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剑尖自青石板上划过。
一声一声,都是催命。
“不……”
话音未落,雕云猛然睁大了眼。
血色连成了一片。
红色无声的蔓延。
——
清晨
下了一夜的雨,四处都是掉落的叶子。
安嬷嬷给许愿量了衣服尺寸,准备绣许愿的嫁衣。
许愿和北尧的婚事还有几个月,但嫁衣繁琐,涉及到诸多礼仪,因此,安嬷嬷立刻就安排人准备了起来。
一日相处下来,她也算弄清楚了许愿的性格,因此,有些细枝末节的事,能自己做主的,几乎都没有去问过许愿,自己便定下了。
画眉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刚刚扫干净,门房便匆匆跑来道:“小姐,大理寺卿送了拜帖来。”
孙文杰?
许愿起身出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可有说过是因为什么事?”
门房摇了摇头,又慢吞吞的补充了一句:“也不是来拿人的。”
大理寺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一般大理寺卿出动的情况,要么就是有命案,要么就是来拿人的。
因而,当那穿着一身绯红官袍的人来时,门房马不停蹄的便来找许愿了。
孙文杰并未进府,见到许愿出来,便退避到了一侧,小声道:“许小姐,这边来说。”
“怎么了?”许愿疑惑问道。
昨日孙文杰去抓宋修文,许愿是知道的。
不仅如此,事后她还让伍拾明去告诉孙文杰,将宋修文的案子拖一拖,起码,不要这么快结案。
伍拾明不可能没有将话带到。
可孙文杰还是匆匆就来了。
这说明,此事还有变故,想到这里,许愿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缓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盛竹身边有一个丫鬟,名叫雕云,你还有印象吗?”
许愿心中一紧:“她死了?”
“不是,她去大理寺投案了。”孙文杰看了一眼许愿神情,轻声道:“说自己和万登宁联合,写了一封信,送去了澜州,告知许家一事,引张越回京。”
孙文杰也没有想到,查了这么久,最后出来认罪的,居然是一个丫鬟。
并且,雕云没有半分辩解,击鼓之后便服毒自尽了。
大理寺的人又立刻去了嘉庆侯府,万登宁也自缢了。
好在孙文杰早有准备,在雕云击鼓时,便将人拿下了,此事并未大范围的传开,但该知道的人,一个不少,都已经知道了。
“看来,这是弃车保帅啊。”许愿了然,眸光一抹冷光掠过,“就是不知道齐盛竹知道吗?”
“齐盛竹是否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皇上命我立刻入宫面圣,如果这个案子今日被定下,以后你再想扳倒齐家,会更困难。”
孙文杰沉声叹气。
许家一案,已经停止调查了。
如若刺杀太子一事也就此搁置,齐家辞官,此后在想找齐成恩的麻烦,就不容易了。
许愿抿了抿唇。
孙文杰连连叹气:“若是昨天夜里找到宋修月还好说,今日……”
“不用着急。”
两人身后,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许愿和孙文杰同时看了过去。
许文贤抱着剑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与从容:“孙大人,我同你一起,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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