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大意,和他近身,会被他暴起突袭?」
「但他刚刚復活,反击的手段並不惊人。是他继续隱藏了一手吗?」
寧拙將收起来的古箏,再度取出,放置在双膝之上。
(10,0);
看著寧拙一副又要开打的架势,流金客连忙摆手,同时向后飞退:「且慢,且慢。寧拙,我认输了,我认输!不打了!」
寧拙冷笑一声:「师兄,你我生死斗的契书都签了,说不打就不打?」
流金客:「虽然签了生死斗,但契书上也没有规定,你我双方不能当场主动认输啊。」
寧拙沉默了一下,继续缓逼:「师兄不是要「称量」我的么?」
流金客瞪眼,退得更远了:「我头都被你砍了,还称量什么?!你强,你厉害,我打不过你,行了吧!」
他看到寧拙继续逼近,连忙再度强调:「反正我认输了!」
对於流金客而言,他和寧拙根本没有什么仇恨,只是为了还诛邪堂暗中资助的人情债,才想要藉助这个机会行事的。
本质上,他和寧拙一样,都是要还债。
所以,流金客对於寧拙的一战,自始至终都只有战意,而无杀意。
当然,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欺近寧拙,居然被寧拙的一记火行法术给斩了!
寧拙展现出来的金丹级战力,已经让流金客彻底正视,一点轻视的残渣都没有。所以,他主动认输,也没有心理障碍。
之前签订生死斗的契书,只是碍於顏面,下不来台。
现在,流金客自己已经战败,等若是被寧拙一脚踹下台去了,所以他果断认输!
之前的汹涌战意,也因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后,彻底消散。
「我还能继续和他战斗下去么?」寧拙思量,在心底摇了摇头。
他是正道修士,对方已经认输了,若还要穷追猛打,对寧拙的正道名声是一大损伤。
「说到底,我还没有真正入宗门。此时斩杀流金客,本质上是外人杀万象宗的成员。
「」
「这个关节,一定会被他人扒出来,用来攻击我。届时,我在政治上会很被动!」
歷届的飞云大会,新人们都在积极参与宗门成员布置的兴云小试,四处交好,然后尝试合作著,完成飞云大会的种种任务。
哪里会闹到寧拙这种打杀宗门成员的程度呢?
要是像之前,流金客欺近,寧拙面对生命威胁,暴然反抗,杀死流金客,大家都能接受。
但现在,寧拙咄咄逼人,在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对一个弱者穷追猛打————这说出来,大家怎么看寧拙?
万象宗总山门的所有人,怎么看寧拙?你一个外人,明明可以不打,我宗成员也已经认输了,你还杀他?! (10,0);
寧拙思考了一小会,已经彻底明白,这场演武隨著流金客主动认输,是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或许我可因此顺势而为,藉助流金客————」
寧拙神海中灵光一闪,旋即冷笑道:「师兄,你说得有理。」
「生死斗的契书上,確实没有约束你我不准认输。」
「今天这一战,我容许你逃生一次。」
「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本是第一次见,你却找我麻烦。」
「我建盟冲峰,该找我南明寨麻烦的,当是绿茶社、浮生会、荆棘会这样的势力,你一个散修却忽然现身,来「称量」我,必然是受人指示的。」
「我也不问你,指示你的人是谁。」
「但你我之间的过节,必须得结清才是。」
流金客瞪眼,心中大叫:「指示我的就是诛邪堂啊。鍾悼大人如此看重你,你却要建盟冲峰,我是来教训你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流金客干脆认输。
他只是要来教训寧拙,从未想过要杀对方。开战之前,流金客虽然受辱而愤怒,但心底始终有底线,关照自己要留寧拙一条性命。
结果,他被寧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连命都丟了一次!
当然,诛邪堂的秘密,流金客是绝对不敢对外说的。
流金客面对寧拙据理力爭道:「等一下,寧拙!」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我承认,来找你麻烦,是我的不对。但我刚刚已经被你杀了一次,我的一条命还结不清吗?」
寧拙嘆息一声:「你忘了,我还请你吃了一顿美味佳肴。」
流金客气得眉头直竖:「那是断头饭!我已经被你砍断脖子了啊。况且,我一颗米粒都没有吃过!」
寧拙点头,认真地道:「师兄,你也知道是断头饭。你断了头,又接上去了。这让我无法践行对你的诺言,有违我的名誉。此战传播出去,世人都知我说话不算话」,我堂堂正道君子,怎能如此为人处世?」
「我你————」流金客气得差点要大声咒骂。
我好不容易復活,惊险无比地接上脑袋,还是我的错了?!
你这个「守信」很有问题啊。
哪家好人是这么遵守诺言的呀。
况且,什么时候成了你对我的许诺了呀?
我绝不承认!
哪有好人家对別人许诺,要砍断头颅的? (10,0);
你究竟是正道,还是魔道?!
流金客气得满脸通红,却始终按捺住,没有骂出来。
寧拙通过这一战,已经確定了对金丹修士的威慑力!
其他观眾听到寧拙这么说,也是一脸古怪之色。
寧拙环视一周,宣布道:「今日这场演武,就此作罢,我们算作平手。」
「接下来,我会继续挑战师兄你,以全了我的断头之诺。」
流金客连忙摆手:「怎是平手?你贏了,是你贏了呀,你大获全胜!」
「你是正道,你不要睁著眼睛说瞎话!」
他又脱口而出:「你的挑战,我不接受,我不会接受的,告辞,告辞!」
他想立即远离寧拙,他转身就走。
他走了几步,十分警惕,发现寧拙停留在原地並没有拦截,他就走得更快了。
寧拙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师兄,我不信我区区筑基修士,对你发起连番挑战,你能始终怯战不应!届时,世人会如何看你?笑你?」
流金客迈出演武场,彻底松了口气,对寧拙的话充耳不闻。
他腹誹道:「我要再和你打,我就是大傻子!」
「和生死相比,名声算什么?」
他下定了决心,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寧拙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暗道:「师兄,届时形势变化,你就算不应,恐怕也不行了。」
流金客只是散修,没有政治视野。
寧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他几乎必赴的陷阱。
曹贵担忧:「寧拙公子明明已经获胜,却还要抓住流金客不放。唉,或许,这正是天之骄子的气性!」
沈璽目睹这一切,若有所思。
>
(还有更新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