少天兵?
该不会是两边起了冲突吧?
当初李纯同意让天兵护送那些西域百姓还乡,就是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这会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藩镇一个个骄横跋扈、桀骜不驯,天兵就更不用说了,双方碰在一起,闹出点矛盾也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他怀着几分期待开口,“呈上来。”
枢密使刘光琦亲自走到门口,从内侍手中接过装着奏章的匣子,这才发现不止一封。他看了一眼,上面那封写着魏博和幽州联名,底下一封则是成德的,难怪下面的人只说是“河北急报”。
三镇齐动,即便看不到奏折的内容,刘光琦也能强烈地预感到,出大事了!
他将两封奏折放在李纯面前,又提醒了一句,这才退后侍立。
李纯打开第一封,面上的放松与期待很快就消失无踪,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完之后,他也没有说话,将之递给刘光琦,示意他拿给下面的重臣传阅,自己又拿起了第二封。
第一封奏折,是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和幽州节度使刘济联名,弹劾安西四镇节度使郭雁来御下不严,纵容手下士兵在河北横行无忌、鱼肉官吏,且视国家政策如无物,倚仗强力介入地方事务,然后详细列举了天兵提出的各种要求,最后是一番哭诉,要求皇帝为他们做主。
第二封才是以成德节度留后王知感的名义写的,内容却很含糊,只说他的父亲王承宗去世,请求朝廷册封。
这显然又是田季安的老手段了。
他深知成德的奏疏里,肯定不会写明具体的情况,于是干脆借着地利之便,将这封奏折拦了下来,把自己的那一份放在了前面。
如此,皇帝先看到他们哭诉的奏折,知道天兵到底在河北做了什么,再看到成德的奏折,才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成德只是一个开始,天兵早晚都会对幽州和魏博动手。皇帝要是不管,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带着大军到长安城来讨公道了——那一番哭诉,其实也隐含着威胁。
李纯又惊又怒,手指用力,将奏折的边缘都捏得变形。
欺人……太甚!
天兵威胁他,现在藩镇也威胁他!
他们将他这个大唐皇帝当成了什么?
李纯身体颤抖着,已经有段时间没感受到的麻痹感,因为情绪的大幅波动,又重新出现了。
这一次,李纯的感受尤其强烈,不仅是半边身体都麻了,他觉得自己左边的脸颊,似乎也变得僵硬。而且这一次不是觥筹交错的宴会,也不是夜深人静的御榻,而是正在跟重臣议政!
因为是在紫宸殿私下燕见,不那么讲君臣之礼,所以皇帝跟朝臣们的位置,距离是很近的,他们只要一抬头,就能发现他的异样。
当然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阅第一封奏折,并被其中的内容所震动,没有人注意到他。
应该没有……
但真的没有吗?
李纯无法确定。
如今他们面对的是风雨飘摇、瞬息万变的局势,一个有疾的、随时都可能不能视事的皇帝,是否也随时都可能被抛弃?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纯的眼皮都开始抖了起来。
对了,除了前面的朝臣,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宦官……他们看到了吗?心里又会怎么想?
一瞬间,李纯仿佛又看到了他的父亲,那个中风在床,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爬上台阶,坐上御座,以此表明自己还能掌控一切的父亲。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这姿态太难看了,太狼狈了。
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坚持。
明明……明明只要将皇位传给我就可以了呀,我会做得更好的。
父亲不给,他就自己动手去取。
但现在,李纯忽然开始怀疑了,真的是我自己动手夺来的皇位吗?
以皇帝病重为由,上书请求册立太子的,是宦官和重臣,要求皇帝下制让皇太子监国的,是宦官和重臣,逼迫皇帝下诏禅位,移居兴庆宫的,是宦官和重臣,最后在宣政殿拥立他即位登基的,还是宦官和重臣……
到底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还是宦官和朝臣默契地完成了一次废立?
如果现在他出了事,他们还能再复制一次吗?
毫无疑问,他们能!
李纯转动着眼珠,只觉得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竟是没有一丝生机。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眼前没有镜子,但李纯想,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也跟父亲一样吧?
他的眼眶因此而微微湿润了。
借助这种情绪上的变化,李纯慢慢平复着情绪。
他深深呼吸,尝试着活动身体,确定麻痹正在逐渐散去,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莫测。
无人知晓帝王那一瞬间的温情。
李纯抬起那只刚刚恢复的手臂,用仍然残存着麻痹刺痛的手指拈起奏折,递给侍立在一侧的刘光琦,示意他送下去。而后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将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认真地看了一遍。
每个人都没有破绽,所以每个人都有嫌疑。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刘光琦已经将第一封奏折收了回来,李纯便打开它,慢慢翻看着,整理自己的思路。
其实偶尔——虽然次数非常少,但的确偶尔有些时候,李纯也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其实雁来是大唐的忠臣,即便手握天兵这样的杀器,也只是为了守护大唐的和平安宁,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至少至今为止,他们并没有做过任何有损大唐利益的事,不是吗?
