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甚是蹊跷,他带着护卫几乎是竭尽全力的追赶,除了有些客栈和破庙,有宋观舟他们一行人的痕迹外,真正连身影都不曾看到。
宋观舟骑马这么快?
还有那袁大人,瞧着吊儿郎当的,竟然跟得上。
其实,宋观舟后面绕了近路,比玉如光提前一日半到达,几乎不曾停歇,就往宫里递了奏疏。
当日傍晚,陛下破天荒召见宋观舟一行人。
所以,玉如光入京之后,宋观舟早已入宫觐见,还办完了事,只是——
她坐在秦汝章的宫中,一个头两个大。
“娘娘,这事儿……,没得转圜之地?”
秦汝章掩口笑道,“你就这般害怕?”
“当然啊!”
宋观舟双手捂面,“那是十皇子殿下,不是别人啊,掉了一根毫毛,我都担当不起。”
秦汝章见她如此小心谨慎,赶紧宽慰,“不打紧的,专门有大内护卫跟着,父皇与母后都说了,安危上头,你不必负责。”
宋观舟长吁短叹,“娘娘,我未曾带过孩子,也不曾教授过使学生,这事儿……,啧啧,我愧不敢当啊。”
可在陛下跟前,她能说啥?
除了谢恩,就是谢恩。
十皇子刘贤,过完年跟随宋观舟出征。
苍天!
金矿的事,讨论了两个时辰,宋观舟带来的文书字据,一目了然。
陛下看到了宋观舟的本事,她在短短两年里,探到了三座矿,除了煤矿是浅皮层的,其他两座矿都需深挖开采。
来往这么多人,竟无人知晓。
宋观舟用她的本事,给陛下和朝廷交了满分的答卷。
连太子殿下到秦汝章这里,都多次提及宋观舟,连声感叹,大学士是如何教养此女,竟有如此本事,再看宋行陆的意外死亡,更觉遗憾。
所以,宋观舟出了宫,就被秦汝章的人接了过来。
在秦汝章面前,宋观舟放松许多,说出心中担忧之事,秦汝章连连宽慰安抚。
“父皇母后也甚是为难,实在拗不过贤哥儿,他如今十四岁,早有自己的想法,念叨了两年——”
说完,指着自己的长子,“康哥儿都跟着他小皇叔学,闹着要去看遍大隆山川河流。”
“娘娘,在外度日,虽说得见浩瀚山川,绝美景色,但也十分辛苦。不对,百分辛苦。”
“贤哥儿这两年跟着武学师傅也很用心,你放心吧。”
宋观舟以为只是说公事,哪知……
公事里头,还有十皇子刘贤。
中宫之中,皇后娘娘上来就让刘贤拜她为师,吓得她七窍生烟,连滚带爬扶住刘贤。
“使不得!娘娘,观舟学艺粗浅,也不曾为人师,还是妇道人家,十皇子殿下莫要如此,折煞观舟了。”
她在现代社会,教领导家的小儿子都不够格,哪里敢胜任皇子之师……
嫌命长,也不是这等找死的。
宋观舟连道不能胜任,外头陛下入门,开口就是那句,“你算学和探矿的本事,大隆不是没有,但属你二者兼具。这与你是男人女人, 并无关系,贤哥儿这条性命是你给的,往后他尊你为师,有何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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