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佩恩的话语，不仅清晰地传遍圣地废墟，更通过大和组的镜头，毫无修饰传播向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炸响在亿万万名观众的耳畔。

    轮回天生之术

    这个名字本身，连同其背后所代表，彻底践踏生命伦常的代价，烙印在了所有听闻者的记忆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

    一千条懵懂尚未完全绽放的幼小生命，换哥尔·d·罗杰——那个开启海贼时代，理念至今仍在大海上传播，成为无数人精神图腾的传奇的一条命，孰轻孰重？

    在不同的眼睛、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立场中，这衡量的标准截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

    对于四海中那些善良普通，挣扎求存的平民百姓而言，这代价是绝对无法接受，令人作呕的魔鬼行径。

    用一千个别人家的孩子，去换一个死人回来，哪怕那人是海贼王，也绝不值得，这完全违背人性最基本的良知与底线。

    对于这片大海上数量绝不稀少，那些心性早已被血腥与贪婪浸透，视人命如草芥的残暴海贼、野心家、奴隶贩子、乃至某些道德沦丧的贵族而言，这笔买卖似乎并非那么不可接受。

    “一千条贱民的命换一个海贼王罗杰？” 某个阴暗角落的海贼船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如果真能复活罗杰，说不定就能从他嘴里，知道大秘宝的真正下落，与他共享那无尽的财富，这买卖太划算了！”

    “抓一千个孩子？”

    另一位贪婪的贵族眯起眼睛，心中盘算，“边境的流民窟、战乱国的孤儿、海上奴隶市场，来源要多少有多少。”

    “用这些耗材，换回我家族某位强大的祖先，这代价似乎也不是不能支付。”

    关键在于，支付代价可以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低等，如同牲畜般的普通人。

    路飞紧紧地握着双拳，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眉头紧锁，牙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罗杰是他昔日的偶像，是他海贼王梦想的精神源泉与追逐目标。

    但这绝不代表他会同意，用一千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孩子生命，去交换一个早已成为，旧时代符号的老人的复活。

    路飞看向身旁，那同样陷入巨大挣扎与痛苦的红发男子，“香克斯你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冲动答应！”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反过来，用这种近乎劝诫的语气，对香克斯说话。

    红发香克斯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极其复杂，充满了苦涩与自嘲的笑容，他当然明白路飞的意思。

    抓一千个人，对于雄踞新世界的红发海贼团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路飞，我知道。”

    香克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不会，冲动答应的。”

    他看向远处九尾头顶那冷漠的身影，声音低沉：“六道佩恩他只是张嘴说说，轮回天生是否真的能完美复活罗杰船长，复活后的罗杰，还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罗杰，一切都是未知数。”

    “代价却是一千条活生生，无辜的人命，这代价太重了。”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远处那化身为银白狮子的父亲，以及地狱三头犬的哥哥，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如果是那亲爹和亲哥站在这个位置，以他们残暴冷酷、视奴隶如猪狗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立刻答应。

    抓一千个奴隶有何难？

    大海上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悲哀，他绝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但是……但是……

    红发的内心，无可避免地动摇了。

    如果有哪怕一丝真正，能让罗杰船长复活的机会，难道连尝试，都不去尝试一下吗？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船长的灵魂，继续被困在那具污秽的秽土之身里，或者永远沉沦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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