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的暗卫》 120-130(第1/28页)
第121章 第 121 章
第121章述职
这日, 宁王靠在轩窗边的禅椅上,拿了杯盏轻轻抿着,偶尔会细问温正卿几个问题。
如今禹宁城外纠结了大批黄教教徒, 和西渊一些流亡部落勾结在一起, 显然是要闹一场大。
宁王凉凉地道:“他们盯着的是我们和西渊的互市。”
温正卿:“看来是了,若是互市有什么麻烦, 牵一发而动全身, 甚至可能造成边境混乱。”
宁王微拧眉,不屑地道:“凤凰神娘子不是一心要对付夏侯神府吗?”
夏侯见雪变着法恶心夏侯神府, 前一段听说还张贴了夏侯瑾穆如何勾搭有夫之妇之, 夏侯夫人如何毒杀原配, 以及这两个人私底下如何龌龊□□。
她把一些闺阁阴私都编纂成册, 在市井间流传, 以至于夏侯氏名声狼藉。
去岁时夏侯神府忍无可忍, 派了高手追杀凤凰神娘子, 双方拼得你死我活, 死伤无数。
不曾想,突然间来了禹宁。
温正卿:“是, 她这次来, 应是随着黄教教主来的。”
宁王听这话,眸中顿时泛起森寒凉意来。
他冷笑:“郁殃是吗, 他已经是死人了。”
温正卿一愣。
宁王:“本王一定会为郁殃一个他终身难忘的死法。”
温正卿:……
都死了,还怎么终身难忘……
宁王拿来卷宗:“还有别的事吗?”
温正卿便继续说起其它要紧事来, 这其间自然提起青葛已经归来。
宁王听到这话时,缓慢地抬起眼, 视线扫过温正卿。
温正卿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感觉宁王的眼神不对, 但哪里不对,他想不出。
他下意识抬起手,捋顺衣袍。
宁王:“温先生今日看着格外精神?”
温正卿笑道:“这倒不曾有,反倒是殿下,这几日容光焕发,和往常不同。”
这并不是温正卿刻意恭维,最近不知怎么了,宁王突然变了性子,前些日子他便突然开始要人赶制新衣,要簇新的样式,还要皇都最流行的样式。
宁王轻笑,仿佛随意地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温正卿想起青葛,便道:“青大人是昨日回来的,属下想着殿下忙碌着,先让她安顿下来。”
宁王:“哦,风尘仆仆,远道归来,也确实该歇歇。”
温正卿听着这话,神情顿了顿。
他大概知道当时因为谭贵妃和青葛的纠葛,就他的猜测,其实这是谭贵妃和殿下素来的矛盾,当时的青葛只是那根引线,后来青葛被派到瘴毒横生民风迥异的缟兖,殿下再也不提及此人,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两年青葛虽然依然挂在千影阁名下,但其实已经受命于太子,为太子做事,现在听宁王这略显轻慢疏淡的语气,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古怪。
于是他只好笑道:“殿下说的是。”
宁王慢悠悠地垂下眼,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温润的青瓷盏茶。
他漫不经心地道:“这两年青葛在缟兖丈量田亩,劳苦功劳,前次皇兄和孤提起,想要青葛以后留在御前宿卫禁军,孤倒是没什么好反对的,这对她来说,也算是大好前途了。”
温正卿只能笑着道:“这自是再好不过。”
他这么笑着时,突感觉宁王的视线再次扫过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
似乎是腰际?
他有些困惑,下意识再平整了下玉带,结果却顺手摸到了一物,是一串镂空核桃雕来。
温正卿便笑了笑,没话找话:“这是青大人送的土仪,从缟兖带来的,看着倒是新鲜有趣,属下便佩戴在身上。”
宁王:“哦。”
温正卿听着这声调,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就一核桃雕,是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因为青葛两年在外,殿下对她有了猜忌?
可……殿下一直和太子关系和睦,应该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
突然就听宁王道:“先请她过来见我吧。”
温正卿一愣,他?哪个他?
