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的眼睛动了动。
他窝在卧着的银狼肚子上,虽然没有温度,但是很柔软。在他身边的地上,零落散着不少白纸。
纸上没有字,不过有几张上倒是有着明显折横。蟾蜍呱了一声, 它长长的舌头卷着笔,然后又将地板上的的白纸一起卷入腹中。
地板上变得干净, 但是很快又因为下大的雨,在地板上滴出清晰的水印。
银狼甩着尾巴,催促他去里面避雨, 但黑发的身影只是翻了一个身, 脑后及腰的几缕长发零落散着。
“难道要我请你出关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并不是有意责罚你,只是希望你能更重视自己的安全。”
直毘人站在走廊那端, 周围的人都没有靠近。他双手揣在袖子里,对把脸埋进银狼肚子上的某人,无奈叹息一声。
“好了, 禁闭结束了, 以后依旧如常。”
乱步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故意张大口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怎么这么吵,是蚊子吗。”
说着他又自顾自往里走去,顺带也将门“嘭”地一声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的直毘人并没有生气,要不是那只鵺总是在他附近“骚扰”,他确实想让乱步再反思几天。
但鵺和它的主人一样,古灵精怪的有不少恶作剧的法子。不堪其扰下,直毘人只能主动低头。
奈何某人并不领情,依旧自顾自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乱步老老实实的待了一个月,然后才按照安排,循规蹈矩的训练、吃饭、睡觉。
那样“听话”的样子,看得禅院直哉一脸狐疑,他坐在训练的木桩子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你转性了?还是一个月就把你关傻了。”
空旷的训练场上,乱步活动着手脚、跑了两圈,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训练弓箭,不出所料的是十有过半脱靶。
但越这样,直哉便越好奇。有些不习惯如此正经的乱步,他站起身将脸贴了过去。仔细观察着,想要看出些许不对。
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无聊。”乱步终于开口,“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被问得一愣的直哉觉得脸上发烫,顿时站直身来:“谁想关心你了!只是、只是我看不得你努力罢了,虽然知道你永远没办法超过我,但是……”
但是——还是更习惯看到,乱步永远一副懒洋洋的,凡事又都有掌控的模样。
乱步停顿了片刻,然后脸上的笑容缓缓放大:“什么嘛,原来是关心我啊,好直哉。”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直哉的脑袋。就是那个手法,和平常摸银狼的姿势,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反应过来的直哉气得脸通红:“乱步!”
“嗨嗨,不用那么大声我没聋。”
只有看着禅院直哉气得跳脚时,乱步才会有一种真实的感觉。这个地方无聊透顶,只有情绪被带动时,才会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因为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咒术师啊。”乱步这样解释,“我和直哉不同,所以自然不能偷懒。”
面前人一边说,一边还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训练更多更重的禅院直哉紧紧抿着唇,他一时语塞,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但刚刚那句话,乱步确实没有说谎。虽然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语气,但和平常那种感觉不同。
乱步是真的想,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这时禅院直哉又开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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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最强吗?那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就像他崇拜的甚尔,他那么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超过他。
“无法想象的事情,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哦。”
看破直哉的想法,乱步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成为最强是什么样子呢?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毫无方向、毫无目标的话,就只会被这个地方同化,变成和禅院家其他的人一样,糟糕透顶。
所以乱步想,等他成为最强就好了,等成为最强——就能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一片空白的过去,会因为他成为最强而清晰起来吗?
