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逐渐开始发力。</P>
天花板和墙壁在眼中不断扭动,无规律地旋转,异化成黄与黑的螺旋图案。</P>
地板是咕嘟冒泡的熔岩,重力也失去了方向,肩膀连接的不再是胳膊,而是塑料软管,末端则是嘶嘶作响的毒蛇,闻上去有柠檬、植物奶油和墨西哥辣酱的味道。</P>
狂野剧烈的鼓声在远方响起,震耳欲聋,震得耳膜刺痛,长着尖锐倒钩的爪子一边挣扎一边从耳朵里搅动,带来的是让人恨不得挖出大脑来抓的瘙痒和撕裂的痛苦。</P>
衣服忽然被火焰点燃,应该赶快脱下衣服扑灭,果然,脱掉的衣服变成密密麻麻的黑色潮虫四散开来,胸口的人头在大声嚷嚷好饿好饿,熔岩马上变成散发清新香气的草地,大块的奶油泡芙和巧克力慕斯从盛开的花朵上垂下。</P>
开门人摸索口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标注“恐惧毒液”和“笑气”的空瓶扔掉,一脚踢开把地板上的一切舔进肚子里的囚犯,脸上的肌肉略微抽搐几下,似乎是想要做个笑容。</P>
他没有成功。</P>
“不,不好笑。”</P>
开门人慢慢蹲下,捂着头发,眼神没有焦距。</P>
“还是不好笑。”</P>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的囚犯已经不再发疯,仅剩胸口一点细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开门人自言自语起来。</P>
“一个小丑走进酒吧……”</P>
和人前那种冷漠狂傲截然相反,独处的开门人神情畏惧,话语也断断续续,连一句话也要磕磕绊绊几次才能完整地说出来。</P>
“一个小丑,一个演员,和一只蝙蝠走进酒吧。”</P>
他费力地吞咽唾沫,力图把句子说得更加清晰完整。</P>
“三个人没有带钱,酒保说,那就每人说一个故事来换酒,只要它足够好笑。”</P>
“演员……”</P>
“演员说……”</P>
开门人狠狠给了自己腹部一拳,打得自己胃酸反涌,蜷缩在地上。</P>
“演员说,嘿,听见外边的警笛了吗?那是来抓我的!他们要抓我回警察局!我给导演塞了十万美金,可是我还是没有演上想要的角色!”</P>
“酒保说,哦,所以你杀了导演?”</P>
“演员说……”</P>
“不。”</P>
“整个剧组只有我没有嫌疑!”</P>
开门人用力将指甲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留下八道血痕,他痛苦地呻吟着,有泪水在他的眼角打转。</P>
他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咬得指甲泛白,继续讲他的笑话。</P>
“第二个是蝙蝠,蝙蝠说,给我酒,而且我要两杯。”</P>
“酒保说,为什么我要给你?”</P>
“蝙蝠,蝙蝠说……”</P>
响亮的抽泣声响起,开门人带着一丝哭腔接着说下去:“因为我要、我要结婚了,这是恭喜我的喜酒。”</P>
“酒保说,好的,恭喜你,但我只能敬你一杯,恭喜那位幸福的蝙蝠小姐。”</P>
开门人哭得缩成一团,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继续讲述:“蝙蝠摇摇头说,不对。”</P>
“我爱上了一只猫!”</P>
在愤怒的摔打和呜咽中,开门人紧紧扼住自己的脖子,才能稍微喘过气。</P>
“最后,酒保问小丑,你有什么有趣的事?”</P>
“小丑茫然地望向他。”</P>
开门人抱住膝盖,痛苦地用头撞击膝盖。</P>
“他说了什么?”</P>
“他说了什么……”</P>
不知什么时候,玛蒂尔达坐到他的身边,歪头看着他,随口道:</P>
“上帝啊,蝙蝠在说话!”</P>
开门人的眼睛逐渐泛起亮光,瞳孔开始聚焦,他的嘴角逐渐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P>
随后一刀捅进玛蒂尔达的胸口。</P>
他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笑声,苍白的面庞透露出别样的兴奋。</P>
“难怪妈妈总说我是个小疯子!”</P>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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