他便看到,宁王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很不在意地道:“青葛。怎么,她忙到不能来见孤了?”
温正卿很快去唤了青葛,说宁王召见。
青葛本要去见小世子,突然听到这个,也是一愣。
他突然要召见自己……
他还记得山洞里的事吗?
青葛略犹豫了下,拿了述职履卷,准备硬着头皮去见宁王。
温正卿忙道:“如今我们府中规矩变了,殿下不在天鸿阁,他都是在后院书房,就是昔日王妃那处院子。”
青葛:“哦,好,多谢温先生知会。”
温正卿叹了口气,看左右无人,小声地道:“你可留心着吧,我瞧着今日殿下性子颇为古怪。”
青葛惊讶,挑眉。
温正卿:“你也知道,自从我们王妃没了,殿下性情一直有些变幻莫测,这两年小世子大一些,他当人父亲的,性子倒是宽厚温和许多,人也沉稳收敛了,可有时候……这事真是说不好,有时候他突然就犯病了,不一定做出什么事来。”
青葛:“谢温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留心。”
接受了温正卿的一番好心后,青葛去拜见宁王。
踏入那院落时,青葛其实有些意外。
这里一草一木,恰是昔日她住在这里时的模样,竟无丝毫变化,妖娆盛开的花圃,角落的蔷薇架,轩窗前的一抹翠竹,全都一样,就连轩窗上的纱窗以及廊檐下悬挂着的八角宫灯,都依稀是昔日模样。
以至于她会有种错觉,过去的四年都是不存在的,她坠入往昔的光阴中。
正看着间,突然感到有一道被注视感。
她疑惑地看了眼,并不见什么人。
当下微撩起袍角,迈步踏入其中。
待进去后,早有近侍往前禀报,她便进入书房中。
推门进去时,第一眼并不曾看到人,再细看时,却见宁王负手立在窗前。
他着一身绀紫云缎长袍,通体朴素,并不见任何装饰,只是在袍底有流云绣纹,并以一根璎珞纹鎏金玉带缚住,衬住遒劲窄瘦的一抹腰,以及其下如水纹一般的衣摆。
阳光自半开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温文儒雅,别有一番风流气息。
和山洞中的狼狈全然不同。
这时,宁王略抬起眼,视线就这么扫过来。
猝不及防的,青葛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视线幽深,里面涌动着让人难以辨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的暗卫》 120-130(第2/28页)
的意味。
青葛下意识抿了抿唇,别过眼去。
所以他知道了吗?之前的事全记得吗?
如果……
青葛在心里咬牙,如果他记得,那她现在拔腿就跑,这辈子都不要看到他了!
宁王自然察觉到了青葛眼神间的逃避,以及一些……羞涩?
他唇角微翘起,不过很快便压平了。
之后,他用一种温和又严肃的目光看着她,仿佛颇为关切地道:“那一日,你后来……”
青葛万没想到,他张口便问起自己这个。
她视线不自觉瞟向一旁虚无处,尽量用郑重的语气道:“殿下,当时,当时属下唯恐引来黄教叛逆,所以想匆忙将殿下安置在一处山洞,之后属下便——”
宁王眸光深邃,紧紧锁着她:“你就如何?”
青葛:“属下就先出去,想着查查黄教叛逆……”
宁王神情顿了顿,之后扬眉,轻轻地“哦”了声。
青葛便觉,他这一声“哦”真是意味深长。
她想了想,到底是道:“属下想着,把殿下放在山洞中,自己出去,这样才能引开他们。”
宁王垂眼看过去,却见她低垂着眼,浓而直的睫毛在颤动。
依誮
她说话时,她声音有些闷闷的。
心虚?不好意思?