————————
时间过去得很快,看到那两个长相相似,低垂着头的双生子时,乱步才恍惚想起来,曾经见过的那两个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那两个孩子,一个叫真希、一个叫真依,她们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留着刚好到肩膀的短发。
上一次见面,她们还在襁褓里,现在已经会走路了啊。
乱步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刚感慨完余光就看到双生子之一,正害怕着微微颤抖。
刚刚两岁的孩子,穿着还很单薄的衣服,她们紧紧牵着手,袖子底下的手掌磨红一片。
因为走错了路,她们打扰了不应该打扰的人。真依紧紧抿着唇,控制不住的发抖。
一旦会被妈妈骂的吧,而且被知道来这里的话,爸爸也不会高兴。
她们从记事起,就只能在自己的房间和院子里活动,妈妈很少让她们出门,连一向很少回来的爸爸,也并不允许她们外出。
那是因为她们是“废物”,所以爸爸才不喜欢,妈妈也总是掩面哭泣。
感觉到妹妹在害怕,真希用力回握着,然后又主动开口道:“抱歉,我们走错了地方。”
孩子的声音稚嫩,但吐字很清楚。乱步站在哪里,从口袋里掏了半响,才摸到几个糖果。
“哝。”
眯眼笑着的人,给了她们几个糖果。真希有些意外,眼睛圆圆的睁大,然后就看着都到了掌心的糖果,被拿回去一个。
“这个味道最好吃了,所以归我。”乱步半蹲着,剥开糖纸将糖果塞入自己口中,“走吧走吧,不会告诉别人的,是秘密哦秘密。”
面前的人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就让她们原路返回。姐妹两个紧紧拉着手往回跑去,直到拐过弯,看不到那个院子后才停下来喘气。
“姐姐……外面的人,和妈妈说的不一样。”真依小声说道,看着手里的糖果,眼睛亮晶晶的。
真希表情严肃的点头:“是的,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而看着那两个跑远后,乱步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刚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啊……联系上了,请问你是禅院甚尔的家人吗?”
电话那端是一个妇女的声音,她有些困惑道:“甚尔夫妻好像出现了意外联系不上,我是他的邻居,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乱步就敛起笑容,严肃地回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拥有自己的手机后,乱步和甚尔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几乎没有见面相聚过,但也陆续打过电话,通过短信了解对方的生活。
加织最常关心他,担心他在寄住的亲戚家里生活的不好,所以时常寄自己做的东西,以及一些好吃的。
对此禅院直哉酸溜溜的说,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但之后又花费了近半个月,才软磨硬泡要到了甚尔的联系方式。
然后第三天就因为,发的“骚扰短信”太多而被甚尔拉黑。
“要出门吗?午饭不在家里吃吗。”清子婆婆看着匆匆忙忙的乱步,叫住他问了一句,“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是依旧很冷啊,多穿一点。”
乱步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又头也不回的摆手:“不回来吃了——”
接到临时的电话时,鹤田正在难得的休假中,他嘟囔一声:“拜托,今天可是难得的假期诶。”
咒术师很少有休假,因为诅咒害人可不会挑日子。
但是还没吐槽完,电话那端的人就匆匆留下一个地址,然后将电话挂断。于是鹤田只能叹息一声,老老实实的出门给人当司机。
路上很安静,不过车只停在大街上,后座的人就推门出去了,一句交代也没有。
附近的居民楼,好像都长着一个样子。乱步试图再次拨通那个联系人,但是依旧是一片忙音。
脚底下的影子晃动,银狼自影中凝实,他嗅了嗅,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越往里走去,通道就越狭窄,两边的楼也显得有些老旧。
对了几次门牌号后,乱步才顺着楼梯往上去。在四楼的过道处,一个卷发的妇人正伸着脖子看着窗户外面。
看着上楼来的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她又肉眼可见的怀疑:“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没有其他大人了吗。”
她是禅院夫妻的邻居,因为那位禅院夫人为人和善,也时常送她自己做的美食,所以虽然那位丈夫看着不好相处,但是他们也算是朋友。
但是从昨天起,他们就没见到禅院夫妻了,直到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见许久无人哄孩子,他们才开门查看。
门只是虚虚掩着,都来不及锁上,哭得脸通红的孩子饿极了,于是她急忙冲泡了奶粉。
将刚出生不过几个月的孩子丟在家里,还真是不称职的父母啊。但是一天过去,怎么都联系不上那对夫妻后,他们才感觉到疑惑。
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所以她从门口挂着的日历上,找到了那个很显眼的联系方式。
“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啊,哭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睡着了。”那个妇人说道,“有需要的话,再告诉我。要是能联系上加织他们就好了。”
