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轻按了按塑料袋，生怕被不小心碰到折坏——他知道那上面的每一道题、每一条辅助线，都是宋烟雨放弃了国庆出游的机会，坐在书桌前用圆珠笔一点点画出来的。

    眼角余光里，他看见刘光正被两个女生围着，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却又无奈的神情。刘光和夏秋瑛同住，国庆假期两人一起规划作业进度，每天互相督促着写，早就把所有作业全部完成了，此刻被女生们拽着借物理作业（女生是化学一科没写完，顺带借物理参考），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把作业推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抄完记得改几个步骤，别跟我写得一模一样，我跟夏秋瑛一起写的作业，步骤都标得很细，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抄的。”

    秦枫则趴在桌上，胳膊底下压着摊开的英语作业本（英语一科没写完），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滑到肩头，上面写了大半的题目还留着空白，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显然是昨晚熬夜赶作业到凌晨，六点刚过就来学校补收尾，实在撑不住才眯了几分钟，笔尖还捏在手里，书页被他的胳膊压得有些褶皱。

    童筱薇路过他座位时，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赶紧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别眯了！课代表马上收作业了，就英语一科没写完，赶紧补完，不然要被老师说的！”

    林雅接过卷子，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裹了裹身上的薄开衫，圆珠笔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她还不忘回头冲周源喊：“谢啦周源！等下早读课结束请你吃橘子！是国庆我姐从外地带回来的，可甜了！下次国庆一定提前写完，再也不早起赶这一科作业了！”

    周源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刚想把宋烟雨的笔记拿出来再看看，张晓雅就抱着语文和英语练习册走了过来，脚步有些急促，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外套还没来得及拉拉链，怀里的练习册掉出了一张国庆景区门票，她慌忙弯腰捡起来，小声问：“周源，你的文言文翻译借我参考一下可以吗？国庆在家光玩了，语文和英语两科都没写完，现在再不补就来不及了，课代表已经在催了！”

    他只好把笔记先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最里面，用语文课本压着，再掏出自己的语文作业递过去。心里忍不住想着：还好宋烟雨提醒早读课结束去讲题，不然被这些国庆没写完作业的同学围着借作业，恐怕都抽不出时间好好看看她的笔记。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了些，但十月初的清晨依旧带着凉意，照在女生们扎着马尾的后脑勺上，有的马尾上还系着国庆期间流行的红色发绳，大家大多裹着蓝白色校服外套或薄开衫，同款校服在晨光里连成一片，格外整齐。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浓起来，充满了高三生独有的、节后赶作业的忙乱又不敢松懈的鲜活气息。

    林雅刚把数学卷子的最后一个步骤抄完，合上笔帽的瞬间，笔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后座张琪的脚边。张琪踩着椅子滑了过来，身上裹着一件深蓝色薄外套，里面的蓝白色校服领口露出白色抽绳，弯腰捡起笔帽递还给她，指尖已经碰到了卷子边缘：“雅雅，抄完借我！我国庆回老家没带卷子，就数学一科没写完，昨天回来才发现卷子忘在学校了，找同学拍了照片打印出来，就差这两道大题，老师查得严，你让我参考下步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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