他微吸了口气,压下来诸般心思,看向窗外,此时蔷薇花开,花香四溢。
丝丝花香就在人胸口轻轻地荡。
青葛看宁王竟然别过脸去,一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危难之际,他说了许多话,那些话一直响在她耳边,无人时便会想起。
这时再想起临别时他的话,他把自己送去缟兖,说要为自己保驾护航。
这两年来,自己在缟兖的行事,不知多少艰辛,这里面很难说没有他的助力和支撑。
更不要说他特意自宫中要来的那几位大内侍卫,更是一直护她左右。
如今回到昔日的小院,面对这熟悉的花厅,曾经的一切扑面而来。
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心口滋生,膨胀,弥漫开来,让她胸口发酸发软。
有些事,没必要摊开来讲,再说起那一日的种种也只会觉得耳热尴尬。
她压下这复杂的情愫,低头,视线恰好落在手中的述职呈文上。
她便双手奉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殿下,这是我的述职呈文,请殿下过目。”
宁王听这话,视线再次看向青葛。
他伸出手,要接那呈文。
谁知道这时,青葛撤回手。
宁王不曾接好,述职呈文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随着这一声,花厅中便迅速凝结出一丝微妙的气氛。
窗外风拂着蔷薇架,被风吹起后,便扑簌簌地洒进来,洒在书案上,也洒在两个人之间。
除了那沙沙风声,空气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下下地响着。
青葛的嘴唇动了动,试探着道:“殿下——”
宁王却直接道:“没什么,是我没留心。”
说着,他弯下腰,便要捡起来。
青葛自然不能让他捡,当下也要弯腰,不过很快意识到他已经在捡了,两个人都这样低头去捡回碰在一起,她便马上收回了动作。
宁王捡起来,小心地拭去上面的不存在的灰尘,之后打开来。
他略垂着眼,走到书案前坐下,翻开来看。
青葛轻攥着指尖,调整呼吸,借以释放适才心里的异样。
她抬起眼,视线缓慢地扫过。
他乌发如墨,以一根通体温润的墨玉簪高高束起,那根墨玉簪……恰就是那里他救自己时戴着的。
她视线不着痕迹地往下,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微垂着眼,薄而狭长的眼皮垂着,内褶薄薄的。
他正在看她的述职呈文,一页一页看得极为认真,偶尔间会抬起修长的手指翻动,偶尔也会停下来。
这让青葛的思绪开始散漫起来,想起这两年在缟兖的种种,也想起自己认真撰写述职呈文时的心思。
她会想起那一晚离别时她说的话,于是当写出这份述职呈文时,仿佛要兑现诺言,是希望自己更优秀一些。
她知道他素来是敏锐严瑾的,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
无论两个人走向何方,于公,她都希望自己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这时,宁王突然抬首,望向她。
才刚看过述职呈文的目光,此时还残留着些许认真的锐利。
这让她在猝不及防间,有种被看透一切心思的狼狈。
她略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道:“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宁王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详细了解下。”
他随时翻了翻那呈文:“缟兖土地情况复杂,这些都要分门别类划分吧?”
青葛收敛了心神,让自己回忆起缟兖的详情,想着自己的述职呈文:“是,只土地种类便有多种,这些都要分别定下税粮,已经将土地划分种类,并做了简图编次字号,详细登记田主姓名以及田地丈尺四至,绘制田亩形状,编制成鱼鳞图册。”
宁王微颔首,视线再次落在这述职呈文上。
身为暗卫,她并不会花费太多功夫在书法上,是以严格来说,那字迹并不算多好看,不过她腕部有力,力道灌注于笔尖,那字迹逆锋起势,杀纸前行,看着倒是淋漓尽致。
这让他想起她往日手握长刀的样子,英姿飒爽,眉眼锋利。
他双眼微阖,驱散心里那些杂乱的想法,尽量专注地听她讲。
其实这些他已经看过了,从皇兄那里拿到的函件,足以让他对缟兖研究透彻,不过他还是想听她说说。
她说话时语速并不快,但口齿清晰,总之能简单扼要说到最关键。
这让宁王不由去想昔日,昔日她假扮她王妃时,是什么性子,怎么说话?
他这么想着,却突然发现花厅中安静下来了。
他看过去,却见她正无声地望着自己,清澈如水的眸中仿佛漾着困惑。
宁王突然意识到,她说完了。
于是他拧眉,略想了想,道:“你刚才提到粮长里长横征暴敛?”