比起上次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多出了很多孩子用的东西,于是不大的地方,显得更拥挤了。
客厅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个白色木头的摇篮,摇篮里的孩子确实睡着了,但是眼角含泪,似乎是哭累了才睡着的。
乱步站在摇篮前看了很久,他低垂着头,明白为什么甚尔联系不上。
但是他无法责怪甚尔,把这个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因为前者的状况也很糟糕。
因为要出门,所以邻居的阿姨只问了一句,“会不会冲泡奶粉?”,得到模糊的回答后,这才点头离开。
吃饱喝足的孩子,睡到傍晚的时候才醒。在银狼的提醒下,坐在沙发上的乱步才意识到,那个孩子可能醒了。
“惠。”乱步喊了一声,双手扒着摇篮,弯着腰,“他好像还听不懂啊,不过他不会突然哭出来吧,社长。”
不过几个月大的孩子,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乱步皱着眉,生怕惠大哭起来。
惠、禅院惠,他的出生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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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亲眼见证,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但是在电话里,乱步听加织说过这个孩子。从发现这个生命、到他一点点长大,然后出生的这个过程,他都从加织的分享里得知,也亲自参与了这个期待的过程。
小小的孩子并没有和想象中那样哭闹,他扁扁嘴,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
下班回来的邻居,看着相处还算和谐的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笑着提议:“你应该抱抱他的,要试试吗?”
乱步在摇篮边上蹲了很久,他和惠互相看着对方,现在突然的起身才觉得腿有些发麻。
柔软的、小小的身躯,需要努力将双手环起,才不会掉下去。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生怕哪里失误让这个孩子觉得不舒服。
而离开小小的摇篮后,惠的眼睛又四处看,直到看到房间一角的银狼,才“咿呀”发出些声音。
冲泡好的奶粉被放在手上,乱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喂?”
“是啊,我要回家准备晚饭了,乱步君等下也来我家吃个饭吧。”好心的邻居说道,“不过要注意不能让他喝太急啊,容易呛到。”
“哦哦……”
饿了的孩子,自己抱着奶瓶就急急喝了起来,银狼也站了起来,两双眼睛一同盯着。
而看着惠的眼睛,随着银狼而转动后,乱步有些复杂道:“他也是有天赋的啊,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明显,惠是有成为咒术师的天分的。在禅院家应该会是一件好事,因为有天赋的孩子,就是“有用”的。
但是乱步清楚,不管是加织还是甚尔,都是希望惠成为“普通人”的吧。
————————
随着夜色渐深,客厅里的大灯被关上,只留摇篮一侧的小灯亮着。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灯罩上是可爱的花朵图案。摇篮上用轻纱的布盖着,里面的孩子安然入睡。虽然睡前也费了一些心思,但总算是哄睡着了。
乱步坐在沙发上,难得的严肃表情。明明很困了,但他依旧强撑着精神。银狼卧趴在摇篮边上,随时关注着惠的情况。
突兀的电话铃声从玄关处响起,原本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的少年,立马光着脚跑了过去。
但半夜的电话铃声还是太明显了,尤其是这种安静的情况下。
乱步很快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是死寂一片。他也跟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主动开口:“惠没事,隔壁的阿姨已经喂过他了。”
电话那边的人“啊”了一声:“是乱步啊……”
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疲倦:“是因为……挂历上的联系吗。”
甚尔的话有些没有逻辑,但乱步知道他的情况很糟糕,所以并没有催促。
不过刚刚的铃声,已经吵醒了睡着的孩子。虽然银狼直立上半身,尽力摇晃着摇篮,但孩子响亮的啼哭声,还是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惠哭的声音很大,不过几个月大的他,正是需要妈妈陪伴的时候。他已经很懂事了,白日里只是委屈地泪眼汪汪,很少大声哭泣。
但现在是晚上,睡梦被吵醒的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找不到妈妈安慰的他,就放声大哭起来。
乱步依旧站在玄关,他握紧了电话,耳边是惠的啼哭,电话那端依旧沉默,良久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手术成功了,但是这是遗传的病,没有完全治疗的可能。”甚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小鬼讲这些,“好的话三五年,坏的话一次复发就来不及。”
上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平,给予了他希望和可能,又在他沉醉后剥夺。
“所以呢,你就要放弃了吗。”乱步开口,“是自顾自的放弃一切吗,甚尔。那加织姐怎么办,惠又怎么办?”