而且跟其他藩镇比起来,安西确实很规矩。
虽然天兵对皇权不太尊重,让他丢了不少脸,但毕竟是天兵,可以理解。
只要愿意往好处想,每一个地方都能说得通,是不是?
但现在李纯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多想。
天兵碰了税收,而这是大唐的根基。
等众人都看过了第二封奏折,李纯才开口,“诸公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税、或者说钱有多重要,中晚唐的大臣们恐怕比皇帝更清楚。毕竟皇帝所了解和接触到的世界,都是经过了一番粉饰的,而作为亲自动手的人,大臣们当然知道自己涂抹了多少油彩,也最清楚被油彩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
李吉甫第一个开口,“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天下震动、人心不安。”
这句话定下了调子,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真要把税收降到这么低,藩镇受不受得了不好说,但朝廷第一个就先受不了。
本来朝廷收税就很难了,所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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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都熟练掌握了推诿的技能,不是说百姓不易、年景不好,要求皇帝减税,就是说地方事务繁杂,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想要多留下一些。
好不容易收上来,转运又要耗费去不少。再加上贪腐,等钱粮押解到京城,已是十不存一。
这也是朝廷要设立专门的度支衙门,启用擅长理财的大臣的原因。只有让不容易被糊弄的官员从头到尾盯着,这钱才能送进国库。
要是真按照天兵的规定来,那点钱估计真的只够地方用,再有能耐的税官也收不上钱。国库没有钱,那别说是让下面的地方听朝廷号令,就连朝廷如何维持运转都是个问题。
这也是朝廷的根基。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众人都是真情实感、同仇敌忾。
但要说到解决方案嘛……
没有。
田季安的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成德已经开始推行天兵的那一套了,而这个结果,可不是好商好量地讨论出来的。不仅死了一个王承宗,成德的兵马也散去了大半。
说到这个,朝臣们的心情都很复杂。
从平定安史之乱开始,削藩一直都是朝廷的国策,哪怕是终结了永贞革新的皇帝,俱文珍、武元衡等人,其实也是主张削藩的,只是更稳健、更保守而已,不然只会逼反所有藩镇。
结果现在,来了一群比永贞革新更激烈、更极端的天兵。
他们还真的把事情给办成了!
甚至顺便还把“轻徭薄赋”这个盛世的标志、封建士大夫的最高理想、所有文人都心心念念的隐藏成就给解锁了。
而且看魏博和幽州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不赞同、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
问题是他们对天兵没办法,就干脆又把皮球踢给了皇帝和朝廷,想让他们去解决。
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绕了一圈飞回来,打中了自己的后脑勺。
让众人如何能不心情复杂?
……
雁来很快就收到了朝廷抄送的消息。
也不单单是抄送,皇帝还举一反三地将魏博和幽州也加入了星期四……啊不,抗议天兵豪华套餐。
中心思想就一个,天兵弄出这么多的乱子,朝廷现在压力很大啊,封赏什么的肯定是没有了,还得想想办法,该怎么安抚和约束发起抗议的那一方,你们看看是不是也该出点力啊?
不过雁来看完这几封奏折,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天兵鱼肉官吏?这些人在讲什么鬼话,官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郝主任闻言也没忍住笑了。
确实,几千年来,只听说过官吏鱼肉百姓,现在官吏嚷嚷着自己被人鱼肉了,确实很有喜剧效果。
但笑过了,郝主任还是正色道,“人啊,只有自己的利益被触动了,才会哭得最情真意切。这些官吏鱼肉百姓的时候,视之为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自己的利益受损,也知道委屈了。”
雁来耸耸肩,“那我们也可以觉得没问题啊,按照他们的逻辑,谁强谁有理。他们强就可以鱼肉百姓,现在是我强,我当然可以鱼肉官吏。”
郝主任忽然问,“需要帮你把这句话传达给田季安和刘济吗?”
雁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郝主任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她想了想,笑道,“传吧,我也想看看他们听到这话,会是什么表情。”
这可是桀骜不驯,连皇帝和朝廷都不放在眼里的藩镇,也是强权逻辑的忠实拥护者。
郝主任也看了她一眼。
她们早就怀疑雁来可以看到现实中的网络,至少是可以看到游戏论坛上的内容,所以很多玩家在论坛上反映的问题,都能很快处理。
不过到底没有捅破窗户纸,之前雁来多少还会遮掩一下,现在却是连掩饰都懒得了。
这也说明自己这份工作干得还不赖,真正得到了她的信任吧?