青葛:“是,在丈量中,我们发现那些粮长里长横征暴敛,以朝廷名义擅加名目,巧立名色,最后都是都由时家中饱私囊,那些百姓交纳不起的,他们便揭屋瓦,变卖牲口,甚至强迫以房屋准折。”
宁王便硬生生地道:“他们时家盘剥了好处,我们朝廷替他们背骂名。”
青葛:“确实如此。”
宁王轻皱着眉头:“这之间必然冲突不断?”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的暗卫》 120-130(第3/28页)
青葛:“这两年,粮长里长曾经挑唆百姓,发生大规模冲突械斗,大小内斗十六次,也曾经针对朝廷派遣的使者,有三次,不过好在我们并无人员伤亡。”
宁王听这话,眼底便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这话说的轻巧,但其中凶险自然不是一句话能言明的,涉及到村落械斗,一个不小心,甚至可能引起民乱叛逆。
这两年,她几乎踩在浪尖中,一步步地走过来,终于写出了这份力透纸背的述职呈文。
宁王微垂着眼睛,静默地看着这述职呈文。
过了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不过声音却是格外平静:“你还遇到几次刺杀?”
青葛:“是。”
几次刺杀在述职呈文上写了,一笔带过,只是概括总结。
她也不太想提起,毕竟都过去了。
宁王:“黄教的分坛,一直在缟兖一带兴风作浪,如今竟跑到我们禹宁的地盘上来了,也真是除而不绝。”
他说这话时,语音锋利起来。
黄教起源于前朝的秘密结社,来源于佛教宗派,原本是聚众念佛的结社,随着规模势力逐渐壮大,宗派结社才慢慢变了味,在原本净土结社之上创建新教门。
他们虽然也有教主,但其实散落于各处,各处分坛各自为政。
青葛:“其实在缟兖时倒也还好,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好在一盘散沙,且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属下以为,如今朝廷招收四大世家盘踞之地的子弟入太学,不但解决四大世家的难题,而且也将一并根除各地的黄教教众。”
宁王听这话,眉宇间便认真起来:“怎么这么说?”
青葛:“属下也只是说说,是这两年在缟兖所闻所见的一些体会。”
宁王:“嗯?想听你说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隐含着些许沙哑。
青葛收敛了心神,道:“属下所思所想,未必就是对的,只是一些自己的心得罢了。”
宁王眸光格外认真,他看着她道:“你随意说说便是,对错勿论,只是闲谈。”
青葛也略放松,她想了想,道:“属下看到,那些世家子弟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却穷奢极欲,稍大一些便纳姬妾备仆役,家中豢养优伶伎女,赌棋博弈,沉浸于金石音律,诗词文章,并以此为风雅之道。”
宁王赞同,附和道:“此言极是,本王往日最看不惯这些酒囊饭袋,本王——”
他略沉吟了下,以手托
忆樺
着额,有些艰涩地道:“自小饱读诗书,学习治国之道。”
青葛略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觉得他突然讲起这个有些奇怪。
不过她并不曾多想,便继续道:“但是在他们之下,那些百姓生活困顿,读书无门,更无上进之途,只能接受盘剥,艰难度日,这也是为什么黄教能够大行其道,屡禁屡在,一次次死灰复燃。”
因为困顿煎熬中的他们需要一个寄托,一个渴望。
宁王视线一直落在青葛脸上,看着她的眉眼,专注地听她讲。
第122章 第 122 章
第122章礼物
青葛:“如今朝廷兴办大学, 免他们衣食,要他们来太学读书,由朝廷□□导, 若有出息者, 可以参加科举,可以踏上仕途, 就此逆天改命, 如此一来,那些世代遭受盘剥的农人便有了期盼, 哪怕这条路千万难, 但只要有这么一条路, 只要给他们一线生机, 他们便能心存希望。”
接下来数年, 朝廷自然会竭力扶持庶民, 要他们参加科举, 要提拔重用, 届可以把他们吸纳入国子监,由他们再去回去故土, 一起负责履苗定粮, 督修水利,清查皇册。
对于那些世家大族子弟, 自然是不着痕迹打击,不会给他们任何致仕机会, 要他们日渐衰弱,要他们威望渐失。