“如果你就这样崩溃的话,那我还真是看错你了。”冷静过后,乱步哼了一声,“惠我会照顾好,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吧。”
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但是如果甚尔就此一蹶不振的颓废,那加织和惠怎么办?
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挂断电话,然后一转头就对上银狼的注视。乱步头疼地走到摇篮边上,轻轻摇了摇:“别哭了惠。”
这么点大的孩子可听不懂话,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于是只能赶鸭子上架的,再次将惠抱了起来。
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死死扯住那缕垂落的黑色长发。乱步撕牙咧嘴地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僵硬地摇了摇:“睡吧睡吧。”
惠又哭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疲惫睡去。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依旧紧紧抓着那缕头发。乱步尝试扯了扯,然后出乎意料的扯不动。
熬了半夜的他本来就疲惫,现在也顾不上其他的,只能先将就着抱着人一同入睡。
银狼扯来薄毯子,贴心地盖在两人身上。
次日,乱步是被振动的手机吵醒的。他先是专注盯着一个地方,凝神后又熟练地召唤了银狼。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而振动是因为刚好有人打来电话。乱步思索着,很快就决定好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电话那端,是禅院直哉的质问,“一天不回来也没有个消息?你能耐了啊。”
乱步特意将电话拿得很远,他动了动酸痛的手臂,语气有些随意:“接下来几天我都不回去哦,家主大叔那边,你肯定能瞒过去的吧。”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哈?别开玩笑了,谁要帮你啊。还有重点不是你到底……”
“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禅院直哉气不打一处来,但一边愤愤地磨牙,一边又习以为常地开始想借口。
以往乱步也让他帮忙偷懒过,而且不是一两次、是经常,所以禅院直哉早已经习惯,就是这次比较特殊,毕竟乱步很少出门,更别提要在外过夜几天。
在邻居的帮助下,换上干净衣服、吃饱喝足的惠,乖乖地躺在摇篮里。
空出手来的乱步这才有时间,揉揉他那僵硬而酸痛的手臂和后背。
在邻居的帮助下,一块厚实的三角长包被,被从角落里找了出来。
包被裹着孩子,然后将他牢牢绑在黑发少年的胸前,长长的包被两角交叉穿过,绑得十分牢固。
那位邻居虽然担心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能不能照顾好另一个孩子,但是知道禅院夫妇,短时间不能回来后,又遗憾地表示:“惠还是很乖的,只要不饿着他就好了。”
她以为这个少年,是想要将惠带回家,交给禅院家的其他家长照顾,所以只是将东西收纳好后,就嘱咐着他们路上要小心。
“一直看他们夫妻都是独来独往,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亲戚啊。”邻居笑着说道,“乱步君,路上小心一点哦。”
她知道禅院加织似乎是孤身一人,但是那位禅院甚尔也甚少和亲戚朋友联系。当时也是试探着拨通了唯一的联系方式,没想到禅院家还是十分靠谱的。
楼梯间很黑,头顶还传来那位邻居的关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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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她看不到后,乱步就直接将手里的大包小包脱手。
装着不少东西的袋子并没有掉在地上,黑漆漆的影子变得活跃,它蠕动着将两个袋子一同吞没。
再走出楼梯时,乱步就两手空空了。突然出现在外面,惠有些不自然地闭着眼睛。
乱步低着头,回复着另一人的消息。然后把手机往下伸,将屏幕对准银狼:“就是这个地方哦,社长。”
银狼点了点头,然后就习以为常地在前面带路。因为太阳很大,两人一狼还特地走在树荫底下。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公园,公园的门口有一块标着地点的石头。一个白发的少年低着头站在石头前,单手按着手机键盘。
