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人。

    久而久之，聂蓉学得和他一样。

    聂清柠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佣人也是看主人的脸色，对她也不算关心。发烧没人管，有一顿饿一顿也正常，每次都是聂谨言发现不对，其他人才会有反应。

    这也就导致小姑娘自卑、胆子小、依靠聂谨言。

    同时防备心很重。

    与她待遇相反的聂谨言，也没有别人想象中过得好。

    甚至因为母亲极强的控制欲，让他喘不过气来。聂蓉强迫他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才能换来成疏一次回眸。但只要成疏又一次拒绝回家，聂蓉就会把气撒到聂谨言身上。

    当时的聂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像是陷入了什么魔障。

    等回过神，看到浑身狼狈的聂谨言，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一切的改变，都在聂谨言兄妹五岁那边。

    成疏以前的未婚妻忽然怀孕了。

    这下，他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再一次聂谨言考了第一给成疏打电话，他不回来反而陪着未婚妻去产检的时候，聂蓉爆发了。

    她将一切的愤怒都发在了聂谨言身上。

    她觉得都是面前的孩子太过没用，才会导致成疏不回来。

    她双眼猩红，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晾衣架，眼底闪过疯狂，她捏着小小聂谨言的领子，试图将孩子塞进架子里。

    五岁的小孩即使头再小也不进去，她就硬塞。

    终于衣架变形的时候，聂谨言被塞进去了，聂蓉将他挂在了顶上。眼神呆滞，嘴里还念叨着：“晾晾，晾晾，他就会回来了吧？”

    小小的聂谨言以为他当时真的要死了。

    脸涨得通红。

    空气慢慢消失在胸腔里。

    这时，有点低烧打开自己的门想悄咪咪接一杯水的聂清柠，看到了这一幕。

    “咚！”

    “咔嚓！”

    大大的水杯重重摔在地上。

    “啊——！哥哥——！”小姑娘第一次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就那么跑过去，用吃奶的力气狠狠推了聂蓉一把，那样子......恨不得她去死！

    佣人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立马把聂谨言救了下来。

    而被推到地上的聂蓉，像是清醒过来。

    看到差点被她勒死的聂谨言，看到满眼仇恨的聂清柠，看到惊恐的佣人们。

    她有些恍惚。

    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这一瞬间，聂蓉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清醒，痛苦到极致清醒，她看到大开的窗户，毫不迟疑地冲上去，跳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聂清柠因为低烧加极度愤怒和哥哥被救下来松了口气，晕倒了，正好被佣人接住。

    只有缓过来的聂谨言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不自觉的跟随过去，踉踉跄跄走到落地窗面前。

    同一时间，聂蓉重重摔在地上，脑浆迸裂，血液慢慢涌出一片......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紧紧盯着。

    一丝不动。

    对周围众人的惊恐声，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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