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子如此直截了当，鸣云一时答不上话来。

    

    还是耀璃开口对他道：

    

    “此番沉沙之地一行，我心愿已足，一切但凭周师兄心意。”

    

    鸣云没想到耀璃将难题抛给自己，想了想，抱拳向凤仙子行礼道：

    

    “凤前辈在上，弟子周鸣云此来沉沙之地，全为好友助拳，事前已约定报酬。鸣云亦心愿已足，不敢再求报答。”

    

    哪知凤仙子摇头道：

    

    “这样不好。我等修真之人最重因果，此番我被箕廉陷害，反而得了一段晋升元婴的机缘。你这孩子为图轻松，故意不求报答，于我而言却成心障。我若在结婴时陨落，一切烦恼自然皆休；若是侥幸成功，那彼此羁绊可就深了！”

    

    鸣云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道：

    

    “弟子的确没有什么想要的。前辈若是觉得为难，尽管随意赏赐些便是。”

    

    凤仙子冷嗤一声：

    

    “越是如此，怕是越难了结。罢了，此次若无你们几人，我早已灰飞烟灭，哪里还能与你们计较。你们且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言毕，她晃身间赤裸的体外已多了一件法袍——许是法力在方才决战中几乎耗尽，原本的五彩仙袍此刻化作一身素白。接着她又凭空幻出一道门户，闪身跃入。

    

    鸣云不知深浅，只觉门户外狂沙阵阵，似是待罪塔外的沉沙之地。

    

    回首看了一眼耀璃，对方俏脸上也是一般震惊。

    

    “这位凤前辈好高深的空间法术？”

    

    耀璃摇头：

    

    “不一定，或许她是从箕廉那里继承了某件法宝。”

    

    鸣云点了点头：

    

    “也有此可能。”

    

    二人说话间，想起唐诗虎受伤极重，赶忙上前救治。正忙乱时，凤仙子忽地从门户外跃回。

    

    原本一身素色仙衣，裙角却添了几点血迹。

    

    耀璃与鸣云正自惊异，对方已抛来一物。

    

    鸣云见是一面小小令牌，一时不知效用；耀璃却认得：

    

    “这是太虚令？”

    

    凤仙子点头：

    

    “不错。守门的几个筑基老朽已被我杀了，他们的太虚令也被我夺了过来。你们有此物在手，可任意出入沉沙之地。”

    

    耀璃忙问：

    

    “前辈赐我等太虚令，是要我们自行离开吗？”

    

    凤仙子笑了笑：

    

    “我并无杀你们之意，赠此令牌只为表明心迹。”

    

    “心迹？”

    

    鸣云不解。

    

    “正是。此次我元气大损，道行折半，虽有箕廉法体补益，但我与他修行法门相差太多。纵有机缘，至多也不过三成把握。

    

    若我陨落，万事皆休，你们可凭此令离去；若我侥幸成功，你们便留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此令已被我设下禁制——我活着时自有效用，我若死，禁制自解，你们可从容归去。”

    

    说罢竟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往水晶棺前布置起来。

    

    鸣云不解，上前道：

    

    “前辈既打算在此结婴，我等留在此处是否不便？”

    

    “没什么便与不便。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眼下多活一刻也是赚的。你们放心，留在此地，待会儿福泽天降、落英缤纷，或许你们也能得些好处。

    

    只是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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