第025章 六眼的洞察
公园里很热闹, 不少孩子叽叽喳喳的围在沙地里。而路旁边,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引起了几个妇女的注意。
白色短发的少年穿着休闲的白色卫衣,黑色短裤, 那头白发在阳光底下,好像会反光一样。
虽然称之为少年,但其略显圆润的脸颊,看着很很稚嫩。但那一双特殊的眼睛,却不时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白发少年一手插在口袋里,偶尔看向手机屏幕,更多的时候,是盯着公园里的那些孩子。
沙地里堆着“沙碉堡”,那些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其中的一位家长犹豫了片刻, 然后似乎在对着他说话:“要来一起玩吗?虽然是大朋友,但是也能一起玩。”
少年维持着那个动作, 闻言只是摇摇头:“不了,我等的人来了。”
从小路那头,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他耷拉着肩膀, 看着很沮丧一样。
“你这是……什么造型。”五条悟站直身来, “这个孩子是——”
虽然因为六眼的原因, 他早看到远远走来的乱步。但现在靠近了,因为那张脸上颓废的气势, 他又觉得意外。
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有打理,看着乱糟糟的。
两人虽然早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往常也只是短信联系, 这还是第一次“线下碰面”。
乱步往路边的花坛上一坐,因为身前还绑着襁褓, 只能把手撑在身后,连带着身体也往后仰倒。
感觉面前的人下一秒就要睡花坛里了,五条悟不解地眨眼:“你捡来的?”
他凑过去看,包被里的孩子睁着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随着他的靠近而转动。
而看到突然放大的脸,惠好像被吓了一跳愣住了。但很快,他又企图伸手去抓。就是不知道他抓的是垂落的白色短发,还是那双好看的、苍蓝色的眼睛。
“我又饿又困,好累啊。”乱步面无表情道,“我马上就要死掉了,救救我——”
五条悟诧异地眨眼,但面前人一副颓然的姿态,可怜兮兮地又好像真的要死掉了。
“难道是——因为有私生子,所以被禅院家驱逐了吗。”
某人自以为发现了真相,而且还有条有理的分析:“因为啊,你们都长得一模一样,都有绿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
而且头发都很不服从管教地翘着,除了眼睛的形状不同,其他地方也有相似的地方。
“你说是就是吧。”乱步没有解释,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总之我不管了。”
说完他好像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拉着面前人的衣服袖子,就要往花坛上躺去。
见状五条悟伸手扶了一下:“本来还打算顺道去带点甜品的,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乱步依旧低着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见状五条悟是真的确定了,他现在又困又累。
毕竟以往提到甜品,志同道合的两人都是同样的感兴趣。
拥有联系方式的两人,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他们常去的几家甜品店,有没有什么新出的甜品,又或者哪天限量供应的蛋糕,他们有没有侥幸抢到。
虽然线下很少碰面,但五条悟自觉,他还是比较了解乱步的。
所以没有过多询问,他就将人带回了家。
“欢迎回来少爷,请问要……”
门口,原本带着笑容迎接五条悟回来的人,得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位是悟少爷的客人吗?还真是少见啊。”
几个贴身服侍五条悟的人,都是一样的意外表情。他们的少爷,居然也交到了同龄的朋友!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以往悟少爷总是兴趣淡淡的,很少和同龄人交流。加上他并没有兄弟姐妹,不少人都担心悟少爷会不会“孤独”。
但刚欣慰不到一秒,并非什么都不了解的他们,又认出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份。
悟少爷的朋友……是禅院家的人?!