宁王一直不曾打断, 安静地听她讲,看她侃侃而谈, 看她眉眼间飞扬的神采。
对于她在缟兖的一切,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知道她做得极好,一切运筹得当,在和时家以及当地乡绅的冲突中,她都很好地解决了,面对三番五次的械斗以及刺杀,她不但自己丝毫无伤,也很好地保护了国子生官员以及属下人员。
朝廷几次提起四大世家的田亩丈量,都会提到她,缟兖情况最为复杂,但她做得最好,甚至因为她的存在,缟兖一带黄教的蔓延势头也得到遏制。
可以说,这两年她如鱼得水,终于施展抱负了,再这么下去,她便是大晟朝廷的栋梁了。
现在已经是了。
宁王垂下眼睑,缓慢地摩挲着手中的宣州笔。
这时候,花厅中再次安静下来。
青葛的叙职说完了。
她看着眼前的宁王,不曾出声,静默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过于异样的安静有些微妙,宁王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薄唇略动了动,终于道:“今日你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青葛:“殿下请讲。”
宁王望着青葛,尽量用轻松而平和地语气道:“我之前确实不够仁厚,不曾体恤下属,许多事都做得不好,是不是?”
青葛听这话,略犹豫了下:“殿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宁王抬手,微侧首,托着额,就那么看着眼前的青葛。
昔日她是自己的暗卫,是千锤百炼出的死士,是一把趁手的刀。
千影阁的苦训一锤锤地打磨掉她作为人的心性,严苛规矩将她牢牢束缚住,压住她生来的本性。
现在,他用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去打破两个人之间主人和暗卫的藩篱,试着去释放她心底禁锢着的所有情绪。
想到此间,他略垂下眼。
他当然也明白,欲速则不达,他只能慢慢来,和风细雨地来。
于是他望着眼前这个纤细却坚韧的身影,低声道:“这两年,我反思了许多,觉得自己有很多不好,如今你回来,想着问问你。”
青葛没想到他如此单刀直入。
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可他的视线就那么沉沉地落下来,正在看着她。
于是她想了想,终于道:“往日种种,属下如今已经不再去想了,昔日殿下为属下主上,所作所为,如今想来,也有殿下的道理。这两年在缟兖,属下经的事多了,为了御下,有时候也难免严厉,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缟兖非寻常之地,乱世用重典,若不采取非常手段,难以服众。”
宁王垂着眼睛,安静地听着她的声音。
青葛:“这个时候属下会回想起昔日种种,觉得殿下也还好,换个角度去想,仿佛是能理解的,至于说到失于仁厚——”
宁王低声道:“说实话,想听你说实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的暗卫》 120-130(第4/28页)
青葛略抿了抿唇,到底承认道:“是有一点。”
宁王听此,怔了下,之后失笑。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小世子小时候,他说有些喜欢,只有一点点,所以用手指头摆出那么小的一点。
他竟然开始想象她用手指头比划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破衣烂衫,却睁着一双眼睛,很亮,仿佛用雪洗过一般,就那么倔强地看着他。
然后她用小手指头比划着。
这让他心底泛起许多许多的温柔来,那些温柔几乎溢满了他的心。
他不自觉地把玩着案上镇纸,平抑住那些几乎翻滚上来的情绪。
片刻后,他才道:“阿隼这几年一直对你怀恨在心?”
青葛想起那一日,也不知他对自己过往到底知道多少,只能道:“是,阿隼对属下痛恨至极,不惜一切代价要置属下于死地,不曾想这次竟险些连累了殿下。”
宁王:“我说过了,你不必自责。”
他正色道:“如今四大世家已经穷途末路,黄教趁机作乱,也赶上皇都中并不太平,他们纠集一批人马前来禹宁,是为了破坏禹宁互市而来。”
青葛:“嗯,属下明白,那接下来?”