这么想着,郝主任又感觉光是传个话,似乎太简单了。虽然只要做任务的玩家开直播或者发帖子,雁来也能看到,但毕竟不方便跟其他人讨论。反正都要得罪人了,不如把场面做得再大点。
她对雁来说,“只传这一句话,难免有些单薄。”
“郝主任的意思是?”
“如今雁帅麾下也有不少笔杆子了,不如让他们写几篇檄文,辩一辩这件事?”
论影响力,还得是文人手里一支笔。
“这主意不错。”雁来立刻让白真珠去将留在龟兹城的文官们都叫了过来。
别人还好,王建一见到雁来,就躬身请罪。
他负责创办安西的第一份杂志,但是诗文已经收了不少,选题也做了好几个,却始终没能定下来,更不用说付梓刊行了。
虽然这是因为他抱着精益求精的态度,想要来个一鸣惊人,但是耽误了太多时间,却是不争的事实。
“无妨,不着急,慢慢来。”雁来摆手。王建的工作进度虽然没有推进,但会可没少开,能看得出来,他每一次都是认真准备的,只是讨论着讨论着,他又会自己将之推翻,所以才停滞不前。
既然是在认真做事,那就没必要着急,好的经典都是打磨出来的嘛!
等人到齐了,雁来将几封奏折拿出来给他们看,要求他们写几篇檄文,王建却是眼睛一亮,连忙站出来道,“雁帅,不若以此为主题刊印一期杂志,内容也可以丰富一些,除了你说的檄文,或诗,或文,或论,或赋……我们写不了的,也可以向其他人约稿。”
雁来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而且王建提议做成杂志,是因为他现在就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想的自然就是这个,但对雁来来说,其实还有比杂志更方便好用的形式——报纸,或者说传单。
到时候多多地印,让玩家拿出去发,那才是真的……天下震动。
第174章 是雁来从长安日夜兼程赶到洛阳所需要的时间。
给安西四镇的文书发出去之后, 一连三天,都没有任何回应。
第一天,李纯不以为意。
第二天, 李纯略感疑惑。
到第三天,李纯有些坐不住了,以安西军办事效率来说, 这么长时间没反应, 很不正常。
在“负责传信的天兵玩忽职守”、“安西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暂时搁置”和“说不定正在暗地里密谋什么针对朝廷的招数”这三种可能之中,李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个。
他将俱文珍叫来,问道, “最近天兵可有什么异样?”
俱文珍天生就擅长搞情报工作, 他那个目前还没有定名的大唐版东厂,如今已经很有模样了,至少长安城里的大小事情, 都能随时侦测到。尤其是玩家, 一边是俱文珍有意打探他们的消息,另一边是玩家没什么保密意识, 他们的消息探听起来并不困难。
然而俱文珍的答案却注定要让李纯失望了, 他道, “依旧与以往一般, 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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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纯微微皱眉, 俱文珍又问,“不知陛下想问的是哪一方面的消息?老奴这便令人留心。”
但李纯也不知道该留心什么样的消息, 有些心烦意乱地道,“河北之事, 天兵至今未曾上报,魏博和幽州的奏折朕都已命人抄送安西, 她们却迟迟没有反应。”
俱文珍瞬间了然。
虽然跟到处跑的天兵比起来,雁来低调得简直有些过分,但是作为那场宫宴的亲历者和当事人,俱文珍和李纯或许是整个大唐最了解这位四镇节度使到底多没有恭顺之心的人。
什么天兵桀骜、不听教训,都只是托词,恐怕天兵所有的行动,背地里都有她的支持。
河北之事当然也不会例外。
既是她的安排,那朝廷问责,也是意料中的事。况且,要说她会害怕朝廷的责难,那也是笑话。
那么,这迟迟不做回应,就显得很有玄机了。
俱文珍立刻道,“老奴这就让人留意,只是……天兵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只会比旁人更清楚。若真是机密之事,恐怕不会让他们知晓。”
李纯也没有报太大的期望,道,“先盯着吧。”
“是。”俱文珍应声退下。
李纯注视着他的背影,眸光渐渐变得幽深。
这几日,他开始格外留心周围的人和事,并且不断设想,若是有人想害他,要如何做?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结论是,外人很难伤害到他,哪怕是天兵,除非豁出去了要跟朝廷撕破脸,否则想要悄无声息摸到他的住处来,也是有些难度的,但若是他身边的人想动手,或者愿意给外面的人提供便利,那就有太多的办法,而且每一种成功率都很高。
是啊,就连王承宗,已经跟天兵打起来了,最后也不是死在天兵手里的。
身边亲信之人动手,自是毫无防备。
他以前怎么会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如此危机四伏?