虽然一脸茫然,但是职业习惯,还是让她们熟练地接过那个哼哼唧唧的孩子,然后熟练地换上从影子里掏出的纸尿裤,以及冲泡从影子里掏出来的奶粉。
如果刚刚还是怀疑,但是现在看到他从影子里掏东西,以及那只陪伴在旁边的“玉犬”,她们基本就确定了。
这个黑色头发的少年,就是禅院家、那个继承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
她们一脸复杂,但手上动作不停。因为也算是带过小时候的悟少爷,所以照顾孩子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一左一右的围在那个孩子身边,无聊地赌着——“惠什么时候哭”。
“吃饱的孩子,是没那么容易哭的。”年纪最大的一个婆婆说道,“而且这个孩子看着很乖啊。”
惠确实很乖,他最多就是委屈地吸着鼻子,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哭。但又因为周围都是陌生面孔,他“咿呀”着、十分着急地对乱步挥舞着手。
于是惠又回到了他怀里,乱步困倦地低垂着头,嘟囔一声:“现在……几点了。”
“现在还是白天哦。”五条悟回答,“不过可以睡。”
躺在走廊上,乱步就呼呼大睡起来。而也有人贴心的拿来被褥和枕头,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
而吃饱睡好的惠,正睁着眼睛四处张望。五条悟伸出手指逗弄着,然后便被眼疾手快地抓住指尖。
等收到汇报的五条家主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他嘴角抽了抽,难得严肃地问道:“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五条悟头也不抬,依旧沉浸在逗弄孩子之中。但是无论怎么把手拿出、又放回去,惠就是脾气很好的眨眨眼睛。
有一点……无聊,他一手撑着下巴,盘腿坐着。苍蓝色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伸出两指,捏住了婴孩柔软圆润的脸颊。
只是稍稍用力,那脸颊上就多出两个红印子。于是这次成功的,泪水在绿色的眼睛里满溢,抽噎两声后,惠嚎啕大哭起来。
光是哭还不够,他挥舞着握紧成拳头的小手,似乎是十分的生气。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亮,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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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某人就没有这样好的心情,他阴沉着脸,毫不犹豫地快速出手,“啪”地一下打在还未收回的手背上。
乱步气冲冲地爬起来,把边哭边乱蹬的孩子塞到五条悟怀中,然后又不管不顾的,用被子连带着头一卷,装起了“缩头乌龟”。
被塞到欺负自己的人怀里后,惠像是不可置信地停下了片刻,然后爆发了更大的哭声。
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围观的人都有些表情复杂。
他们没想到,悟少爷、居然是这样的人!但有经验的婆婆又立马纠正五条悟的抱姿,并且不缓不急道:“哭过气了可不好,悟还是好好安抚一下吧。”
毕竟是你自己惹哭的。
孩子柔软的身体好像抱不住一样,他哭闹着,不停挥舞着手。虽然力气很大,但是幼小的孩子又很脆弱,轻轻一捏脸就红了起来。
五条悟低着头,根据婆婆的提示环着手臂,放轻了动作。
苦恼的孩子渐渐止住了啼哭,然后五条悟突然说了一句:“好弱小啊。”
“我以前,也会这样哭吗?”五条悟抬头询问。
一直照顾他的婆婆微笑着,像是想起来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不,悟少爷从小就很安静。”
那是收到万众瞩目的神之子,他的诞生是与众不同的,自小时所展露的性格,也和寻常孩子不同。
被视作神之子的孩子,好像从未哭闹过,他安静、表情平和,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
终于睡醒后,乱步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看到了同样睡着的惠。惠已经被换上干净的衣服,盖着小被子沉沉睡去。
虽然乱步知道自己照顾不好孩子,但是他知道谁能照顾好。
虽然将惠带回禅院家,清子婆婆她们也会照顾好,但是那不一样。
他不想惠过早的暴露在禅院家眼前,虽然知道不可能永远瞒住,但还是想尽可能晚的,让他如同普通人一样长大。
而思来想去,五条悟就成为了很好的求助对象。明明五条和禅院两家,都是维系数百年的大家族,但五条家就是不同的。
比禅院家那个糟糕透了的地方,要好太多。
作为客人,乱步受到了全面而体贴的招待。就是因为各种原因,五条悟并不能时常出现。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要求,只是待在院子里,待在他该待的地方。
期间直哉打电话来询问过,从他的语气可以知道,禅院家并不知道他的去处。敷衍的应付过后,乱步答应了后天回去。
———————