宁王:“你才回来,这次又经历了这样的事,先稍作歇息,至于对付这些宵小,本王自有决断。”
他言语笃定锋利,青葛也就道:“是,属下明白。”
谁知道接下来,宁王话锋一转:“还有阿隼和夏侯止澜——”
他望着她,叹了声:“我知你心中不舍,但是,阿隼对你怨恨至极,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
青葛道:“殿下,你不必顾忌什么,该死的人,总归要死。”
若是之前她对夏侯止澜还有些仁慈,那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谁知她说完这个,宁王却并没说话。
青葛疑惑看过去,就见宁王幽深眸光中透着认真,就好像要看到她心里。
她无声地望着他,一时也有些不懂。
宁王却突然撤回视线,轻笑了下:“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青葛:“好……”
宁王转移话题:“对了,这两年,你经常去皇都吗?”
青葛:“没有,缟兖那里太忙了,也就去岁中元节时去了一次。”
宁王仿佛有些意外:“去岁?中元节?”
青葛:“是。”
宁王:“那个时节,我也正好在皇都。”
青葛神情便有些异样,她视线游移了下,有些犹豫地道:“当时属下随国子生诸位大人一起回皇都,有许多公务在身,当时不曾留意原来殿下也去了。”
宁王:“不过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傻充愣便是了,反正有现成的借口。”
青葛:“……”
她只觉,宁王似乎看透了她一切心思。
她无力地辩解道:“倒也不是,刚开始不知道你在,后来知道了,时间来不及,也就算了。”
其实若非要见,也可以,但她确实有些犹豫,想想只好罢了。
宁王看她这样,温声道:“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其实上次回去皇都,皇兄提起你,对你夸赞不已。”
他略停顿了下:“孤听着,也觉面上有光,与有荣焉。”
青葛听着,意外之余,也隐约感觉到了他言语中的回护,以及一些……自己人一般的亲昵。
她沉默了一会,也轻笑了下:“殿下这么说,属下也觉得很欣慰。”
宁王看着她唇畔的那丝笑
铱驊
意:“这几年,感觉你长进许多,性子似乎也变了一些?”
他想着措辞:“比之前更轻快从容一些?”
青葛有些意外他提起这个,想了想,道:“这几年属下走过西渊各部落,也走过缟兖每一处角落,可能见识了太多,看过了人间疾苦,于是许多事反而看淡了。”
宁王听这话,莞尔一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年少时曾经跟随皇兄,走过大晟许多地方。”
青葛有些意外:“殿下也曾经去过缟兖吗?”
宁王:“嗯。”
他眸间有了追忆:“我还曾结交了时家一位公子,那时候我们一起蹴鞠游玩,我和他约定有朝一日相会于皇都。”
青葛:“然后呢?”
宁王看着青葛眸底的好奇,道:“自然是不了了之,后来我们都大了,懂了世事,各有各的不得已,如今见了,只怕往日情谊已经不在,唯有虚与委蛇了。”
青葛:“殿下会觉得遗憾吗?”
宁王:“会有一些,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都过去了吗?”
青葛:“也是。”
宁王目光专注地看着青葛:“那你呢,你在缟兖,可曾结交什么朋友?”
青葛听此,便坦诚:“倒是认识了几位朋友,都是极好的人。”
宁王:“哦?说来听听?”
青葛便大致讲了讲。
宁王抬着眼,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望着青葛,看着她提起朋友来。
当青葛提到时家那位公子时,他幽深的眸子透出凉意。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道:“这位对你颇为仰慕?”
青葛听着,有些诧异。
她摇头:“这倒是不曾,殿下从哪儿听来的?怎么会这么认为?”
她突然这么一问,宁王视线瞥向别处。
他轻咳了声:“想着时家郎君多风流,便胡乱问问吧。”
青葛直接否定道:“没有的事,我和时家郎君确实相熟,但也只是寻常朋友罢了,属下重任在身,哪有那心思。”
宁王听此,神情略顿了顿,之后唇边便缓慢地抿出一个弧度。
他抿唇笑着道:“听说缟兖一带风土人情和大晟别处不同,你远道而来,带没带什么土仪?”