正想得出神,有内侍来报,说是内卫统领李炳求见,李纯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日没去过校场了。
一方面是因为忙,再加上心里存着事,没有那样的兴致,至于另一方面……
李炳进了紫宸殿,拜见过后,便迫不及待地道,“陛下,臣这两日发现了一个武学奇才,不仅天生神力,学习天赋也十分惊人!”
看到他满脸的喜色,李纯的心情越发复杂。
在将神策军严格筛选过一遍之后,李纯又亲自挑选了李炳这个远房宗亲来担任内卫统领——相较于宦官和武将,李纯觉得,在面对天兵的时候,李唐宗室会更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李炳虽然是宗亲,但跟皇帝这一支的关系已经很远了,家道也颇为中落,因此才会去神策军混饭吃。
不过他自幼酷爱武艺,虽然是混日子,但本事却没落下,就在第一批被选中的二百内卫之中。李纯看过家状,考察过品行之后,就把人提起来做了统领,李炳也一直十分勤勉认真。
因为神策军被淘汰得只剩下三千人了,为了补足一万之数,李纯就将选拔新人的活儿交给了他。
放在之前,听到李炳这么说,李纯必定十分欢喜。毕竟他刚刚还在担忧自己的安危,这就送来了一个天生神力的勇士。但现在,李纯一看到李炳,想到那还未组成的一万精锐禁军,就免不了会想到王承宗。
王承宗死了不要紧,他每年两千金的进奉岂不是也没了?
不止是这两千金,若是按照天兵那个减税法,收上来的钱粮能维持地方运转就不错了,不管是上供国库的部分,还是给他这个皇帝的进奉,恐怕都要停了。
现在是河北,河北本来就不给国库交税,也就罢了,可是以后呢?
天兵不会总是只在河北活动,到时候,朝廷又当如何是好?
李纯越想越远,越想越忧虑,已经忘了殿内其他人。李炳和传信的内侍也不敢打扰他,只能低眉敛目,安静侍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李炳身上。
李炳被他一看,“砰”的一声跪下了,“臣搅扰陛下,罪该万死。”
“不关你的事。”李纯站起身道,“走吧,去瞧瞧那个天生神力的勇士。”
钱的事情之后再说,但他确实很需要这样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当然,现在的李纯也无法完全相信别人,尤其是这种身怀武艺之人,不过他身边也不会只留一人,身为主上,只需以权术让他们互相制衡。
想到制衡,李纯的心思又飘了一瞬。
出门的时候,视线落在躬身行礼的内侍身上,他脚步忽然一顿,道,“今日没有其他人在,你就跟着吧。”
“是。”内侍大喜,连忙小步跟上。
李纯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怎么是你在这里?”
他记得这个叫仇士良的内侍。
当年李诵还是太子时,此人就已经在东宫侍奉了,李纯对他还算熟悉,登基之后,对潜邸旧人也都有封赏。不过上面还有诸多大宦官,寻常近身侍奉的事也轮不到他。
但以前吐突承璀在的时候,偶尔还能见到,去年以来,似乎就少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俱文珍取代了吐突承璀的位置,原本跟着他的人自然都失了势。
但今日他怎么又冒出来了?
仇士良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皇帝的试探,笑道,“今日本是俱中尉当值,方才传信说是陛下有吩咐,要出宫办事,把人都带走了,叫内侍省补人过来。其他人各有差事,就奴婢闲着。”
李纯便问,“怎么就你闲着?”
仇士良道,“奴婢现今管着内外五坊使。”
李纯一听,也很尴尬。
内外五坊使,对宦官来说,本来是炙手可热的差事,因为他们专门负责为皇帝驯养打猎所用的鹰犬。宦官虽贱,御鸟和御犬却是十分要紧的,所以他们往往牵狗擎鸟,在长安城中横行无忌,借故找事,索要钱财,是人人畏惧的一霸。
当年永贞革新要革的,也有他们一份。
李纯上位后将五坊恢复,在五坊当差的宦官自然就又抖起来了。
但那都是天兵出现之前的老黄历了。
自从天兵管起了长安城的治安,最先倒霉的除了横行无忌的权贵子弟,就是这帮五坊小儿,如今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猫在御苑里不敢出门呢。
李纯这个皇帝更是再没有过出门游猎的兴致,如今一门心思都在训练军队上。
俱文珍将仇士良打发去做内外五坊使,他能不闲吗?
“既是闲着,往后就到御前侍奉吧。”李纯淡淡道。
仇士良大喜,连忙跪下道,“奴婢谢陛下恩典!”
李纯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在了前面。俱文珍本就是左军中尉,如今又负责探听消息的情报工作,还能干预朝政,他手中的权力已经太大了。
本该跟俱文珍分庭抗礼的右军中尉第五国珍,因为裁汰神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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