明明早上还是一个好天气,到了中午的时候,天空却飘来厚重的乌云。乱步站在走廊底下走神,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张开口呼吸着,有点鼻塞。用力吸了吸鼻子后,情况也并没有缓解。黑发的少年拧着眉毛,用大拇指按着一边鼻孔。
“最近白日和晚上的气温比较大,禅院少爷还是注意多穿点衣服吧。”旁边的婆婆提醒了一句,“自然,悟少爷也是。”
这些关心的话,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但是从小到大,悟少爷都很少生病。所以婆婆也有些意外,那位禅院家的少爷,似乎只是没休息好,就有些感冒的征兆。
五条悟一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乱步只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嗡嗡的:“没事,多喝点水就好了。”
这是在家中,清子婆婆一贯嘱咐他的。
摆着一脸复杂的思考表情,白发的少年突然开口道:“现在呢,你能猜到我想说的吗。”
乱步本来看着院子外面,闻言也配合着转动眼睛,只一眼他的视线又看向外面:“只是没休息好而已,并不是身体很差。”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亮了亮,五条悟一拍巴掌,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果然是这样吧,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六眼的。”
这句话没有人会反驳,因为六眼确实是特殊的存在。它能在一瞬间洞察到很多东西,也能看破一些寻常人注意不到的“真相”。
眨了眨眼后,乱步微微张大着口侧头看去:“这根本就是——无厘头的吧。”
“不不。”五条悟说得很认真,他伸出手重重拍在面前人的肩膀上,“乱步你啊、是天与咒缚吧。”
天与咒缚、自生来就以牺牲自身的某一部分,从而加强另一部分的特殊存在。
最常见的就是牺牲身体的强度、从而换来远超常人的咒力储量。又或者完全相反,牺牲自身的咒力,换来身体的强度。
“之前也见过啊,那个跟在你身边的人。”五条悟例举道,“虽然你的情况有些不同,但是都很合理不是吗?”
乱步拥有庞大的咒力,在他召唤式神时,可以从式神的身上得到体现。但是相反的,他的体质很差。
虽然没有弱到不能自由行动,但是相比其他咒术师就是差一些。
而且、乱步他拥有一个很聪明的大脑,那是——远超常人,只一眼就能看破一切真相的智慧。
五条悟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他觉得乱步就是用身体的强度,换来了无与伦比的智慧。
在场还有其他人,闻言也都是一副诧异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禅院家隐瞒的秘密吗?因为对于十影法的资料,外界确实知之甚少。
乱步只觉得五条悟的脑回路有些奇怪,他吐槽了一句:“像你们这种身体强度,才应该是不正常的吧?”
不过有些兴奋的五条悟,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他跃跃欲试的,伸手往乱步背上收着力一拍。
虽然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两人站的距离很近,所以往前一个趔趄后,乱步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一边又因为突然的受力,咳嗽了两声。
见状五条悟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果然是这样”的得意表情。
但是很快他又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因为他对乱步,好像也没有那样了解。
除了寥寥几次的短暂会面外,这次是他们第一次相处这样久的时间。
虽然五条悟有一双六眼,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不召唤式神时,乱步身上的咒力看着并不显眼。
但一召唤出式神,又能看到他周身磅礴的咒力反应。这样一细想,他对乱步以及他那些式神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所以白发的少年很快地又提起兴趣,他一副期待的模样:“呐呐乱步,再把你召唤的式神给我看看吧。”
他知道这几年来,乱步也调伏了其他新的式神。但两人好像从来没有对战过,对彼此的实力也并不清楚。
所以五条悟很快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拉开距离,摆出一副交战的样子:“干脆来打一架好了,怎么样?”
揉了揉脖子后,乱步有些懒得和笨蛋争执。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咒术师那样强悍的身体素质,才应该是不同寻常的。
真是因为他们不同寻常,所以他们才是咒术师。但是,他也不可能真的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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