他这么一问,青葛突然意识到不妙。
她带了许多土仪,随便分分,分差不多了,但并没有为宁王预留什么。
这时,宁王却直勾勾地望着她,问道:“看来真带了?”
青葛无奈,也有些惭愧,只好道:“是一些当地的雕件,摆件以及纸扇,也有女子用的胭脂水粉……”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宁王的视线在绞缠着自己,追逐着,分明就是想要。
她越发无奈了,又有些心虚:“殿下,土仪都分了。”
宁王微挑眉:“哦?没我的?”
青葛:“……”
宁王:“作为一手提拔你的旧主,我为你操持安排,为你牵肠挂肚,你远道归来,就没想着给我带个什么?”
青葛觉得宁王说的有道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的暗卫》 120-130(第5/28页)
宁王:“几年过去了,你就没长进一些人情世故?礼轻情意重,最该送的人你不送?”
青葛指尖略抬起,放在腰际:“殿下……”
宁王墨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嗯?”
青葛终于道:“殿下,这葫芦香木雕并不值钱,也不是什么好物件,只是属下在货郎担子中挑拣的……”
宁王一听,直接伸出手:“拿来。”
青葛自腰间摘下那挂件,看过去。
宁王黑眸注视着她,优雅整齐的手摊开来,手心向上。
那架势,她若不给他,他便绝不放过。
青葛只好捏着那挂件,之后手一松,将那挂坠放在宁王手中。
宁王敛着眸,握着那挂坠,之后拿在眼前细细观摩。
他端详了一番:“这是缟兖特有的镂空葫芦香木雕,雕的是莲花纹,倒是一个好征兆。”
青葛小声补充道:“一个只要十五文钱,很便宜。”
宁王抬起眼皮,正色道:“你怎么说这种话,这是土仪,既是土仪,便是馈遗之礼,表一方风土人情,若是在意价钱高低,未免俗了。”
最后那个“俗了”轻描淡写,尾音微上扬,很有些理直气壮的味道。
青葛突然想笑,她低声道:“殿下既不嫌弃,那便请殿下笑纳吧。”
宁王缓慢地攥住那木雕:“好,这是我的了。”
青葛看到,他修长的手指紧攥住,就好像谁会跟他抢一样。
这让她想起小世子。
谁知这时宁王却在这时抬眸看过来:“你见过承蕴了?”
他说这话时,很自然,很家常,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青葛略抿唇:“嗯。
宁王轻笑一声:“他太调皮了,是不是,竟惹出这样的祸事。”
青葛:“是有些顽皮,但很伶俐,也好看。”
宁王:“像我小时候。”
青葛一时有些无法形容。
他小时候……还是不如小世子顽皮可爱吧?
当下便随口转移话题,道:“我也给小世子带来一些礼物,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
宁王:“既是玩具,小孩子总归喜欢的,你拿给他就是了。”
这让青葛心中稍松。
宁王又道:“不过他现在大了,也许有些挑剔。”
青葛:“……”
她无奈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仿佛被耍了。
宁王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些许幽怨,他唇畔翘起。
这种笑容就笼罩在青葛上方,让她有些羞窘。
她低声道:“属下先告退了。”
宁王听着,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道:“好。”
青葛也就起身告辞,只是走出花厅时,终究觉得仿佛缺了什么。
谁知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宁王的声音:“青葛。”
青葛顿下脚步,并不曾回头,她看着远处,风吹着那一架的蔷薇花,花在摇曳,落了满地。
之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你——”
青葛回首,望向宁王:“殿下。”
宁王略垂眼,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时,他的眼神变得直白而热烈。
这种目光太过滚烫,以至于青葛几乎无法迎视。
宁王直直地望着她:“其实我想问问,送你的那盏五彩琉璃玉匣,如今可一切完好?”
青葛听此,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不会再问了。
她低而郑重地道:“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