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掩面。

    原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玩家，是这样的吗？

    尤其是跟前面史诗般的宏大叙事一对比，就更显得滑稽了。

    但是不得不说，那种从看视频开始就一直隐隐笼罩着所有人的绝望感，也因为玩家的逗比表现而淡化了很多。至少有玩家在的地方，就算是绝境，也总能设法趟出一条路来。

    场面虽然很难看，玩家也付出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但最终还是抓住了敌人。

    可惜任务结束，玩家就被踢下线了。

    就是青青瞪大了眼睛，等着接下来的剧情——当时被踢下线，她可也是骂过人的，没想到还能通过这种方式看到后续。

    又是几个快剪，一行人回到龟兹城，重病的郭昕也得到了消息。

    而后镜头转到书房。

    “大唐咸安大长公主帐下使者雁来，拜见大都护。”

    随着那个深深施礼的女子直起身来，那张之前一直被掩在面纱之下的脸，终于出现在了镜头里，五官明艳、目光冷肃，一看就是建模师费尽心血才构建出的完美数据，而不是随便复制粘贴的路人甲。

    就连光线昏暗的书房，似乎也因为她的美丽而变得明亮了几分。

    之后便是雁来跟郭昕的对话，就是青青不太了解那段历史，对两人谈话间透露出的信息量也没有完全吃透，但还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她是从回鹘来的使者，不仅是使者，还是回鹘公主。

    原来追杀他们的根本不是马匪，而是吐蕃的斥候。

    原来龟兹城的情况已经这么危急，而这两个人居然都放弃了离开的机会，要留下来守城。

    原来系统是这么解释玩家身份的，天兵天将，听起来就超酷的！

    直到镜头离开武威郡王府的书房，逐渐拉高、拉远，再掠过无尽的荒野与沙漠，看到吐蕃兵马正在迅速集结，预计七日后便要兵临龟兹城下，就是青青才重新紧张起来。

    战争真的要来了，龟兹城真的能守得住吗？

    像是感应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画面重新回到夕阳下的龟兹城，旁白的声音再次出现。

    “回鹘内部混乱，无暇他顾；龟兹兵老人少，难以自保。”

    “吐蕃大军将至，形势危如累卵，时代和人民都在呼唤能够力挽狂澜、扭转局势的勇士。”

    画面定格、缩小，游戏图标则是由小变大，占据了屏幕中央的位置。

    伴随着旁白，一行行文字在图标下出现，又消散。

    “国内首款沉浸式mmorpg全息拟真历史游戏《安西四镇》盛大招募中。”

    “欢迎来到大唐西域。”

    “你，准备好改变历史了吗？”

    ……

    视频结束，自动关闭，只剩下全息空间的屏幕亮着莹莹的光。

    好半晌，就是青青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其实在最后，游戏宣传语出现，意识到这真的只是个游戏的瞬间，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类似遗憾的情绪。

    只是游戏啊……

    真实的故事发生在一千多年前，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一城的白发老兵，那个睿智坚毅的老人，最终没能等来能够力挽狂澜、扭转局势的勇士。他们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成为了史书之上的寥寥数语。

    好半晌，就是青青才终于从这种情绪里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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