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才行。
「好,我便勤修苦练,利用金丝银梭盘,尽快炼成盘根错节编,获得碎机补缺术!」班积决断。
他想了想,又道:「寧拙壮大,是我心腹大患。但引来如此人劫的,却是皮覆劫。不能轻易放过这傢伙!」
「班解,你帮我联络他。寧拙要势大起来,我们也要合纵连横才行。」
班积自小被精心栽培,有一定的眼光和格局。但他的政治素养还不够深厚,看不出此行必然失败,几乎等於无用功。
班解並不相劝,她知道劝说是无效的,只有事实摆在眼前,才能让班积充分认知。
她当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班积拿著道器,重新扎回洞府,闭关苦修去了。
班解知道联络皮覆劫的结果,不想太费力气,直接飞信一封。
不久后,飞信落到一位青年修士的手中。
其人满头灰发,眼窝深陷如骷髏,身披百蟒皮缝制的宽大法袍,正是皮覆劫。
皮覆劫神识一扫,冷哼一声,將飞信隨手扔掉。
「我当初因沈璽,和寧拙结仇,哪知道这人是这么强的?」 (10,0);
「幸亏我聪明,引出班积,来对付寧拙。结果这两人算是槓上了。」
「妙哉!」
「寧拙之前击败顾青,浩然气柱惊动整个山门,得到鍾悼如此重视!现在又有了南明火炉,还要建盟攻峰。就算他建盟失败,我要对付他,就是和十几位修士为敌!这种事情傻子才做。」
「我得和班积拉开距离,得想个法子,和寧拙建交,转敌为友才是。」
「寧拙那边已经开始广发请帖了。我得搞到一份,在建盟的时候,恭贺他去!」
皮家乃是魔道出身,洗白上岸。皮覆劫更是能屈能伸,不要面皮。
寧拙为了建盟,先是散布风声,以作试探。
试探又细分两步。
第一步,是流传建盟的消息。他重点看的是诛邪堂,后者没有反应。
第二步,是进一步流出地点信息。寧拙包下了天珍楼。各方反应都良好。
寧拙见此,便正式发放请帖,邀请各方修士届时观礼。
曹贵结束了一日的忙碌,回到住处。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褪去外衫、稍作休憩,而是第一时间坐到桌边,从怀中取出请帖来。
这正是寧拙寄给他的观礼请帖。
曹贵展开请帖,便见帖文。
寧拙顿首,再拜诸公足下:
不才拙者,本乡野小儿,偶得机缘,承南明火炉于丹霞小试。器灵有托,实出望外,每思及此,未尝不惶惶然汗顏。
今者窃有一念,敢布腹心。
拙观流云一峰,地势雄阔,灵脉绵延,向为宗门重地。
拙不自量力,欲於峰中结一小寨,名之曰「南明」。非敢自矜门楣,实欲聚三五同道,棲炉养丹,栽竹读书————
拙本筑基末进,资浅齿稚,本不当有此妄念。惟念天下事,非一人之智可成,非一己之力可举————
倘蒙诸公青目,接席一观,或指点一二,则拙幸甚,南明寨幸甚。
曹贵其实已经看了多遍,此时仍旧感嘆:「寨」通债」,南明」为炉。南明寨確实贴切。」
「皮上谦谦君子,骨里贵气堂皇,魂是壮志野心。」
曹贵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请帖的边缘。
他回忆起今天的遭遇。
请帖是早上送到他的手中的,中午的时候,曹家那边就有人传话,告诉他让他好好干。下午的时候,通商堂的上司把他叫到了值房,和蔼可亲问询了他的工作,表扬他沟通的本领出色。 (10,0);
曹贵自然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此帖而言。或者说,因寧拙而来。
「能和寧拙公子相遇,是我的荣幸啊。」曹贵轻轻一嘆。
三份请帖一齐亮相。
陆虚安坐在左侧,青衫洗得发白。他双手交叠置於膝上,腰背挺直如松,目光落在请帖上,眉头紧皱。
顾怀旧居右,他半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一手捏著请帖的边缘。他眼神锐利而沉郁,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云裊裊则坐在中间。她素白衣裙,腰间悬著一只药囊,药囊鼓鼓囊囊,散发著淡淡的草药香。她双手捧著请帖,下意识用力捏著,以至於指尖微微发白。
云裊裊轻嘆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建盟?他明明知道————鍾堂主如此看重他。
两次借出白虹正气节,这是何等器重?他————」
顾怀旧道:「他志不在此。」
云裊裊声音发紧:「那可是流云峰,八大主峰之一。寧拙道友,只有筑基修为啊。」
「他有一个南明火炉。」陆虚安忽然插话,「有炉在手,债主便能成盟友。他这把棋,下得不小。」
云裊裊:「那我们该不该去观礼?」
房內陷入了沉默。
他们三人,都是立志加入诛邪堂的。在诛邪堂的小试中,和寧拙建立了交情。
但现在寧拙建盟冲峰已成定局,显然是將看重他的钟悼拋之脑后了。这让三人必须思考这一关节。轻飘飘的请帖,显露出不一般的重量。
陆虚安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流云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不会去。」他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和寧拙交情浅薄,怎能因为此子,让他担负起诛邪堂中前途黯淡之险呢?
「陆道友————」云裊裊刚开口。
「我去。」顾怀旧忽道,声音低沉而嘶哑。
他和寧拙一见如故,甚至已经託付寧拙兵解的大事。
这样的交情,阐述出来,外人难以理解。
顾怀旧站起身来,將请帖收入袖中:「二位告辞。」
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陆虚安:「我也走了。」
留下云裊裊,独自一人,捏著请帖,陷入深深的犹豫之中。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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